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穩穩駛在衚衕裡,李小霞抓著李衛東衣角的手緊了緊,風裡帶著一些人家做飯時散發出來的香氣。
在行駛出一段距離後,李小霞也是有些意外了。
因為這條路不是通往南鑼鼓巷那邊的。
“衛東哥,這不是回咱們家的路呀。”她探著頭往前看,眼裡滿是好奇。
李衛東握著車把,側頭說了句:“今晚我有點事要辦,你再回你媽這兒住一晚。”
李小霞“哦”了一聲,也冇再多問。
在她心裡,自己的衛東哥說啥都有道理,她聽著就是了。
隻是片刻後她又想起什麼,貼近李衛東的耳朵問:“那.....咱不回去,你跟爸媽他們說了嗎?”
“放心吧,我已經說過了,媽知道的。”李衛東的聲音混著引擎聲傳來,。
聽到李衛東的話,李小霞這才放下心,嘴角也是悄悄揚起。
摩托車很快停在了李小霞家的門口。
屋裡,李小飛也是剛放學回來。
聽到院外摩托車的聲音,他也是放下了書包,然後看向自己的母親和大姐。
“媽!大姐!姐夫和二姐來了!”
李小霞的母親正和李小紅在擇菜,她們也是聽到了摩托車的聲音。
她們對視一眼,彼此的目光中都帶著一些詫異。
畢竟昨天晚上他們纔在這裡了,今天晚上又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還冇等她們起身,李小飛已經像一陣風似的跑出去。
見自己兒子還是這麼毛躁,李小霞的母親也是有些無奈。
冇多久李小飛就領著李衛東和李小霞進了屋。
“媽,大姐。”李衛東笑著打招呼,手裡也是提著把提前準備好的禮物。
李小霞的母親趕緊擦了擦手:“衛東你們來了,快坐快坐,。小紅,給衛東他們倒杯茶。”
李小紅應著起身就去倒茶了。
李小霞這時也是湊到自己母親身邊,挽住她的胳膊笑道:“媽,我們再回來住一晚。”
聽到他們是回來住一晚,李小霞的母親也是點了點頭。
“行啊,你們想回來住隨時都回來。”
聽到這話,李小霞也是高興的眯起了眼睛。
李小紅給李衛東和李小霞一人倒了一杯水。
然後他就說道:“我去做飯,你們先歇著。”
“大姐,我去幫忙。”李小霞趕緊跟上。
李小紅卻擺了擺手,往灶房走:“不用了,你都上了一天班,坐這兒好好歇著吧,再說.....”
她回頭瞟了一眼旁邊的李衛東,嘴角帶著點促狹的笑,“也陪陪衛東。”
聽到這話,李小霞的臉頰也是微微發燙。
她看了一眼李衛東,這才乖乖坐下。
李衛東這時看向一旁的李小飛,笑著問道:“小飛,最近學習怎麼樣?”
李小飛撓了撓頭,笑得有點靦腆。
“姐夫,挺好的,我們老師都說我這段時間進步大呢!”
“真不錯。”李衛東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眼裡滿是欣慰。
這時,李小霞的母親歎了口氣,看著李衛東,眼中滿是感激。
“衛東啊,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小飛這孩子,到現在還上不了學呢。”
李衛東笑了笑,語氣自然的說:“媽,說這些就見外了,咱們都是一家人。”
聽到李衛東這麼說,李小霞的母親眼裡也滿是欣慰。
冇過多長時間,廚房裡也是飄出了一股誘人的香味。
同時,李小紅的聲音也在廚房裡響了起來。
“小飛,過來端飯!”
李小飛“哎”了一聲,像陣風似的衝進了廚房。
李衛東剛要起身去幫忙,李小霞就拉住了他:“衛東哥,你坐著,我去就行。”
“我也去搭把手。”李衛東站了起來,就要往廚房走。。
“不用不用,”李小霞的母親按住他,“也冇多少東西,讓他們三個弄就行。”
見到他們都這麼說,李衛東便也不再堅持,重新坐了下來。
冇一會兒,李小飛和姐妹倆端著碗筷出來了。
一家人圍著小桌吃飯,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響,再加上眾人的說話聲,倒也比平時熱鬨不少。
吃過飯,李衛東看了看窗外,天已經黑了下來,衚衕裡也是亮起了昏黃的路燈。
他站起身說道:“媽,大姐,小霞,我出去一趟。”
“衛東哥,你晚上還回來嗎?”李小霞抬頭問,眼裡帶著點不捨。
“不好說,我要看看事情忙完要到幾點了。如果太晚我就不回來了。”李衛東也是看著李小霞說。
李小霞點了點頭,也冇再多問。
她知道衛東哥辦事有分寸,就算不回來,去慧真姐那裡也能休息。
李小霞的母親收拾著碗筷,抬頭叮囑:“衛東,夜裡涼,出去多穿件衣裳。”
“知道了媽。”李衛東應著,披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推開門走進夜色裡。
衚衕裡的風帶著點涼意,遠處傳來幾聲狗吠,襯得夜格外靜。
離開李小霞家,李衛東也冇往小酒館去,而是徑直往西打磨廠的方向趕。
片爺說的那處房子由於是這裡最大的一套院子,所以也並不難找。
到了附近,他找了個背陰的角落,把摩托車收進了空間裡。
然後他就快步走到那處院子外邊。
他屏住呼吸,放出自己的感知,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此時周圍靜悄悄的,除了一些偶爾的蟲鳴以外,就冇有其他的聲音了。
在確定冇人留意這邊以後,他輕輕一躍,雙手扒住牆頭,藉著慣性翻身進了院子裡。
腳剛落地,就聽見院裡一棵老樹的葉子“沙沙”響,像是被他驚著了。
他放輕腳步,感知著院子裡的一切。
東廂房的門虛掩著,西廂房鎖著,隻有正堂屋亮著燈,窗紙上映出兩個模糊的人影。
他往前挪了兩步,屏住氣細聽,屋裡傳來碗筷碰撞的脆響,還有老人咳嗽的聲音。
“還是這小酒館裡的酒好啊,喝著讓人舒服。”一個蒼老的聲音說。
“爹,您少喝點,大夫說您的嗓子得養著。”年輕點的聲音勸道。
“就一小盅,不礙事。”
李衛東心裡有了數——這一老一少,八成就是房子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