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東青,太陽曬屁股了,還窩在家裡做什麼?」
一陣急促的砸門聲,伴隨著門外有人說話的聲音,吵醒了正在被褥裡麵與周公相會的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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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
東青睡眼朦朧,探出半個腦袋,冬日的陽光,有些刺眼,打了一個哈欠,翻了一個身,冷風通過窗戶的縫隙,吹到土炕上。
渾身一個激靈。
「手機呢?」
東青掀開被褥,睡眼惺忪將手探入枕頭下,摸了一個空,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青年,離開手機就像是被丟到荒島一樣。
怎麼能活?
一瞬間,東青從土炕上坐起來,瞪著大眼睛,看著家徒四壁的屋內,牆壁上糊著泛黃的報紙,破舊的窗戶上,都結霜了。
這還是他那花了十幾萬裝修的溫馨小家嗎?
「我的三室兩廳呢?」
東青呆滯的目光,落在冰冷的土炕上,眼中浮現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自己一個緊跟時事,靠著蹭熱度,蹭流量的百萬網紅,除了找技師的頻率有點高之外,也冇有做過缺德的事情?
怎麼偏偏被一腳踹到這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
「七四年。」
高不成,低不就....
「東青,你個瓜娃子,是老叔我。」
孜孜不倦的敲門聲,粗狂的破鑼嗓子,讓本就有些搖搖欲墜的木門,發出『吱呀吱呀』不堪重負的破碎聲。
「來了!」
東青回過神,抄起邊上有些破舊的棉襖,套在自己的身上,從土炕上跳下來,走到門口,拉開門栓,眯著眼睛,看著門外脾氣有些暴躁的老叔。
一股涼風襲來,倒是讓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在老叔的身後,還有兩個長相秀麗的姑娘。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東青打了一個哈欠,昨兒穿越過來之後,吸收了原主的記憶,不至於臉盲,認不得眼前的三人。
站在門口年紀稍大,拿著旱菸袋子的粗糙漢子,本名:李武,四十多歲的年紀,滿臉的皺紋,頭上還繫著一個洗的有些泛白的毛巾。
是整個下溪溝大隊的村長,和原主家裡老爺子的關係不錯,是他遠房的堂叔。
至於他身後的兩個小姑娘,原主的記憶之中有些模糊,就是遠遠的看了一眼,正是愛慕青春,異想天開的年紀。
屬於見過麵,不熟悉的狀況。
隻知道是不久前,剛剛下放的知青。
姓劉,是一對姐妹花。
姐姐叫柳如煙,一個常年霸排行榜的如煙大帝,有道是:天不生我柳如煙,渣道萬古如長夜。
妹妹叫劉如春,一個怯懦,躲在姐姐身後的小透明。
人如其名:長得那是一個花容月貌,俊俏可人。
至於其他的資訊,他兩眼一抹黑,隻是聽村口的八卦小隊聊了幾句。
「老叔,這一大早你不在貓冬,怎麼想起跑到我家裡來了,想乾啥啊。」東青眯著眼睛,打量著他身後的兩個小姑娘。
無事不登三寶殿。
大冬天的,積雪覆蓋山林,很少有莊稼人會出門。
一雙促狹的眼珠子,充滿了好奇,躲在柳如煙的身後,上下打量著他,好似再看一個窮小夥,走了狗屎運。
至於那柳如煙,俏臉一紅,有些手足無措,低著頭,不敢看他一眼。
「好奇怪。」
不虧是城裡人,但凡是村裡麵常年在地裡乾活的小姑娘,不僅會直溜溜的盯著他看,還會來一句:「東青哥,你太懶了,就不要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美事了。」
東青回過神,眯著眼睛,斜靠在門框上,心思有些活絡。
無緣無故。
地上的雪,都有三尺厚,自家那無利不起早的老叔,絕不會帶著兩個小姑娘跑到他這兒轉悠,他住的地方可是在山腳下。
路崎嶇不好走。
還時常有狼出冇....
「大侄子。」
李武叼著旱菸,吐出一口煙霧,露出一口大黃牙,笑著道:「東青,別說老叔不照顧你,看見門口的小姑娘冇有?」
東青一臉的迷茫。
揉了揉有些淩亂的黑髮,看著神神秘秘的李武,他這個堂叔,從小都是無利不起早,絕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今天這是怎麼了?
「啥好事?還能值得老叔你特意過來跑一趟?」
「大侄子,給你介紹一個相親物件?城裡人,長相白淨,就是有些不好生養?」
李武一番話,屬實給東青給說的有些迷糊?
相親物件與不好生養還能掛等號,東青的目光落在柳如煙以及她妹妹劉如春的身上,膚白貌美,就是有些瘦。
在農村。
一看便不是一個莊家把式,兩指不沾陽春水,在這個吃不飽飯的年代,養尊處優,自然不會被人接受。
可他依稀記得眼前的兩人是知青?
有自己的供給糧?
李武讓開半個身子,指了指羞答答低著頭的柳如煙,道:「你要是答應,以後劉知青就是你的媳婦?」
東青眯著眼睛,腦門上一臉的問號?
「???」
要不要如此的草率,在後世就柳如煙的長相,絕對秒殺娛樂圈絕大多數的明星,不施粉黛的樣子,完全就是天生麗質。
不是高科技的臉。
「老叔,你能不能不要那我尋開心?」
東青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天選之子,前世也不過是一個老實本分的農村孩子,別說漂亮的姑娘,哪怕是長相一般,體重一百五的姑娘。
在相親市場上都是妥妥的大女主。
怎麼可能看上他?
李武眉頭微蹙,看著有些牴觸的東青,心裏麵也琢磨出一點味來:「老實孩子,誰遇上長相俏麗的姑娘不迷糊?」
「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根本冇有想過?」
敲了敲手中的旱菸袋,將東青拉到屋內,輕聲的解釋道:「劉知青的父母離世了,就剩下她跟妹妹,兩個人相依為命,在我們下溪溝連一個認識的人都冇有,她家裡的一個長輩是我的一位朋友,囑咐我給她們找一個好人家?
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怎麼能讓我們老李家斷了後呢?」
「不是。」
東青的表情有些僵硬,無語道:「老叔,你確定你跟你那位朋友冇有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家徒四壁,門板漏風,算什麼好人家?」
老鼠來了,都得給他留下一根金條,嫌惡的來一句:「小子,耗爺看你可憐,賞你一根金條,以後搭夥過日子?」
原身也是一個可憐人,爹不疼,娘不愛,上麵還有一個偏心老太太,就像三流網劇的劇情,一碗水端不平也就算了。
還特麼的都是吸血鬼。
原主實在是受不了,才跑到了山腳下,一個人過活,就這還冇有熬過這個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