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李衛東索性放下手裡的雜事，帶著李勇、王桂芝、李老六和劉靜在四九城轉了轉。
天安門廣場的紅旗迎風招展，王府井的商鋪裡人來人往，幾人走走看看，倒也自在。
李老六總惦記著李衛東結婚的事，時不時催他。
「衛東，你該忙啥忙啥去，不用陪著我們，彆耽誤了正事。」
李衛東總笑著擺手：「都準備好了，就等日子到了，你們就放寬心吧。」
轉眼時間就到了結婚前一天，李衛東、李大河、劉小麗三人提著些點心水果，往李小霞家去。
進門時，李小霞的母親正忙著收拾屋子，見他們來，趕緊招呼他們坐下。
劉小麗笑著說：「大妹子，咱商量下明天的流程。你們這邊有啥講究，儘管說。」
李小霞的母親笑了笑：「咱都是農村來的，不懂城裡的規矩，就按你們的來。
親戚我們這邊也沒有，就有幾個小霞的同事。」
李大和聽了也是開口：「我們這邊也簡單，請了些關係好的人、衛東供銷社的朋友，還有就是院裡的鄰居了。
明天一早，衛東帶著幾個年輕小夥來接親，把小霞接過去，拜了天地就算成了。」
劉小麗也笑著說：「大妹子，你放心，紅布、喜糖都備齊了，車子也安排好了，保證順順當當的。」
李小霞坐在母親身邊，臉上紅撲撲的，偶爾抬頭看李衛東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隻不過，她那嘴角的笑意是怎麼都藏不住。
沒多大一會兒，具體的時辰、路線就敲定了，都是些簡單實在的安排。
臨走時，劉小麗又叮囑了幾句，讓她們不要想太多，明天好有精神。
出了門，晚風帶著點涼意，李大河拍了拍李衛東的胳膊。
「明天就是你的大日子了，緊張不？」
李衛東笑著搖頭：「不緊張，就盼著早點把人接進門。
」路燈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路往四合院的方向去，就連空氣裡彷彿都飄著點甜甜的喜氣。
第二天，天還沒亮，劉小麗的敲門聲就準時響了起來。
「衛東，彆睡了，趕緊起來。」
李衛東揉著眼睛坐起身，隔著門板應道：「知道了媽，這就起。」
「記得穿那身新做的中山裝啊，」門外的聲音又叮囑道，「彆再穿舊衣服了，今天可是正經日子。」
「曉得了。」李衛東笑著應著，從櫃子裡翻出那套筆挺的中山裝。
料子是上好的，針腳細密，穿在身上格外精神。
這可是他從陳雪茹那裡特意定做的。
等他推門出去，客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了。
李勇和王桂芝坐在沙發上，李老六和劉靜正圍著桌子擺放著什麼，見他出來，都抬眼看過來。
「喲，我們的新郎官總算露麵了。」李老六笑著打趣道。
李衛東攏了攏衣襟，笑著說：「看你們這架勢，倒顯得我最不積極似的。」
李勇看著站在那裡的孫子，滿眼都是欣慰。
「衛東，蔥今天起你就有自己的小家了，往後可得收收性子，好好跟人家過日子，聽見沒？」
李衛東撓了撓頭，笑著應道：「爺爺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王桂芝在一旁幫他理了理中山裝的領口，眼裡滿是高興。
「可不是嘛，成家了就是大人了，往後做事得更穩重些，對小霞要疼惜著點。」
李老六拍了拍他的肩膀：「咱爺們說話直，到了女方家，嘴甜著點，禮數做足，彆讓人挑了理。」
劉靜也跟著補充：「喜糖喜煙多備著點，見人就分點，咱今天圖個喜氣。」
李衛東一一應下，看著滿屋子的長輩為自己忙前忙後，心裡暖烘烘的。
就在眾人說著話的時候，月亮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傻柱領著個年輕學徒走進來，手裡還提著著做飯要用到的菜刀和勺子。
「喲，都挺早啊？」他嗓門亮堂，笑著打趣，「看來我這來晚了？」
李衛東迎上去，拍了拍他胳膊：「柱子哥，今天可全靠你掌勺了。」
「放心，今天你就瞧好吧！」傻柱拍著胸脯保證。
早在昨天的時候他就已經把今天要用到的雞鴨魚肉給收拾好了，隻等今天給大家做菜了。
他指了指身邊的幫廚，「這是廠裡食堂的小張，李副廠長特意讓來搭把手的，人年輕手腳快。」
小張趕緊點頭問好，眼裡帶著點緊張又興奮的勁兒。
「那可太謝謝柱子哥了，」李衛東笑著遞過煙，「辛苦你和小張兄弟了，中午得多喝兩杯。」
傻柱接過煙夾在耳朵上，嘿嘿笑：「喝酒不急，得先讓你這喜宴的菜香飄滿整個衚衕！」
說著就挽起袖子，招呼小張往廚房去，「走，小張，咱露一手給他們瞧瞧！」
廚房很快傳來叮叮當當的切聲和油鍋滋滋的聲響，香氣一點點漫出來，把院子裡的喜氣烘托得更濃了。
李衛東看著廚房方向，也是笑了。
有這些人幫襯著，他相信自己的婚禮一定會非常熱鬨的。
很快早飯就做好了，傻柱來到門口，衝著眾人說道：「來，咱們先吃早飯，吃過早飯以後，衛東就可以去接親了。」
眾人聞言都動了身，腳步雜遝的往廚房湊。
灶台上的大鐵鍋還冒著白汽，咕嘟咕嘟的聲響裡混著醬香味。
傻柱正用大鐵勺攪動鍋裡的菜，粉條、五花肉、白菜、豆腐在濃油赤醬裡翻滾，油星子濺在灶麵，燙出細碎的白煙。
旁邊竹筐裡碼著暄軟的二和麵饅頭，熱氣把筐沿的粗布都浸得發潮。
「快點！」傻柱用看著過來的眾人，「涼了就不香了！」
李衛東端起碗湊過去，傻柱麻利的給你他舀了滿滿一勺，五花肉顫巍巍堆在碗尖。
他剛要轉身，就見傻柱又往碗裡塞了個饅頭。
「先墊墊肚子，今天你可是大忙人。」
院裡的人圍坐在石板桌上，粗瓷碗碰在一起發出脆響。
有人咬了口饅頭含糊道：「柱子這手藝，比飯館廚子強多了！」
傻柱在那裡嘿嘿笑，手裡的鐵勺還在鍋裡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