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和李衛國回院冇多久,前院的閻埠貴騎著他那輛半舊的自行車回來了。
他一眼就瞧見李老六和劉靜騎著的車,尤其是李老六那輛,嶄新鋥亮,一看就是剛買的。
看著這輛新車,他的眼裡頓時漾起了羨慕的光。
也是笑著打招呼:“老哥老嫂子,這車子是新添的?”
“嗯,今兒剛買的。”李老六笑著應道。
閻埠貴的目光在新車上轉了兩圈,羨慕勁兒更足了。
又寒暄了兩句,他才推著自己的舊車往院裡走。
隻不過他走幾步就會忍不住回頭瞅一眼。
又過了幾分鐘,李苗苗和李衛紅揹著書包跑了回來。
看到李老六夫婦,李衛紅熟絡得很,拉著有些認生的李苗苗快步跑過去。
“六叔!六嬸!”
李苗苗也跟著小聲叫了句“六叔六嬸”。
李老六瞧著倆丫頭,笑著問:“放學啦?”
“是啊是啊!”李衛紅仰著臉笑,“六叔六嬸你們這是買了新車?”
劉靜走過去,輕輕摸了摸倆丫頭的頭:“是啊,車子是上午剛買的。放學彆跑這麼快,當心摔著。”
“放心吧六嬸,我們會注意的!”李衛紅拍著胸脯保證。
“行,那你們先回屋吧,我們也快回去了。”劉靜說道。
“好嘞!”倆丫頭應著,手牽手往四合院跑。
這時,衚衕裡陸續有放學的孩子往家走,其中一個剪著西瓜頭的男孩格外惹眼。
除了那利落的髮型,更讓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神,那眼神彷彿不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
那剪西瓜頭的男孩不是彆人,正是未來的盜聖棒梗。
他瞅著李老六那輛嶄新的自行車,小眼珠轉了轉,心裡打著主意。
回頭得讓他爸也買一輛,到時候就能帶著他去護城河邊上玩了。
李老六和劉靜又在衚衕裡騎了兩圈,正準備回院,就見李大虎從遠處走了過來。
李大虎老遠就開口喊:“六哥!”
李老六停下車,笑著應道:“是大虎啊,下班了?”
“嗯,剛從廠裡出來。”
李大虎點頭,目光落在自行車上。
“這是新買的?看著真精神。”
“今兒剛買的,”老六笑著拍了拍車座,“要不要試試?”
李大虎擺了擺手,哈哈笑道:“不了不了,我騎啥車都一個樣,彆給你新車颳著了。”
這話逗得劉靜也笑了,三人便一起往四合院走。
易中海、劉海中、賈東旭幾人跟在後麵走著,目光齊刷刷落在那輛新自行車上,也是各有各的心思。
劉海中咂了咂嘴,眼裡那點光藏不住。
他可是六級鍛工,每個月都有不少的錢,這些年下來家也不缺那點錢。
雖然他不缺錢,可自行車票比金子還稀罕。
他托了多少關係都冇弄著,心裡頭正憋著股勁。
賈東旭更是直勾勾地盯著,喉嚨動了動,心裡頭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那就是啥時候自己也能有這麼一輛新自行車?
有了新自行車他就可以帶著家人到各處玩,上班時也能輕鬆一些。
易中海捋著下巴上的胡茬,眼神沉了沉,那光裡帶著點讓人琢磨不透的心思。
等李老六、劉靜和李大虎進了西跨院,院裡已經開始準備做飯了。
劉小麗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李大河搬運煤塊,王桂芝則在擦桌子,一派忙活晚飯的景象。
“老六,這一圈騎得咋樣?”李大河笑著問。
李老六拍了拍車座,臉上帶著得意:“那還用說?現在帶人穩穩噹噹,一點不晃!”
劉靜在一旁笑著補充:“剛纔還帶著我在衚衕口轉了兩圈呢,比上午強多了。”
“那敢情好,”李大河直起腰,繼續說“學會了就方便了,明兒讓衛東帶著你們去頤和園轉轉。”
李老六眼睛一亮:那地方“真能去?”
“咋不能?”劉小麗接話,“先吃飯,吃飽了明兒有力氣騎遠路。”
說話間,飯菜的香味更濃了,李衛東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塊剛蒸好的饅頭。
“師傅師孃,快洗手吃飯了,今兒燉了野雞!”
李老六和劉靜一聽,臉上的笑更燦爛了。
閻埠貴回到家,三大媽正坐在那裡納鞋底,抬頭就問:“西跨院又添了輛自行車,你瞅見冇?”
閻埠貴在桌邊坐下,臉上還帶著點羨慕。
“瞅見了,剛纔在衚衕口碰上了,嶄新的永久牌,亮得晃眼。”
他咂咂嘴,繼續說:“他們家咋就這麼能耐,說買就買了?”
“人家有錢唄。”三大媽瞥了眼西跨院的方向,手裡的針線冇停。
閻埠貴愣了愣:“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吧?你看後院老劉、中院老易,誰家冇倆閒錢?咋就冇見他們買?”
三大媽白了他一眼:“你當光有錢就行?得有票!自行車票多難弄,咱前院這幾家,誰手裡有那玩意兒?”
“那李家咋弄來的票?”三大媽放下針線,有些好奇。
閻埠貴摸了摸下巴,琢磨道:“這就說不清了.....興許是有啥門路,托人弄的?”
他本想說可能是“黑市”買的,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年頭,在黑市交易如果被髮現可不是小事,哪能隨便亂說。
三大媽撇撇嘴:“管他咋弄來的,反正人家有這本事。咱啊,還是踏實過自己的日子吧。”
說著,她又拿起鞋底,針腳密密匝匝的往前趕。
不過她的心裡卻忍不住琢磨:這西跨院李家,怕是真要起來了。
此時中院這邊,棒梗還在和賈張氏說著碰見李老六他們騎自行車的事。
他對著賈張氏說道:“奶奶,咱們也買一輛自行車吧。”
賈張氏正坐在小板凳上盤她那隻包了漿的鞋底。
聽到這話,她的眼睛一瞪,手裡的鞋底”啪”的拍在了大腿上。
“要啥自行車!你當咱家是搖錢樹啊?那玩意兒多貴,還得要票,哪樣不是錢堆出來的?”
棒梗噘著嘴,腳在地上蹭來蹭去:“可李衛紅他們家都有了!他們家能有,咱咋就不能有?”
賈張氏伸手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人家是人家,咱是咱!有那閒錢還不如買點吃的,給你添件新衣裳!再說了,你現在還小騎不了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