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衛東的話，李小霞立刻接話，生怕錯過了似的。
「衛東哥，我三天後休息，那我們就三天後過去吧。」
「行。」李衛東應下，又想起一事，補充道，「對了，我爸媽說，有空想讓你媽過來一趟，兩家人見個麵，商量商量咱們的婚期。」
「真的？」李小霞的眼睛更亮了，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鼻尖微微發酸。
這是把她當正經媳婦待呢，連長輩都驚動了。
「當然是真的。」
李衛東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裡發顫。
「等見過慧珍姐，咱們就定個日子，我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
李小霞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開心的笑起來，眼淚卻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這一次，是甜的。
她抬手摟住李衛東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衛東哥，我等著。」
李小霞靠在李衛東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覺得這輩子的好日子，總算是要來了。
又待了一會，兩人就回到了李李小霞的家中。
在路上的時候，李衛東和李小霞也已經商量好了。
等李小霞和徐慧真見過以後，他們再和李小霞的母親說雙方父母見麵的事。
李衛東聽了也沒什麼意見。
眼看時間不早了，李衛東便和李小霞的母親、李小霞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出了李小霞家裡，李衛東也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徐慧真那裡。
他也要把三天後李小霞他們相見的事情和她說一下。
沒過多長時間，他就來到了小酒館這邊。
此時小酒館裡也沒幾個人在喝酒了，顯然是喝酒的人差不多都離開了。
李徐慧真見李衛東來了也是非常的高興。
「衛東，吃飯沒，要不要給你做點吃的？」
李衛東擺了擺手：「慧真姐，不用了，我都吃過了，我就是過來坐一會。」
徐慧真點了點頭，然後對著李衛東說道：「衛瑤，給衛東倒一杯熱茶。」
李衛瑤點了點頭，也是給他倒了杯一杯熱茶。
又坐了一會，客人們也走完了。
徐慧真也是讓蔡全無、李衛瑤他們回去了。
此時，屋裡也就就隻剩下了李衛東和徐慧真兩人了。
李衛東看著徐慧真說：「慧真姐，小霞她答應和你你見麵了。」
聽到這個訊息，徐慧真的眼裡漾著溫和的笑意：「那挺好，我還怕她不樂意見呢。」
她用布擦了擦手裡的玻璃杯，杯壁映出她眼底的坦然。
「其實早該見見的，總這麼隔著也不是事兒。」
李衛東端起熱茶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
「小霞說想見見你，還說能被我放在心上的人，肯定不差。」
徐慧真被這話逗笑了，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
「這姑娘倒是會說話。」
她走到桌邊坐下，手肘撐在桌麵上，就那麼盯著李衛東。
「那三天後什麼時候方便？我把酒館早點關了，咱們找個清靜的地方坐坐。」
「下午吧，下午時間多，咱們就在小酒館的後院裡見。李衛東想了想說道。
「成。」徐慧真應下，又問，「她是個什麼樣的姑娘？你再跟我說說。」
李衛東想了想，笑道：「挺實在的，話不多，但心眼兒好，跟你一樣，都是過日子的人。」
徐慧真挑眉：「就這？」
「還有」李衛東撓了撓頭，「她跟我提過，說想見你不是為了爭什麼，就是想認認人。
往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處成姐妹纔好。」
徐慧真這才放下心來，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這姑娘通透。其實我也想明白了，咱們這樣的日子，計較太多反倒累，不如敞亮點，各自把日子過好。」
小酒館裡靜悄悄的，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銀輝。
徐慧真起身關了幾盞燈，隻留著櫃台頂上一盞暖黃的燈，光線剛好夠照亮兩人說話的角落。
「對了，」李衛東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等你們見過麵，我再跟她母親提雙方父母見麵的事。」
「應該的。」徐慧真點頭，「婚姻大事，總得讓長輩們把把關。」
她忽然笑了笑，「說起來，我這還是頭一回跟人『商量』這種事，倒不覺得彆扭，反而踏實。」
李衛東知道她的意思。
以前總覺得這種事見不得光，藏著掖著反倒累，如今擺到明麵上說開了，心裡反倒敞亮。
他看著徐慧真，她鬢角有幾縷碎發垂下來，被燈光染成了金色，明明是尋常模樣，卻讓他覺得安穩。
「慧真姐，」李衛東輕聲說，「委屈你了。」
徐慧真搖搖頭，拿起茶壺給他續了點熱水。
「不委屈。路是自己選的，人是自己認的，有啥可委屈的？再說了，你待我不薄，這就夠了。」
兩人又坐了會兒，便一起回了後院休息。
第二天一早，李衛東睜開眼時天剛矇矇亮，他就起了床，簡單洗漱後就離開了小酒館。
他這麼早離開也是不想讓李衛瑤、蔡全武他們撞見，免得生出不必要的猜測。
回到家時，李衛東輕手輕腳進了屋，想起徐慧真的坦然和李小霞的通透。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靠在床頭不知不覺又眯了過去。
另一邊，李小霞在供銷社的櫃台後坐著，眼神卻有些飄忽。
一想到後天就要見到徐慧真，他的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既期待又緊張。
「小霞，發什麼愣呢？」旁邊的劉萍推了推她一下。
李小霞回過神，趕緊低頭看東西：「沒事師傅，就是昨晚沒睡好。」
「要不你去後屋歇會兒？」劉萍關切的說，「這邊有我呢。」
「不用，我沒事。」李小霞搖搖頭，重新打起精神。
正忙著，門口也是進來了一大一小兩個人。
大人穿著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袖口磨破了邊，露出裡麵泛黃的棉絮，褲腳也沾著些泥點。
旁邊的小女孩約莫四五歲，頭發亂糟糟的糾結在一起，小臉蠟黃，怯生生地抓著大人的衣角。
李小霞抬頭招呼：「您好，想買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