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也不怕這些魚臭掉,畢竟這些魚是在李小霞下班的時候他才從空間裡拿出來的。
李曉飛“哎”了一聲,一溜煙跑去找盆了。
院子裡頓時熱鬨起來,李小霞的母親、李小紅和李小霞在那裡收拾著魚。
而李衛東則在旁邊看著他們忙碌。
晚飯就在李小霞家裡吃的,李小霞的母親特意做了條紅燒魚,香氣也是飄滿了整個小院。
飯後,李小紅收拾碗筷去了,李曉飛蹲在那裡看著收拾好的魚。
屋裡就剩下李衛東、李曉霞、李小霞的母親,還有抱著布娃娃的小侄女妞妞。
李衛東朝李小霞遞了個眼色,示意她說話。
李小霞抿了抿唇,走到母親身邊,從兜裡掏出一遝錢,塞進自己母親的手裡。
“媽,這是我這個月的工資,您拿著。”
李小霞母親的手被錢硌得一沉,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她趕緊把錢往回塞:“小霞,你這是乾啥?快拿回去!你都結婚了,錢該留著跟衛東好好過日子。”
“媽,這就是給您的。”李小霞按住母親的手,“我跟衛東哥掙得夠花,您就收著吧。”
“那也不行。”李小霞的母親態度挺執拗,“你掙的錢是你們小兩口的,我跟你姐糊火柴盒也能掙點,小飛上學也花不了多少,夠用。”
錢在兩人手裡推來推去。一時之間也是有些僵持。
李衛東見狀,開口勸道:“媽,您就收下吧。現在您和大姐都沒工作,小飛還在上學,家裡總得有點活絡錢。
這也是我們的一片心意,您不收,小霞她也該著急了。”
李小霞的母親看著手裡的錢,又看看女兒那期盼的眼神,也是猶豫了。
最終,她也是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們心疼我們,可.....”
“媽,您就彆可了。”
李衛東笑著補充,“往後小霞發工資,都讓她給您送點過來。這不是外人,是您閨女的心意,您該收下才對。”
妞妞在一旁要自己姥姥抱,李小霞的母親騰出一隻手抱起外孫女。
另一隻手攥著錢,眼眶有也是有點想流淚:“哎,你們這孩子.....”
李小霞見自己母親收下了,也是悄悄鬆了口氣,同時朝李衛東投去個感激的眼神。
李衛東回以一笑,心裡卻想著:再過些日子,就到了三年災害的關鍵時期了,到時糧食也該緊了。
她們手裡能多存點錢,也總能多些底氣。
他沒把這話挑明,隻想著往後多幫襯些,讓他們能安穩些過日子。
沒多大功夫,李小紅洗完碗擦著手走了進來。
見屋裡氣氛有些沉,她也是好奇的問:“媽,小霞,你們這是咋了?”
小霞的母親歎了口氣,把剛才收錢的事跟自己大女兒說了說一下。
李小紅聽完,眼圈也是有點紅,他低下頭小聲說道:“都怪我,要是我能出去工作.....”
“姐,你彆這麼說。”李小霞趕緊拉住她,“姐,家裡離不了你,你幫著照顧媽和小飛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
李衛東在一旁聽著,心裡也在琢磨著事。
今年是59年,眼瞅著日子就要緊起來了,往後糧食定量還是要減。
這家人裡,李小霞有工作有城裡戶口,能領定量糧。
可李小霞的母親、李小紅、李小飛和妞妞們都沒城裡戶口。
到時候連糧本都沒有,也沒法買到糧食。
他心裡漸漸有了個主意:得想辦法給她們辦上城裡戶口。
至於怎麼弄?李衛東盤算了一下也是有了想法。
這個辦法就是先給李母找個正式工作。
按政策,有了工作就能在城裡落戶口。
等李小霞的母親有了城市的戶口,那李小紅,李小飛,以及妞妞的戶口也能跟著遷過來了。
至於工作,徐慧真的小酒館生意越來越好,要是向街道辦申請增加人手,街道辦要是同意,把李小霞的母親招進去,戶口的事也就順理成章的解決了。
等過陣子,再想辦法把工作轉給李小紅,這樣李小紅也有了個正經的工作。
有了進項,一家人的戶口和生計就都解決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衛東就覺得可行。
他看了看還在低聲說話的娘仨,暫時也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
畢竟這事還得先跟徐慧真商量,急不來。
想明白這些以後,他也是笑著打斷她們。
“大姐你也彆愁,日子會越來越好的。等過陣子,說不定你就能找到工作了呢,到時候你們也不用愁了。”
聽到這話,李小霞的母親和李小紅對視一眼。
她們沒把這話當真,隻當他是安慰自己。
不過,李小霞卻是信了,她抬頭看向李衛東,眼裡閃著期待的光。
“衛東哥,你說真的?”
“當然。”李衛東點頭,“大家先好好過日子,彆的事交給我。”
屋裡的氣氛慢慢緩和了過來,李小飛抱著妞妞跑進來,嘰嘰喳喳的說著魚明天要怎麼吃。
李小霞的母親也是被逗笑了,嗔怪著讓他彆鬨。
李衛東看著這一幕,心裡更加篤定了,得趕緊把這事辦利落了,讓這家人能安穩熬過接下來的日子。
又過了一會兒,李衛東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時針已經過了八點了。
他便輕輕碰了碰李小霞的胳膊:“小霞,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
李小霞應聲抬頭,掃過牆上的掛鐘,發現他們確實到了該走的時候。
她起身走到母親和姐姐身邊,拉著兩人的手。
“媽,姐,我們就先回去了,等過幾天,我再跟衛東哥過來。”
李小霞的母親拉著她的手拍了拍,眼裡帶著不捨。
“回去吧,路上騎車慢著點,夜裡風涼,把領子豎起來。”
她又轉向李衛東,“衛東啊,照顧好小霞。”
“您放心吧媽。”李衛東應著,順手拎起放在門邊的一個布包,裡麵是李小霞的母親給李衛東做的一雙鞋。
李小霞跟姐姐又叮囑了幾句家裡的事,這纔跟著李衛東往外走。
屋裡的燈光透過門口照了出來,照在兩人身上,映出兩道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