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小霞回來了,李衛東也是迎了上去,從她手裡接過自行車推到角落停好。
他笑著問:“今天上班怎麼樣?沒遇到啥麻煩吧?”
李小霞搖搖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挺好的,跟往常一樣。”
正說著,她瞥見院子裡新栽的兩棵樹。
她好奇的問:“衛東哥,咱家啥時候種了樹?這是啥樹啊?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李衛東嘿嘿笑了兩聲,故意賣關子:“小霞,你猜猜?”
李小霞眨了眨眼,圍著樹轉了半圈,實在認不出,隻好搖了搖頭。
一旁的劉小麗瞧著兒子這模樣,走過去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就知道逗人,也不知道你這是跟誰學的。”
她又轉向李小霞,笑著解釋,“這是板栗樹,就是那種糖炒栗子的栗子,等結了果,咱自己家就能摘著吃。”
“板栗樹?”李小霞眼睛一下子亮了,她還記得以前李衛東給她買過糖炒栗子,又香又甜,沒想到自家院裡竟種上了。
“用不了多久就能結果。”李衛東看出她的歡喜,笑著補充,“到時候摘下來,給你煮糖水栗子吃。”
李小霞笑著點頭,眼裡滿是期待。
劉小麗看這小兩口的樣子,擺了擺手:“行了,你們聊著,我去做飯。”
“媽,我幫您。”李小霞立刻跟上,挽住劉小麗的胳膊。
“不用不用,你累了一天,歇著吧。”劉小麗想推開她。
不過李小霞卻不肯:“不累,我搭把手快些。”說著就跟著進了廚房。
李衛東站在院裡,聽著廚房傳來婆媳倆的說笑聲,心裡暖融融的。
家裡的日子過得踏實和睦,母親待李小霞親厚得像親閨女。
李小霞也總想著幫襯家裡,事事周到。
不像中院的賈家,賈張氏對兒媳婦秦淮如總是諸多挑剔,平日裡少不了唉聲歎氣地苛責。
李衛東有時聽見隔壁傳來的爭執,心裡就更覺自家這光景的可貴。
一家人過日子,和和氣氣比啥都強,你疼我一分,我敬你一寸,日子才能像院裡的板栗樹似的,穩穩當當地往好裡長。
廚房裡頭,李小霞正幫著劉小麗炒菜,油鍋裡的蔥花“滋啦”一響,香味彌漫了滿院。
這時西跨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李大河推著自行車走進來。
他的車後座上還綁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沉甸甸的。
一看這麻袋,李衛東就猜到了,裡麵裝的肯定是魚。
“爸,您可回來了。”李衛東迎上去,幫著扶穩自行車,“今天怎麼又這麼晚?”
李大河擦了把額頭的汗,也是笑嗬嗬的說:“你是沒瞧見,今天魚咬鉤跟搶似的,扔下去就上鉤,我哪捨得回來?”
李衛東無奈的搖搖頭:“爸,再忙也得吃飯啊。”
“知道知道,我這不就趕緊回了嘛。”
李大河擺著手,眼裡透著股得意,今兒的收獲確實不小,他一個人就釣了兩大麻袋。
李衛東幫著把麻袋卸下來,剛放地上。
就在他想著開啟麻袋看看裡邊的魚時,就見月亮門那邊,李衛國和於莉走了進來。
“喲,這兩大袋啥寶貝?”李衛國眼尖,一眼瞧見麻袋,笑著衝李衛東喊,“衛東,你釣的魚?可真不少!”
這話剛落,李大河不樂意了,臉一板:“衛國,你咋就知道是衛東釣的?”
李衛國一愣,見父親這架勢,立馬反應過來,這些魚根本不是自己弟弟釣的,而是自己父親釣的。
他趕緊賠笑:“爸,我這不是跟衛東開玩笑嘛,看您釣的這分量,準是大豐收啊!”
於莉在旁邊捂著嘴笑,幫腔道:“爸釣的魚肯定又大又肥,比誰釣的都強。”
李大河這才順了氣,嘴角翹起來:“那是,今兒釣的全是斤把重的大魚,晚上給你們燉魚湯喝!”
李衛東看著這些魚,也是有一些頭疼。
說實在的,這麼多魚,光是收拾就要不短的時間,他是真的不喜歡收拾魚。
如果就他自己的話,他還可以把魚弄進空間裡,用自己的意念去收拾。
可是在人多的情況下,為了不暴露空間的秘密,他也隻得去慢慢收拾。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他有心事,李大河便問道:“衛東怎麼你有心事。
李衛東搖了搖頭:“沒有,就是覺得這收拾魚麻煩。”
李大河聽兒子說收拾魚麻煩,正要開口,於莉先接了話:“衛東,要不晚上你歇著,我們幾個收拾就行。”
“沒事,多個人手快些。”李衛東笑了笑,彎腰就要解開麻袋。
正在這時候,廚房傳來劉小麗的聲音:“衛國、衛東,過來端碗,準備吃飯了!”
哥倆趕緊應聲過去,於莉也跟著起身,劉小麗見了趕忙攔住她。
“莉莉你坐著,你懷著身子呢,彆忙活。”
“媽,沒事,這才剛顯懷。”於麗笑著,還是幫忙把碗筷往桌上擺。
李小霞在一旁看著自己大嫂的肚子,眼裡滿是羨慕,悄悄往李衛東身邊靠了靠。
李衛東察覺到她的心思,悄悄碰了碰她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飯菜剛擺好,劉小麗對李衛國說:“去前院叫你三叔三嬸過來吃飯。”
李衛國一拍額頭:“媽,剛才我們過來的時候,三叔說他們晚上自己做,不用叫他們了。”
“那哪行?都是一家人。”劉小麗皺著眉道。
“算了,”李大河開口道,“他們既說了,就讓他們自在吃。衛國,等會兒你過去,把今天釣的魚揀幾條大的送過去。”
“哎,好。”李衛國應著。
一家人圍坐在桌旁,桌上擺著紅燒魚、炒青菜、土豆絲,還有一碗剛出鍋的雞蛋羹,熱氣騰騰的。
李大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著說:“等明兒把魚收拾出來,給你們燉魚湯魚喝。”
“爸,您釣的魚肯定香。”李小霞笑著給劉小麗夾了一筷子菜。
劉小麗樂滋滋地接了,又給於麗夾了塊雞蛋羹:“莉莉多吃點,補補身子。”
院子裡的燈亮了,暖黃的光映著滿桌飯菜,也映著一家人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