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劉海中家，桌上還擺著一些沒吃完的剩菜。
劉海中端著個小酒杯，抿了口酒，臉上泛著紅光，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他瞥了眼旁邊收拾碗筷的二大媽，又看了看一旁啃著骨頭的兒子。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們是不知道，今天李衛東的婚宴上，我們廠的李副廠長都主動問起我了。」
二大媽手裡的動作一頓，連忙追問：「哦？副廠長問啥了？」
劉海中放下酒杯，帶著幾分得意：「問了我的名字，還問了我在廠裡的差事，聽得可仔細了。」
二大媽眼裡頓時亮了，湊過來些：「老劉，那那是不是意味著，你要當官了？」
劉海中「嘿」了一聲，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領導主動問起，就是留了好印象！隻要記住我這號人，往後有機會，還能少了我的份？」
他說著，又喝了口酒，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升職加薪的光景，連帶著看桌上的剩菜都覺得比往常香了幾分。
二大媽雖半信半疑，但見他說得篤定，心裡也跟著泛盼頭。
她手腳麻利的把剩下的肉菜打包收好，嘴裡唸叨著：「那你可得好好表現，彆錯過了機會。」
李衛東回到四合院時，屋裡的飯菜已經擺上了桌。
李小霞迎了上來，笑著問：「你把慧真姐她們送到了？」
李衛東點點頭：「嗯，送到門口了。」
劉小麗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胳膊：「趕緊洗手吃飯，一大家子都等著呢。」
「媽，你們該吃就吃，不用等我。」李衛東笑著說。
「那哪行？」劉小麗瞪了他一眼，「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哪能讓你吃剩飯？我們等著應該的。」
李勇在一旁也接話：「就是，結婚這麼大的事，規矩不能亂，必須等你回來一起吃。」
李衛東心裡暖烘烘的，笑著應了聲，洗了手坐下。
等眾人都坐定，劉小麗又開口：「衛東、小霞，你們倆快吃，彆磨蹭，一會兒該有街坊來鬨洞房了。」
「鬨洞房」三個字一出口，李小霞的臉「唰」地紅了，手裡的筷子都頓了頓。
她以前在村裡聽過鬨洞房的事，聽說有的鬨得挺厲害，心裡難免有些發慌，也不知道城裡的規矩會不會更出格。
李衛東看出她的緊張，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低聲笑道：「彆怕，有我呢，不會讓他們瞎鬨的。」
李小霞抬頭看了看他，見他眼神篤定，心裡那點慌亂才漸漸散了，輕輕「嗯」了一聲。
她低下頭小口吃飯，隻是臉頰依舊紅撲撲的，像沾了胭脂。
劉小麗看在眼裡，悄悄笑了，給兩人碗裡各夾了塊肉。
「快吃快吃，吃飽了纔有力氣應付他們。」
屋裡的氣氛熱熱鬨鬨的，飯菜的香氣混著說笑，連空氣裡都透著股喜慶的甜味。
碗筷剛收拾利落，院門外就傳來一陣喧鬨聲。
緊接著，許大茂、傻柱帶著閻解成、劉光天、劉光福等人就湧了進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打趣的笑。
「喲，新郎官藏哪兒呢？」許大茂嗓門亮，一進門就嚷嚷，「我們來鬨洞房啦！」
傻柱在一旁跟著起鬨：「就是，新人可彆想躲，今天不鬨到半夜不算完！」
閻解成和劉光天他們手裡還拿著些紅紙條、彩線，顯然是早有準備。
劉小麗在一旁笑著招呼：「都進來坐，喝口水，彆瞎鬨啊，小霞害羞，你們可悠著點。」
「知道知道，」傻柱拍著胸脯，「我們有數，就是圖個熱鬨！」
李衛東拉著有些拘謹的李小霞走出來，笑著說：「行，想怎麼鬨儘管來，隻要彆太過火就行。」
李小霞紅著臉，低著頭，手緊緊攥著李衛東的衣角，眼裡雖有些緊張，卻也帶著點新奇。
屋裡很快就熱鬨了起來，許大茂先嚷嚷著要「新人咬蘋果」，讓人用線吊了個紅蘋果在兩人中間。
「來來來，咬一口！」
他故意把蘋果晃來晃去，李衛東瞅準時機，摟著李小霞的腰輕輕一抬，兩人鼻尖蹭著鼻尖，同時咬到了蘋果，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傻柱不甘示弱，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線，一頭塞給李衛東，一頭遞給李小霞。
「來來來，倆人牽著線，唱段《夫妻雙雙把家還》，唱不出來可不行啊！」
李小霞聽到還要唱這個，臉也是更紅了，就連捏著線的手都微微發顫。
李衛東笑著接過話：「我來唱，小霞跟著哼就行。」
他扯開嗓子唱了兩句，調子雖不算準，卻透著股實在勁兒，惹得眾人拍著手叫好。
閻解成湊上來，手裡拿著個搪瓷缸，裡麵裝著糖水。
他卻故意說：「新人得喝交杯酒！這可是老規矩，喝了纔算真夫妻。」
李衛東扶著李小霞的手，兩人胳膊一繞，小口抿了點糖水，甜意也是從舌尖漫開。
李小霞偷偷抬眼，正好對上李衛東的笑，心裡那點緊張也淡了。
劉光天則在一旁起鬨，讓李衛東說說「怎麼看上小霞的」。
李衛東也不扭捏，笑著說：「小霞人好，勤快又實在，娶到她是我的福氣。」
這話聽得李小霞心裡非常的感動，頭也抬得高了些。
鬨了約莫一個時辰，劉小麗端出瓜子、花生和糖塊過來了。
她笑著勸：「差不多了啊，讓新人歇著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眾人這才漸漸散去，臨走時許大茂還喊：「明天可得請我們吃喜麵啊！」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紅紙條和彩線還在風裡輕輕晃。
李衛東幫李小霞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笑著說：「你看，也沒那麼嚇人吧？」
李小霞點點頭，眼裡的新奇多過了緊張。
她輕聲道：「嗯，挺熱鬨的。」
說實在的，五六十年代的洞房，並沒有後世那麼多講究，此時的人們也隻是圖個吉利罷了。
等人都散了以後，劉小麗也轉身往外走。
臨到門口她又回頭，笑著囑咐：「你們也早點歇著，明天不用起太早，多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