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個半飽。
東青摸了摸肚子,看著有些見底的棒子麵,無奈的搖搖頭,下午說什麼也需要進山一趟,打幾隻野雞,兔子...
大喜的日子。
過的還不如王小二。
知青點。
實際上也就是村頭的一排土房子,外麵圍了一圈的籬笆牆,幾個裹著棉襖的知青,手裡麵端著碗,怔怔的看著走來的三人。
「呦!」
「這不是我們的一枝花嗎?你們不是去告狀了,怎麼冇有將李老頭給找過來啊?」
一陣略顯沙啞的聲音,從籬笆牆上傳來。
東青抬起頭,看著人模狗樣的幾人,一個個鬍子拉碴不說,還滿臉的油膩,賊眉鼠眼的目光,帶有一絲的侵略性。
宛若餓狼一樣,盯著走在前麵的柳如煙。
柳如煙臉色鐵青,並未看幾人一眼,走上台階,推開門,便看到一個女知青,手裡麵拿著一盆水,朝著三人潑來。
「小心。」
東青一隻手攬住柳如煙的細腰,一隻手抓住劉如春的手指,將她們拽到一邊,躲開那冰冷的水,在這寒冬臘月。
一盆冷水。
足以讓一個人本就瘦弱的姑娘,熬不過這個冬天。
可見其心歹毒。
「哎呦喂,剛纔冇看見,你們不會怪罪我吧。」
說完,還不忘得意的笑了笑,在東青的身上瞟了一眼。
「這是找到了新的靠山。」
「不過你們姐妹兩人的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找誰不好,偏偏找一個窮小子,他連自己都護不住,你確定能管得了你們?」
此言一出。
周圍的知青,紛紛露出一絲的嘲諷之色,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柳如煙一臉的悲憤,咬著牙看著嘲諷自己的知青,想要站出來說幾句,被東青擋在身後,調侃道:「我道是誰呢?」
「原來是元蘋啊,你自己什麼德行,下溪溝村裡的人,誰不知道?不就是覺得劉知青貌美如花,將你比下去了。
之前圍在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都跑到劉知青麵前,覺得魚塘裡麵的魚少了。以後隻能苦巴巴的累成狗,自己掙公分。」
掄起噴人,他還真的冇有服過誰,好歹也是經過網際網路薰陶的網紅,若是冇有好的口才,早就被人罵到自閉了。
何況對於眼前的元蘋,他也不是冇有瞭解過,完全就是一個偷奸耍滑,左右逢源的一把好手,憑藉那一點點美貌。
在下溪溝非常的出名浪。
至於為什麼排擠柳如煙姐妹兩,無非是怕兩人將她養在魚塘的魚叼走,一群糙老爺們,心思活絡著呢?冇有好處,誰會苦巴巴的為她人做嫁衣。
至於其他人,一個個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順便看能不能撿一些便宜。
「胡說?」
「你這是汙衊。」
「是不是自己心裏麵門清?」
東青冷哼一聲,準備進屋,收拾柳如煙姐妹倆留下來的行李。
元蘋站在門口,一臉鐵青,看著四周看熱鬨的人,不滿道:「這裡是知青點,難道你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汙衊我們。
傳出去大家的名聲壞了,以後誰還敢過來。」
正端著碗吃飯的幾個知青,聞言臉色一變,看著東青以及他身後的劉家姐妹,紛紛放下手中的碗筷,一個個心裡有鬼自然怕被人發現。
冷哼一聲道:「東青,你一個冇人要的瓜娃子,敢說我們的壞話,看來今天不給你一點教訓,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帶頭的人站起身,身材有些高高瘦瘦,一雙倒三角的眉眼,流露出一抹狠戾之色,他惦記柳如煙好久了,好不容易等到她們姐妹二人走投無路。
自己還未挺身而出。
便被他給撈走了。
心中如何能不忿恨。
「是嗎?」
「傻大個,你又是什麼好人嗎?」
堵在門口的元蘋看到這一幕,不由的冷笑出聲道:「東青,你連飯都吃不飽,便敢挑釁我們這些人,真不知道你腦袋裡麵裝的是什麼?」
「漿糊嗎?」
「進了這個門,出了任何事,都不會有人管你的。」
「元蘋,別說了。今天就是李老頭過來,我也不會輕易的放過他,敢敗壞我們知青點的名聲,看來是不想活了。」
東青搖搖頭。
一個個真的是無法無天,覺得還是自己街頭小霸王的時候,根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傻大個的本名叫楊功,為了在劉家姐妹麵前出風頭,還不忘撩起自己的棉襖,露出還算健碩的肌肉,隻是還冇有等他將話說完。
一個砂鍋大的拳頭,便出現在他的麵前。
砰!
還冇有等楊功反應過來,便直接倒飛出去,一屁股坐在牆角柴火上。
「哎呦喂!」
楊功捂著自己的鼻子,顫抖的手指指著東青。
東青活動了一下手腕,冷哼道:「咋咋呼呼的,還真的以為我是菜鳥啊,我在山裡跟野豬搏命的時候,你們還在地裡刨食呢?」
「跟我鬥,你配嗎?」
剩下的幾個知青,一個個如同晴空霹靂一般,呆滯的目光,落在楊功的身上,一個個畏懼的朝後退了一步。
「你們還等什麼?」
「一起上,讓我看看你們有幾分能耐?比起山裡的野豬誰更厲害?」
「不了。」
「東青哥,剛纔就是開一個玩笑,你不要往心裡去?」
一個個根本不敢上前一步,別看他們平時叫囂的厲害,那隻不過是平時吹牛,真的讓他們上山打獵,一個個根本不吱聲。
氾濫成災的野豬。
一爪拍死人的熊瞎子....
就他們那三腳貓的功夫,還不夠給野豬塞牙呢?
「不敢,那就閉嘴。以後若是讓我知道你們欺負劉知青,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進屋,收拾行李。」
東青指了指攔在門口的元蘋,冷哼一聲道:「讓開。」
「嗯!」
元蘋嚇得讓開半個身子,低下頭不敢看東青一樣,他也冇有想到平時圍在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跟鵪鶉一樣。
不敢動手。
還真的是一群懦夫,平時在她的麵前,可是冇有少吹噓自己的戰績。
「就這。」
「你不要過來?」元蘋看著漸漸靠近自己的東青,嚇得背靠牆壁,委屈的眼淚,巴拉巴拉的往下滴。
東青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元蘋,輕聲道:「元蘋,這是最後一次,我不喜歡聽到不利於劉知青的事情?」
「否則,我不介意將你之前為了讓人幫你掙公分,今天鑽小樹林,明天鑽草垛子的事情給傳的沸沸揚揚,到時候看你在下溪溝如何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