林峰看清楚“二師兄”嘴裡的小樹根,瞬間把水壺一扔。
大喊一聲,“我艸!”
猛地蹦起來,整個身體撲向“二師兄”。
二百多斤的“二師兄”,瞬間被某人壓在身下。
“嗷,嗤!”
此時,“二師兄”的眼神是驚恐的,菊花一緊,慘叫著掙紮起來。
林峰哪管它什麼感受,直接掐住“二師兄”的豬嘴。
一把把“小樹根”揪了出來,這才放開慘叫的“二師兄”。
“人蔘!冇錯,是人蔘啊!”
“這麼大的野山參啊!”
“我靠你哇,你這個敗家玩意,你也配吃野山參了??”
“這...這都有小孩手臂粗了啊!賊老天,我烤你哇!我的錢啊!啊!”
“咬的稀爛,怎麼賣錢啊!啊!嗷嗚!”
“我的三千元啊!啊!”
這下輪到林峰慘叫,震天動地的,跪地慘叫。
聽到慘叫,躲在一棵大樹後的“二師兄”,眼睛偷偷的看向林峰,菊花又是一緊。
好半晌,林峰才從“悲傷”中緩過來。
接著又猛的轉頭,惡狠狠的看向大樹後,還在偷看的“二師兄”。
“你,就是你,今天必須再賠我一根野山參。”
“不然咱倆...隻能餐桌上見!!”
“到了我家糞坑,可怨不得我。”
林峰站起身,揪住“二師兄”的耳朵,另一隻手拿著慘不忍睹的人蔘,在它眼前晃悠。
“二師兄”看著稀巴爛的人蔘,又看看林峰,似乎是聽懂了。
豬鼻子在四處猛嗅!
11月份,野山參在地上的根莖已經枯萎腐爛。
找到野山參的機率,比瞎貓碰上死耗子還低。
可是“二師兄”卻不同,它的嗅覺細胞,是人類的50倍!
幾公裡外,能嗅到同類的氣味,埋在地下一兩米的塊莖,都是它的零食!
此時,二師兄在前,四處亂嗅。
跟在後麵的林峰像是打了雞血,拖著一千多斤的肉也不覺得累。
兩個小時後,二師兄突然停了下來,不斷用鼻子和前腿扒拉著地麵。
林峰興奮的大叫一聲,解開拖著爬犁的繩子,三步兩步衝了過去。
用肩膀一下頂開“二師兄”,興奮的趴到地上。
眼睛充血的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小樹枝。
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撥開泥土。
可是,挖了半天,也冇挖到什麼人蔘。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幾個黑色不規則的圓球出現。
林峰抓起一個,疑惑的看了看,又聞了聞。
一股發酵了泥土,腐葉的味道直衝腦門。
“這...這是黑鬆露!?”
“這個頭,這成熟度,好東西啊!發財了!發財了!”
“嗯?!等等,不對!”
這特麼的是81年!!
什麼黑鬆露,這特麼的是豬拱菌!!
喂...餵豬的!市場上,一毛錢,十...十斤!!??
“我靠你哇!二...師...兄!!”
“我特麼的跟你拚了。”
一場歡喜終是悲憤收場,大喜大落的,誰也受不了。
林峰又一次狠狠的壓在“二師兄”的身上。
菊花殘,滿地傷!嗯,開玩笑!
就是把“二師兄”胖揍一頓。
......
又過了一天,林峰把掛在樹上的野雞和野兔,狗獾取了回來。
在路上又順手,打了幾隻野雞和野兔。
還有一隻麅子。
他和“二師兄”吃的滿口留香。
“二師兄”這貨似乎是跟定了林峰,並且,生肉給它,它連看都不看了。
就直勾勾的盯著火架上的烤肉,還流口水,吧嗒嘴。
林峰也是無語了,野豬本身是雜食性,是喜歡吃肉。
但冇聽說過,這麼喜歡吃烤肉的。
而且,這貨是個大胃王,一頓要吃十幾斤!
要不是,還指望它挖人蔘,林峰早就餐桌上見真章了。
又過了一天,林峰費力的拖著兩頭駝鹿,半頭麅子,十幾隻野兔野雞,費力的走著。
“二師兄”突然停住腳步,昂著頭,四處亂嗅。
走動幾圈,在一棵大樹後麵停下,用鼻子拱土。
林峰眼睛一亮,快速的跑了過去。
一把推開“二師兄”,惡狠狠的說道:“要不是大人蔘,我今天就燉了你!”
“吭哧!~”
“上次的特媽的是天麻!才20元一斤,你還好意思說!”
“吭哧!~”
“滾!還想要烤肉!等會我把你變成烤豬排。”
林峰又掏出小樹枝,開始撥泥。
冇兩下,一抹黃色印入眼簾,林峰的手狠狠一抖...
......
第八天傍晚,深山村,村頭。
林老五,東西南北中五兄弟的狩獵小隊,昨天已經回到村子。
坐在村頭等一下午,也冇見林峯迴來。
此時,林東,林西,林南,林北,林中,五兄弟又蹲在村頭抽菸。
“你們說,林峰那小子是不是死在林子裡了。”
“打賭的時候,說好的七天,這都第九天了。”
“估計是在林子裡迷路了,一旦找錯方向,估計是出不來了。”
“嗬嗬,死了也好,咱村少了一個禍害。”
“我倒是想他能回來,打賭說好的,十五張大團結呢!”
“咱爹說要給老大娶媳婦了,就差彩禮錢!”
......
五兄弟正嘀嘀咕咕,來來往往的村民也聚過來不少。
“林老五家的小子,聽說你們這次進山,收穫不錯?”
“他三叔,昨天你也在,你冇看見啊!還問!”
“林老五和他五個兒子的腰上都掛滿了。”
“起碼三十隻野雞野兔,還有一頭麅子呢!”
“草藥也采了不少,林東,你們家要過個好年啊!”
“嗬嗬,好說!好說,二伯。等過年去我家喝酒啊!”
“好好!”
“還有啊,你們五個也彆等林峰子了,他是第一次進山,還去了深山,估計埋在山裡了。”
“嗯,我就冇見過林峰拉過弓,打過槍,還想打獵!”
“真是不知道死活。”
“都第九天了,肯定是餓死了,要不就讓熊瞎子拍死了,哈哈!”
“村裡少了這個禍害,我媳婦終於可以安穩的睡個覺了!”
“走,去找林二狗,買鞭炮,咱再慶祝慶祝!”
......
這時,林大山和林大河,早就聽不下去了。
他們倆也是早早的等在村頭,希望林峰能活著回來。
“艸,再敢說林峰死了,特麼的揍死你!”
再怎麼說,林峰也是他們的大侄子。
很快,二叔林大山和三叔林大河跟看熱鬨的村民打成一團。
更遠處,一個拄著柺杖的倩影,眼神黯淡的望向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