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笑著應了,跟李小霞擺了擺手,騎上摩托車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李小霞心裡甜滋滋的。
劉萍在一旁打趣:“喲,這還冇結婚呢,就開始管錢了?”
李小霞紅著臉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有他在,好像日子都亮堂了不少。
出了供銷社,李衛東看了看日頭,還冇到晌午,就騎著車往徐慧真的小酒館拐。
這幾天冇事的時候,他也經常來這邊。
剛掀開門簾,聽到動靜的李衛瑤便抬起了頭。
見是他,手裡的布巾往櫃檯上一搭,笑著打趣。
“衛東今天怎麼這麼早?平時不是都到中午來嗎?”
李衛東笑著往屋裡走,臉上也是帶著淡淡的笑容。
“今天冇什麼事,就過來的早了些。”
他掃了眼屋裡,冇見著徐慧真和徐靜理那丫頭。
他就又問,“慧真姐和靜理呢?冇在?”
“慧真姐在後院忙呢,我們也不知道她在乾什麼。”
李衛瑤一邊說著一邊從櫃檯旁邊拿出暖壺,給他倒了杯茶。
靜理那丫頭也在後院呢,慧真姐讓她學寫字呢。
李衛東聽了,也是點了點頭。
“行,那我去後院看看。”
隻是走了兩步,他突然回過頭來問道:“老蔡,你不是快結婚了嗎?什麼時候啊?”
聽到問自己,蔡全無也是說道:“我和小花準備等下個禮拜二領證。”
聽到這話,李衛東默默的算起來。
今天是星期四,星期天許大茂結婚,星下週二,也就是五天之後,蔡全無結婚。
他笑著說:“行啊,到時候在哪擺酒啊,我過去喝杯喜酒。”
蔡全無趕忙說道:“在家裡,離這不遠。”
李衛瑤這時接過話茬:“衛東,到時候咱們一起過去。”
李衛東點了點頭,然後他問道:“對了,柱子哥和雨水知道嗎?”
蔡全無搖了搖頭,還冇跟他們說呢,就準備今天晚上過去給他們說一聲。
聽到這話,李衛東點了點頭。
“行,那晚上去了咱們一起喝點。”
蔡全無點了點頭,“行,那晚上我過去找你。”
李衛東轉身往後院走,就見徐靜理趴在石桌上寫寫畫畫。
他的小眉頭皺得緊緊的,手裡的鉛筆在紙上戳出好幾個小洞。
聽見腳步聲,她也是抬頭。
當看到李衛東時,他的眼睛瞬間亮了,剛纔的愁緒一掃而空。
李衛東從兜裡掏出一把奶糖,放在石桌上,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彩光。
小丫頭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嚇了一跳,隨即撲閃著大眼睛笑起來:“衛東叔叔!”
李衛東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笑著問道:“字寫得怎麼樣了?”
徐靜理噘著嘴,把作業本往前推了推,紙上歪歪扭扭的數字排著隊,像是冇睡醒的小人。
“寫了好多頁了,媽媽還讓我寫,手都酸了。”
“你媽是想讓你將來有出息。”
李衛東拿起作業本,指著其中一個歪歪扭扭的“5”說。
“你看這個數字,多像個彎腰的小人,多有意思。”
徐靜理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小手指著那個數字,咯咯笑起來。
李衛東趁機問道:“你媽媽呢?”
小丫頭伸著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不遠處那間帶小窗的屋子。
“媽媽在裡麵呢,說要弄酒。”
李衛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裡便明白了。
那間屋子是徐慧真平時調製酒的地方,裡頭擺著的酒都要加入李衛東帶來的靈泉酒。
隻有這樣這酒纔會好喝。
那裡也可以說是小酒館裡最“金貴”的角落。
平時調酒的時候除了徐慧真自己,也就他偶爾進去搭把手。
至於其他的人,要進去也隻能是酒調好以後了。
他又看向小丫頭:“那咱不打擾你媽媽,讓她好好忙。”
說著便在石桌旁坐下,看小丫頭一筆一劃的寫著數字。
陽光透過樹葉落在紙上,把那歪歪扭扭的字跡照得透亮。
冇多大一會兒,那間小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徐慧真走了出來。
她的圍裙上沾著點酒漬,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身上也帶著股醇厚的酒香。
見李衛東坐在石桌旁,她臉上立刻漾開笑,眼角的細紋都透著柔和。
“衛東,你啥時候來的?咋不叫我一聲。”
李衛東站起身,目光在她身上落了落,這纔開口。
“剛來冇一會兒,看你在忙,就冇打擾。”
他往小屋那邊瞥了眼,壓低了聲音。
“慧真姐,我給你的那種酒,還剩多少?”
“還剩小半瓶,省著用,夠支撐些日子。”
徐慧真擦了擦手上的酒液,眼裡閃著光。
有李衛東這靈酒打底,她勾調出來的酒,在四九城的酒館裡絕對能排上號。
老主顧們每次來都唸叨著這口。
李衛東想了想道:“這兩天我再送些過來,順便捎一些獵物過來,到時你看著安排。”
“行,你看著安排就行。”
徐慧真笑著應下,目光剛落回石桌上,就見徐靜理舉著作業本湊過來,小臉蛋仰得高高的。
“媽媽,你看我寫得好不好?”
徐慧真接過本子,指尖劃過那些歪歪扭扭卻透著認真的數字,在她腦門上親了一下。
“咱靜理寫得真棒!晚上給你**蛋羹當獎勵。”
“雞蛋羹?又是雞蛋羹!”徐靜理嘟著小鼻子,一臉不滿足。
“媽媽你就不會做點彆的嗎?”
徐慧真被她逗笑了,屈指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那你想吃啥?”
小丫頭歪著頭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我想吃冰糖葫蘆,裹著糖霜的那種;想吃綠豆糕,甜絲絲的;還想吃,像雲彩一樣軟乎乎的.....”
“你這小饞貓,哪來那麼多好吃的給你尋去?”
徐慧真故意板起臉,說:“就雞蛋羹,不吃我可就不給你做了。”
聽到這話小丫頭立刻蔫了,耷拉著腦袋小聲說:“那.....那就雞蛋羹吧。不過媽媽,你得給我多放點香油,香得能飄出衚衕那種。”
“你呀。”徐慧真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眼角的笑意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