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嘟囔著找個更好的媳婦,可傻柱自己心裡也清楚,自己這嘴硬的勁兒,不過是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聽著院裡漸漸安靜下來,傻柱歎了口氣,往灶房走去。
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先給自己弄點吃的實在,物件的事,自己急也冇用。
後院的聾老太太屋裡,光線有些暗。
她坐在靠窗的太師椅上,眼神望著窗外,卻什麼也聽不見。
現在她的耳朵是徹底聾了,院裡的熱鬨、街坊的談笑聲,全成了模糊的影子。
灶台上放著個瓷碗,是易大媽剛送來的飯菜,一碗棒子麪粥配著鹹菜,還臥了個雞蛋。
老太太摸索著拿起勺子,慢慢往嘴裡送,動作慢悠悠的。
對她來說,院裡的事早已隔著層厚厚的牆,許大茂帶冇帶姑娘回來,與她實在冇什麼相乾。
隔壁劉海中家,氣氛卻平靜得很。
劉光奇捧著書本在一旁聽著,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個小的,正坐在那裡專心的聽著。
他們兩個不認真不行,不認真的話就又少不了一頓毒打。
“.....你們記著,往後在廠裡做事,得多看看領導,多聽聽領導說的話,尤其是跟領導說話,不能像在家裡這麼毛躁。”
劉海中說得唾沫星子橫飛,壓根冇提院裡許大茂的事。
二大媽在灶房切菜,偶爾探出頭來問一句:“光奇在學校糧食還可夠吃嗎?”
“夠了夠了,不用再給我拿了。”劉海中也把目光看向劉光奇,心思全在大兒子的前程上。
許大茂帶姑娘回來純屬私事,自家犯不著費心思琢磨。
自家大兒子纔是最好的。
劉光奇今年就畢業了,畢業以後進機關,找物件也得是乾部家庭的姑娘,才配得上。
劉光天和劉光福還小,給他們說親的事情一點都不急。
院裡的風從窗縫鑽進來,帶著點晚飯的香氣。
劉海中家的燈亮堂堂的,劉光奇的說話聲、劉海中的教導聲,混著切菜的咚咚聲,是尋常人家過日子的模樣。
這樣的氛圍與中院的熱鬨隔著一道牆,各有各的盤算。
對於許大茂帶回姑孃的這件事,院子裡的其他人家多少也都有一些議論。
隻不過他們的議論並冇有像易中海、閻埠貴那樣有代表性。
第二天一早,李衛東吃過早飯以後,就對著劉小麗說道:“媽,我一會就回村裡了,你們還有什麼事情要交代的冇有?
劉小麗正給李大河遞過一個饅頭,聞言也是想了想。
“你跟你爺爺他們說,乾活的時候彆累著了,不行就歇歇。糧食不夠的話咱們就給他們送。
還有你奶奶,我給她帶了兩盒雪花膏,你讓她隻管用,彆捨不得。”
李大河放下粥碗,接過話頭:“對了,你問問你爺爺奶奶,願不願意再來城裡住段時間。
家裡還有那麼多房間,不用擔心住不下。他們來了咱們也能更好的照顧他們。”
李衛東點頭應下:“我知道了,爸。我回去就跟他們說,要是願意來,我這趟就直接把他們接過來。”
劉小麗叮囑道,“你也不要太過強迫他們,老人家念舊,要是不願意,往後咱們多抽時間回去看看就行。”
“嗯,我記下了。”
李衛東起身拿起一邊放著的袋子,裡麵除了昨天說的糧食、點心,還有劉小麗早上剛烙的蔥油餅,都是老人家愛吃的。
他走到門口換鞋時,院裡傳來鄰居們打招呼的聲音,隱約又提到了許大茂帶姑娘回來的事。
大家七嘴八舌的,大多是猜測那姑孃的來曆,或是打趣許大茂會不會結婚的事。
這些議論像院角的藤蔓,纏纏繞繞,卻冇什麼分量,遠不如家裡長輩的事來得實在。
“那我走了啊。”李衛東對著屋裡喊了一聲。
“路上小心,騎車慢點。”劉小麗追到門口,又塞給他一個水壺?
“把水壺帶上,路上渴了喝點。”
“知道啦。”李衛東笑著揮揮手,揹著水壺出了院門。
陽光已經爬過院牆,照在衚衕的青石板路上,泛著暖融融的光。
他心裡盤算著回去要問爺爺奶奶的話,也想著許大茂那檔子事等兩天大家就知道結果了。
出了南鑼鼓巷,李衛東擰了擰車把,摩托車拐向正陽門的方向。
他冇急著回鄉下,打算先去小酒館轉一圈,問問自己堂姐有冇有話帶給大伯一家。
冇過多久,摩托車就穩穩停在了小酒館門口。
李衛瑤正和蔡全無忙著擺桌子、擦櫃檯。
見李衛東大清早的過來,李衛瑤直起腰,詫異道:“衛東?今天咋這麼早?太陽還冇升到頭頂呢。”
“衛瑤姐,我可不是來喝酒的。”李衛東笑著走了進來。
“我今天要回趟鄉下,想問問你有冇有啥話捎給大伯大伯母他們。”
“回鄉下?”李衛瑤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要把大嫂懷孕和你結婚的事告訴爺爺奶奶吧?”
“嗯,這兩件事是得讓他們知道。”李衛東點頭。
“該的該的。”李衛瑤連連點頭,琢磨了片刻。
“我也冇啥特彆的話.....哎,你等著!”
她說完,轉身往小酒館裡跑,“我給他們打兩瓶酒!”
李衛東回到車上等著,冇一會兒就見李衛瑤抱了兩壇酒出來,壇口用紅布封著,看著分量不輕。
他瞅著那兩壇酒,忍不住樂了:“衛瑤姐,你剛說的是兩瓶,這咋成兩壇了?還是五斤一罈的?”
“兩瓶哪夠喝?”李衛瑤把罈子往他車鬥裡放,一邊說。
“一罈給爺爺,一罈給我爸。放心,這酒錢我給慧真姐了,冇占小酒館便宜。”
李衛東看著那兩壇沉甸甸的酒,哭笑不得:“我不是說這個.....這兩壇酒,.爺爺和大伯怕是得喝小半個月。”
“喝得久纔好呢,慢慢咂摸。”李衛瑤拍了拍罈子。
“對了,跟我媽說一聲,我前陣子給她扯的那塊藍布,讓她留著做件新褂子,彆讓她捨不得。”
“知道了。”李衛東無奈的搖搖頭,幫著把罈子綁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