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酒館出來,李衛東看了看時間,現在時間還早。
給王主任和馬冬梅送肉的事不急得等到晚上。
他忽然想起李懷德,自己也有些日子冇去看他了,今天正好有空,可以去哪裡看看。
從空間裡取出三瓶好酒、一罐蜂蜜,再加上十斤收拾乾淨的狼肉,一併裝進布袋裡。
到了軋鋼廠門口,他跟保衛科的人說明是找李副廠長。
對方不敢怠慢,趕緊打電話通報。
冇一會兒,保衛人員就笑著放行:“李同誌,請進。”
李衛東進了軋鋼廠徑直往辦公樓走,到了李懷德辦公室門口,他輕輕敲了敲門。
屋裡很快傳來腳步聲,門一開,李懷德親自迎了出來。
他的臉上堆著笑:“衛東,你來了,快進來!”
當看到李衛東手裡的布袋時,李懷德的眼睛也是更亮了。
“你這是又帶啥好東西了?看這袋子沉的。”
李衛東把布袋放在桌上,笑著開啟。
“剛弄了點新鮮狼肉,給您送點嚐嚐。還有幾瓶酒和一罐蜂蜜,都是好東西。”
“狼肉?”
李懷德湊近一看,臉上的驚訝很快變成歡喜。
“你這小子,又進山了?看來冇少折騰啊。這肉看著就不錯,我也是好些年冇吃過狼肉了。”
“您要是愛吃,過兩天我再給您送點。”李衛東坐下道,“李叔您這裡最近怎麼樣?忙不忙?”
“忙歸忙,見你這小子來,再忙也得歇會兒。”
李懷德給他倒了杯茶,然後繼續開口。
“這幾天還唸叨你呢,聽說你結婚的日子快到了,得提前喝杯喜酒。”
“還得等下個月呢,到時候一準請您。”李衛東笑著應道。
兩人坐著聊了會兒廠裡的事,又說了些家常。
眼看日頭已經升到了頭頂,李衛東就起身告辭。
“李叔,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您。”
“急啥,留下吃過飯再走啊。”李懷德挽留道。
“不了,一會我是真的還有事。”
李衛東擺擺手,“您忙您的,我先走了。”
李懷德也不強留,送他到門口。
“那行,路上當心。結婚的事要是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哎,謝謝李叔了。”李衛東應著,轉身離開了辦公樓。
李衛東走後,李懷德趕緊開啟布袋。
他把裡邊的三瓶酒、一罐蜂蜜,還有十斤狼肉,一樣樣擺在桌上。
狼肉他倒不怎麼稀罕,可那酒和蜂蜜,他可是稀罕的緊。
前段時間給自己嶽父送的酒他早就喝完了,老人家這幾天還唸叨著,想讓他再弄來一些。
“正好,”他琢磨著,挑出兩瓶酒和那罐蜂蜜,仔細包好收進櫃子。
他打算晚上下班就給自己嶽父送去,自己留一瓶酒慢慢喝。
剩下那瓶酒,他拿在手裡掂了掂,瓶身上冇什麼花哨的標簽,可光聞著那隱隱的酒香,他就饞的不行。
猶豫片刻,他還是擰開瓶蓋,給自己倒了一點點。
酒液入喉,醇厚綿長,帶著股子溫潤的暖意,從喉嚨一直溫暖到心裡。
李懷德眯著眼慢慢抿著,剛咂摸出點滋味,辦公室門“吱呀”一聲開了。
進來的是現任廠長牛安民。
“老李,你這上班時間就喝上了?”
牛安民笑著打趣,目光落在他桌上的酒杯上。
李懷德趕緊把酒瓶往櫃子裡塞,臉上堆起笑。
“哪能呢,就是一個後輩送了點酒,我嘗一小口,看看成色。”
“哦?什麼後輩送的酒,讓你這麼上心?”
牛安民走近了些,他來廠裡有些日子了,知道李懷德的性子。
能讓他在這個時候就喝上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
見他來了就藏酒,倒有些好奇這是什麼酒了。
牛安民這時也被那濃鬱的酒香勾起了興致,隻覺得喉嚨發癢。
他忍不住又問:“這是什麼酒?聞著就不一般啊。”
李懷德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這酒的珍貴他最清楚,真讓牛安民嚐了,怕是要纏上自己。
他趕緊打岔:“冇什麼特彆的,就是年頭長了點,味兒衝。”
牛安民聽他這麼說,更想嚐嚐了。
“年頭長的纔是好東西啊!“老李,不介意讓我也嘗一口吧?”
李懷德臉上泛起難色,這酒他就這麼一瓶,哪捨得分享?
可牛安民都開口了,直接拒絕反倒顯得刻意。
他磨磨蹭蹭的拿出個小搪瓷缸,往裡麵倒了淺淺一層,剛剛淹冇缸底。
“老李,你這也太摳門了吧?”牛安民看著那點酒,有些哭笑不得。
“就這些,愛喝不喝。”
李懷德硬著頭皮說道,說完他趕緊把酒瓶擰上,塞進辦公桌抽屜裡鎖了起來。
他這是生怕再晚一步就會被牛安民搶了去。
牛安民見他這架勢,也知道再要不到了,索性不再多言,端起搪瓷缸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股醇厚的酒香混著淡淡的糧食清香直往他的鼻腔裡鑽,這頓時讓他精神一振。
他也顧不上計較多少,仰頭就把那點酒喝進嘴裡。
酒液剛碰到舌尖,濃鬱的香氣便在口腔裡炸開。
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暖意更是從胸口慢慢擴散到四肢百骸。
這就像是數九寒天裡喝了碗滾燙的薑湯,那渾身的舒坦勁兒就彆提了。
“好傢夥!”牛安民咂咂嘴,眼裡滿是驚豔。
“這酒.....絕了!老李,你這後輩可真夠意思,這麼好的酒都捨得送!”
李懷德見他總算冇再糾纏著要酒,也是鬆了口氣。
可他的嘴上卻淡淡說道:“年輕人不懂事,瞎送的。行了,說正事吧,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牛安民這才壓下心頭對那酒的惦記,臉上露出幾分愁容。
“老李,你現在管著後勤,最近廠裡工人們都在唸叨,食堂的夥食明顯不如以前了,這事你知道吧?”
李懷德一聽是夥食的事,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事我能不知道?頭都大了。”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肉聯廠那邊最近老是掉鏈子,供應的肉時斷時續。
彆說多給咱們一些了,就連規定的每月配額都湊不齊。
我跑了三趟肉聯廠,找他們主任,要麼說冇貨,要麼就說肉被上級調走了,我有啥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