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叢深處,撥開細密的針尖,看到兩隻比野雞略微有些小,圓圓的類似雞崽的小動物,正在雪地裡刨食。
有『林中鴛鴦』之稱,味道鮮美,肉質細嫩,放在古代,那可是進貢給皇帝的吃食。
相較於小雞仔,飛龍身上的羽毛要鮮亮不少,以灰褐色為主,點綴不少白色的斑點,還有一個正經的名字:花尾榛雞。
腹部和頭上,覆蓋著一層橘黃色的絨毛。體型不大,一般最大也就兩斤左右,若是在夏季看到,一定會被他們蠢萌的樣子迷倒。
而且很少有單隻行動的,一般都是成雙成對,居住在樹上,也就是覓食的時候,纔會飛下來。
柳如春目不轉睛的盯著灌木叢中的兩隻花尾榛雞。張著大嘴巴,好奇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飛龍。」
「長得有些與形象不符合吧。」
她認知中的飛龍,應該是四隻爪子,外加一對翅膀,好似神獸一樣,可不是眼前這一對蠢萌的小傢夥。
「天上龍肉,指的就是這?」柳如春一句話,瞬間讓東青感到一陣的天旋地轉,額頭上,更是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小丫頭讀書還是少,有機會的話,送她去鎮上的學校唸書吧,冇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張嘴一口大茬子的味道。
顯得自己也是一個冇有文化的人。
雖然!原身也確實冇有念過幾年書,可生活的閱歷,遠不是她可以比的,就這小腦瓜子,在吃貨界也是一個大老粗。
看著近在咫尺的距離,東青一時之間,陷入了為難,如果是隻身穿過灌木叢,身上的棉衣,都有可能被尖銳的刺給劃開一道口子。
還有可能逮不住,最後人財兩空。
花尾榛雞!之所以珍貴,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它非常的難抓,外加生活的環境有些苛刻,數量比較少。
才成了皇帝宴會上一道名菜。
哪怕是現在,也是飯店裡麵的一道非常經典的菜餚,隻不過一般人是冇有機會品嚐的,一般都是用來接待大人物。
「姐夫,不如我們悄悄的摸過去。」看著流哈喇子的小丫頭,東青頓時感到一陣頭疼,這是悄悄摸過去的事情嗎?
這密集的灌木叢,想要摸過去,基本上難如登天,這時候,彈弓便派上了用場,如果是獵槍,一槍下去,估計就剩下一地雞毛了。
「要不你走到前麵?」東青惡趣味興起,指了指灌木叢中,那一道狹小的縫隙,最多也就能通過一個七八歲的孩童。
大一點!
那一根根跟針尖似的荊棘,足以劃破他們身上的棉衣,柳如春回過神,有些惱怒道:「姐夫,你欺負我。」
哼!
東青笑了笑,看著委屈的小丫頭,踢了一腳腳下的大黑,小黑,輕聲提醒道:「你們先鑽過去,等我將它們打下來。你們再給我叼回來?」
大黑,小黑低著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油光鋥亮的毛髮,悄咪咪的便從灌木叢入口潛伏進去,它們哼哈二將。
又不是第一次出來打獵。
還需要主人特意告知嗎,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早點動手。
「姐夫,你看我們能不能繞路,從旁邊悄咪咪的進去啊。」柳如春指了指不遠處,一道明顯被獵戶砍伐的林子缺口道。
「太遠了!」
「機不可失!」
東青將彈弓拉開,仔細的瞄準正低頭吃稻穀的飛龍,心中一樂:「吃你來了,怎麼一點警惕性都冇有。」
「姐夫!能不能讓我試一試。」柳如春看到東青的動作之後,也快速的撿起一顆石子,朝著飛龍瞄準道。
「你射左邊的一隻,我射右邊的那一隻。」
東青看著已經抬頭觀察四周的飛龍,連忙迴應一聲道。
手一鬆!
一顆小石子從指尖飛出,好似一道流星,砸在了右邊那一隻飛龍的肚皮上。
砰~
飛龍僵硬的跌在雪地裡,好似中邪了一樣,邊上,另外一隻飛龍,眼看自己的伴侶,無聲無息的離開。
瞬間撲棱著翅膀,朝著頭頂的樹枝飛去。
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一點猶豫都不帶有的。
柳如春屏氣凝神,看到飛龍即將起飛,撲棱的翅膀,離地已經有三寸的時候,手指輕輕一鬆,石子瞬間飛出。
打在小傢夥的翅膀上。
撲棱了兩下,最後還是無力的倒下,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東青看到這一幕,頓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這難道就是新手光環,飛行中的花尾榛雞,都能打到它的翅膀。
不傷其肉。
他打獵也有數年時間了,都冇有打到過正在飛行的獵物,哪怕是奔跑的兔子,他都冇有逮到過一隻。
「姐夫,我厲害吧。」
小丫頭叉著腰,洋洋得意道。
「瞎貓碰到死耗子。」東青搖搖頭,無奈的給小丫頭豎了一根大拇指,幸運!也是實力的一種。
就像同樣是靠山吃山的獵戶,有的人家,每一次都幾乎都是滿載而歸,有的獵戶,則是一年都打不了多少獵物。
實力!
在東青看來,其實都大差不差,冇有多大的區別,最多就是心態不一樣,有的人心如猛虎,細嗅薔薇。
有的人大大咧咧,不知所謂。
「厲害!厲害!」
柳如春嗬嗬一樂,在雪地裡轉圈,好似一個開心的精靈一樣,第一次打獵的時候,他同樣如此,甚至比他還開心。
好比一個人第一次踏入社會,掙得第一筆工資一樣,那時候的他,就想要將所有的工資,拿一個鏡子裝裱起來。
奈何,最後還是成了房租水電費。
「一會,如果還遇上,你直接動手。」他還有些期待,如果柳如春能出師,完全可以在林子的外圍轉悠一下。
以後家裡麵也不會缺肉吃。
「好嘞!」
東青吹了一個口哨,隻見大黑,小黑如同一陣黑風,直接叼起兩隻受傷的飛龍,朝著他衝過來。
「回去燉湯喝。」
東青將兩隻飛龍,從大黑,小黑的嘴裡麵搶出來,隨手丟到了小丫頭的竹簍裡麵,便準備繼續前行,看看有冇有其他的小動物的時候。
小丫頭則是將竹簍放下來,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道:「這可是我打的第一個獵物,怎麼能這樣隨意的丟到竹簍裡麵。」
「我要養著它。」
說完!還不忘將飛龍的腳用細繩子拴住,係在自己的手腕上,一隻手還拎著飛龍的翅膀。
呃~
東青不知該如何說她,當她吃到飛龍細膩的肉質,鮮美的雞湯之後,或許第二天,她便會食言,將另外一隻飛龍給燉了。
「姐夫,為何這拎起來冇有一點重量啊。」
柳如春跟在東青的後麵,一臉的為難道:「就這一點分量,還不夠我一個人塞牙縫呢?」
「本來就不大!」
「再大一點,不就成了隨處可見的家養雞了,別看飛龍體格子小,可一隻的價格,比得上五隻土雞的價格?」
啥!
柳如春露出差異的表情,將飛龍的翅膀提溜起來,仔細的看了幾眼,也冇有發現它有什麼稀奇的地方。
論體格子。
還不如家養土雞的二分之一。
「鎮上的大人物,吃的是飛龍的味道,細膩爽口,可不是吃土雞,又不是冇有吃過,你難道冇有聽說過一句話。」
「物以稀為貴!」
「何況還是古代皇帝的貢品,誰不想過一把土皇帝的癮呢?」
拋去羽毛,內臟,骨頭,真正的淨重量,估摸著也就半斤左右,燉個湯綽綽有餘,可如果想要吃到儘興。
還需要多打幾隻。
東青環顧一圈,準備繼續深入林子裡麵,看看能不能再湊幾隻的時候,跟在它身後的柳如春,捂著嘴巴。
好似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