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上次那幾個混混被他教訓了一頓,但父親畢竟年紀大了,身手不比年輕人,真要是遇上麻煩,可就糟了。
如今聽說是去護城河,他便放了心。
隨後他又叮囑道:“那邊人多,您釣魚時也留神著點,彆跟人起爭執。”
“放心吧,你爸我懂分寸。”李大河拍了拍他的胳膊,眼裡滿是篤定。
李衛東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轉身去幫李小霞收拾東西。
院子裡的燈光昏黃,映著一家人的身影,透著股安穩的暖意。
又過了一會兒,李衛東把李小霞拉到一旁,低聲說:“小霞,今晚我得去趟慧真姐那兒。”
李小霞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去就是了,還特意說一聲。”
“我過去得跟她說一聲,你媽明天就去小酒館上工了,讓她多照看些。”李衛東解釋道。
李小霞點了點頭:“行,衛東哥你去吧,明天早上我自己去供銷社就行。”
李衛東捏了捏她的手,轉身就往摩托車那邊走。
他邊走邊喊:“媽,我出去辦點事。”
此時劉小麗正和於莉坐在院裡,說著懷孕要注意的事情。
聞言扭過頭問:“這大晚上的,你又去哪兒?”
“約了人談點事,喝兩杯。”李衛東笑著應道。
“又是喝酒?就不能少喝點?”劉小麗也是眉頭一皺。
“媽,就喝一點,主要是談事。”李衛東連忙說。
劉小麗也沒再多話,李大河在一旁叮囑:“路上當心,少喝點。”
“知道了爸。”李衛東應著,發動摩托車出了西跨院。
劉小麗看著走近的李小霞,嗔道:“小霞,你也不管管他,總往外跑。”
李小霞笑著說:“媽,他心裡有數,喝不多的,也會照顧好自己。”
劉小麗歎了口氣,搖搖頭:“這孩子,就盼著他穩穩當當地。”
院裡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帶著點為人母的牽掛。
李衛東很快到了小酒館,停好摩托車他就往門口走。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麵嘈雜的說話聲。
來到屋門口,他就見到屋裡的桌子旁全坐滿了人。
徐慧真、蔡全無他們正忙得腳不沾地,額頭上都見了汗。
“慧真姐,要我乾點什麼?”李衛東走到櫃台邊問道。
徐慧真抬頭見是他,眼睛一亮:“來得正好,幫著打酒唄,這邊忙不過來。”
“哎。”李衛東應著,拿起酒提子就幫著給客人打酒。
有他加入,四人分擔下來,節奏總算緩了些。
李衛東掃了一圈,沒見牛爺和片爺,便問:“牛爺和片爺這兩天沒來?”
“來了的,”徐慧真一邊記賬一邊說,“他們見沒地方坐,打了兩斤酒就回去了,說等咱這邊寬敞了再來。”
李衛東往牆邊看了看,不光桌子旁坐滿了,連牆根下都蹲了一些喝酒的人,他們此時正捧著酒碗喝得正歡。
他點點頭:“等隔壁兩間裝修好,添上桌子,就不用這麼擠了。”
“可不是嘛,”徐慧真歎了口氣,又笑了,“這忙雖忙,心裡卻踏實,說明咱這小酒館受歡迎。”
正說著,又有客人喊著要添酒,李衛東拿起酒提子應聲過去。
屋裡的喧鬨聲、酒杯碰撞聲混在一起,倒像是一首熱熱鬨鬨的生意經。
隨著夜色漸深,小酒館裡的客人也陸陸續續散去了,喧鬨聲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徐慧真擦了擦手,總算是能歇口氣了。
李衛東見她閒下來,便問道:“對了慧珍姐,今天豐澤園的那個經理又來了嗎?”
徐慧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著說:“你說的是孫經理吧?他今天倒是來了,還是提供應酒的事。”
李衛東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我跟他說了咱們的難處,”徐慧真回憶道,“咱這小酒館能力有限,實在沒法保證穩定的大量供應,隻能是有多少勻給他們多少。”
“那他同意了?”李衛東問道。
“同意了。”徐慧真點點頭,“最後說定了,咱們這邊有多少酒,他們就每天來拉多少,不強求數量。
合同也按這個意思簽的,沒把話說死。”
李衛東聽了也覺得妥當:“這樣挺好,咱們沒壓力,他們也能拿到酒,兩邊都合適。”
“可不是嘛,”徐慧真放下水杯,開始收拾櫃台,“孫經理也是個爽快人,知道咱的實際情況,沒多糾纏。往後按這個規矩來,省得為難。”
蔡全無在一旁收拾著桌椅,插了句嘴:“這豐澤園可是大館子,能跟他們搭上線,往後咱這酒名氣也能傳開些。”
李衛東笑了笑:“慢慢來,先把眼下的生意做穩了。對了慧真姐,明天我嶽母過來上工,您多照看些,她剛來,好多事還不熟。”
“放心吧,她也不是外人,有什麼事我會和她說的。”徐慧真爽快的應道。
聽到這話,劉衛東也是點了點頭。
這時一旁的李衛瑤也是湊了過來,“衛東,小霞她媽明天也來嗎?”
李衛東聽到也是點了點頭。
“是啊,明天她就過來。”
聽到這話,李衛瑤笑著說:“好啊,到時候咱們這也能輕鬆一些了。”
聽到這話,眾人也都是笑了笑。
夜色漸濃,小酒館裡隻剩下收拾的動靜。
收拾完店裡的東西,徐慧真見李衛東沒要走的意思,便猜到他今晚不打算走了,臉上也是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蔡全無和李衛瑤他們打了聲招呼後就先離開了,店裡就剩他們兩人。
徐慧真擦了擦櫃台,回頭問道:“衛東,你這是不走了?”
李衛東笑著點頭:“嗯,慧真姐,今晚就在這兒歇了。”
徐慧珍沒多說,轉身往後院走。
李衛東趕緊跟上,月光透過窗戶灑進院子,照著地上的青磚,兩人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夜裡輕輕回響。
來到屋裡以後,徐慧真也是打來了一盆水,幫著李衛東洗漱。
李衛東看徐慧真這樣,便笑著說:“慧真姐,不用這樣,我自己來就行。”
雖然他這麼說,不過徐慧真卻是沒有聽他的,依舊是在那裡幫他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