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菜裡最好吃的就要屬那盤麅子肉了,搭配著李衛東帶回來的酒簡直是一絕。
從李老六家出來,李衛東扶著爺爺奶奶慢慢往家走。
午後的日頭有些曬,田埂上的泥土被曬得發燙,空氣裡飄著青草和泥土的混合氣息。
回到家,王桂芝剛推開屋門,就瞧見屋裡堆著的東西。
一個布袋裝著的應該是細糧、一塊看著就不小的布,還有幾包點心。
零零總總堆起來都要把桌子給堆滿了。
她愣了愣,轉頭看向李衛東:“你這孩子,咋帶回來這麼多東西?城裡日子不過了?”
李衛東嘿嘿笑:“爺爺奶奶,給你們帶的,隻管吃、隻管穿,彆的不用操心。”
李勇走到桌邊,伸手摸了摸那袋白麪,眉頭皺了皺。
“城裡東西金貴,你們馬上要結婚,莉莉又懷了孕,到處都得花錢,省著點用纔是。”
“爺爺,您放心。”李衛東趕緊解釋,“我們一家都有工作,給你們勻出點東西不是什麼難事。”
王桂芝還是不放心,一邊往櫃裡收拾東西,一邊唸叨。
“那也得省著點,日子是細水長流的活兒。等你結婚了,家裡添了人,花錢的地方更多。”
“知道了奶奶。”李衛東笑著應下,心裡也明白老人家的心思。
他們一輩子過慣了苦日子,總怕鋪張浪費。
歇了冇多大一會兒,村裡的上工鐘聲響了起來,李勇和王桂芝拿起農具,又要往田裡去。
“衛東,你在家歇著,我們去地裡轉一圈。”王桂芝叮囑道。
“我送你們過去。”李衛東想跟著。
“不用不用,你坐會兒吧。”李勇擺擺手。
“下午要是悶得慌,去村理到處轉轉和你大伯家坐坐。”
老兩口相跟著出了門,屋裡一下子空了下來。
李衛東坐在炕沿上,看著窗外的日頭,琢磨著該乾點啥。
本想著進山轉一圈,可轉念一想,這時候進山太紮眼。
畢竟山外圍的獵物早就少得可憐,這會兒要是拿出太多東西,反倒說不清來路。
思來想去,他覺定還是不去山裡,還是回四九城踏實。
至於自己堂姐帶的酒和話。他也在剛纔就說了。讓自己大伯來拿就行了。
他起身鎖了門,看了眼院角那棵老槐樹,樹葉在風裡沙沙響,像在跟他道彆。
騎上摩托車往村口去時,田埂上的鄉親們還在忙活,遠遠瞧見他,都笑著打招呼。
“衛東這就回城裡啦?”
“是啊,家裡還有事。”李衛東笑著應著,擰動車把。
來到自己爺爺奶奶跟前,李衛東笑著說:“爺爺奶奶,我先回去了,等過幾天我再回來看你們。”
李勇和王桂芝雖然不捨,卻還是點了點頭。
王桂芝還不忘叮囑:“路上騎車慢點.....”
摩托車突突的駛離村子,身後的炊煙、田埂、老槐樹漸漸變小。
解決了村裡的事,李衛東心裡踏實了不少。
騎了一個多小時摩托車回到四九城,他就徑直回了家。
劉小麗正在廚房收拾碗筷,見他回來了,抬頭問道:“東西都給你爺奶送到了?”
“嗯,送到了。”李衛東點頭,“爺奶說在村裡住慣了,不想來城裡。”
“不來就不來吧,省得他們拘束。”劉小麗歎了口氣,“有空咱多回去幾趟就行。”
時間過得快,轉眼到了第二天。
李衛東正和父母在屋裡吃早飯,就聽見中院傳來一陣嘈雜聲,有搬東西的磕碰聲,還有人說笑,熱鬨得很。
“中院這又是咋了?”李大河放下筷子,有些納悶。
李衛東也覺得稀奇,三兩口扒完碗裡的粥:“我去看看。”
劉小麗和李大河也跟著起身,三個人走出西跨院。
一進中院,李衛東就愣住了。
許大茂正指揮著幾個工人往後院搬傢俱,嶄新的立櫃、梳妝檯、還有一張紅漆木床,看著亮堂得很。
“大茂哥,這是.....”李衛東走上前問。
許大茂轉過身,臉上堆著笑,得意地拍了拍身旁的立櫃。
“兄弟,這不眼看要辦事了,添點新傢俱。”
李衛東壓低聲音:“你要結婚的事,還冇跟院裡人說呢?”
“嘿嘿,就想給大夥個驚喜。”許大茂笑得更歡了。
“等一會兒傢俱擺利索了,我再正式跟院裡宣佈。到時候請你們喝喜酒,可得來啊。”
“那肯定的,恭喜你啊大茂哥。”李衛東笑著道賀。
旁邊的傻柱也湊了過來,瞅著那些新傢俱,撇了撇嘴。
“行啊許大茂,藏得夠深的,這是要辦事了?”
許大茂白了他一眼,故意揚高聲音:“那可不,總比某些人,相了多少次親還冇個譜強。”
“你!”傻柱氣結,卻又說不出啥,隻能悻悻的往旁邊站了站。
現在的他脾氣已經收斂了許多,如果還是像以前,絕對會和許大茂大打出手。
院裡的街坊們也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著。
許大茂被眾人圍著,臉上紅光滿麵,挨個應著,那股子得意勁兒,隔著老遠都能瞧見。
李衛東看著這熱鬨場麵,心裡也替許大茂高興。
不管這人平時咋咋呼呼,能成家總是樁好事。
他轉頭跟父母說了聲,便轉身回了西跨院。
李衛東剛回西跨院坐下冇多久,許大茂家的傢俱也都搬完了。
眾人正準備散了,許大茂卻突然清了清嗓子,揚聲喊住了大家。
“院裡的老少爺們,嬸子大娘們,耽誤大夥一會兒,我有件事跟大家說。”
這話一出,正往家走的人都停住了腳,連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都停下了腳步,眼裡閃著好奇的光。
傻柱本想轉身回屋,聞言也頓住了,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想看看許大茂又要耍什麼花樣。
許大茂挺了挺腰板,環視一圈院裡的人,最後目光在傻柱身上打了個轉。
他帶著點得瑟的笑容開口:“大夥也知道,我許大茂年紀不小了。前兩天帶回來的那位姑娘,是我物件。”
他故意頓了頓,等院裡的議論聲小了些,才接著開口。
“我們倆商量好了,後天就在院裡擺幾桌,正式辦事。到時候請大夥都來捧個場,喝杯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