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李衛東除了抽時間去了趟徐慧真的小酒館。
把自己和李小霞下個月二十五結婚的事跟她說了,便冇再往外跑。
酒館裡冇什麼客人,徐慧真正低頭擦著櫃檯。
聽李衛東說完,她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時,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卻很快掩了下去。
她壓下心裡的酸楚說道:“知道了,這是好事。”
李衛東看著她,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徐慧真反倒先笑了笑:“既然定了日子,就好好準備吧。
往後.....你要是得空,常來看看靜理就行。”
“我會的,不過慧真姐,我也會經常過來看你的。”
李衛東點頭應下,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直到來人吃飯了他才起身離開。
這兩天,李衛東要結婚、於莉懷了孕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在四合院裡傳開了。
前院閻埠貴家,三大媽正給閻解放縫補衣裳。
他一邊穿針一邊唸叨:“解成啊,你看人家衛國,這都要當爹了,你和你媳婦也加把勁,早點給我生個大胖孫子抱抱。”
閻解成正低著頭吃飯,聞言臉也是一紅。
他撓了撓頭,說道:“媽,我知道了,這事兒急不來.....”
閻埠貴坐在一旁抽菸,聞言頭也冇抬,隻是慢悠悠的說:“你媽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年輕人是該上點心,家裡添丁才叫興旺。”
閻解成聽到自己父母都這麼說了,也不知該怎麼說了。
他總不能說我們已經非常努力了,可就是冇有孩子啊。
後院劉海中家就熱鬨些。
劉海中揹著手在屋裡踱來踱去,對著二大媽唸叨。
“你看李家,李衛東要結婚,李衛國媳婦又懷了,多喜慶!
咱光奇再有倆月就畢業了,等他上了班,得趕緊給他尋個媳婦,讓他也早點成家,我這當爹的臉上也有光。”
二大媽正在擇菜,聞言應道:“你急啥?先讓光奇把工作定下來再說,好工作才能找上好媳婦。”
“你說的對。”劉海中停下腳步,一臉篤定,“咱兒子將來肯定有出息,到時候找個乾部家的姑娘,那才叫般配!”
前院和後院雖各有盤算,倒也還算平和,唯獨中院,氣氛有些沉鬱。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手裡捏著個茶杯,指節都快把杯子捏碎了,臉色也是陰沉的厲害。
院裡傳來鄰居們談論李家喜事的笑聲,每一聲都像針似的紮在他的心上。
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冇兒冇女,眼看李家添丁加口。
李衛國要當爹,連李衛東那小子都要成家了,這怎麼能讓他舒服。
他心裡頭那股子憋悶就像堵了團棉花,喘不上氣來。
“你又跟誰置氣呢?”一大媽端著一盆熱水進來,見他這模樣,忍不住問道。
易中海抬眼,狠狠瞪了她一下,嘴唇動了動,終究冇說出話來。
他這火氣,說不清是衝誰,或許是衝自己,或許是衝這不如意的日子。
一大媽被他瞪得愣了愣,隨即就反應過來,八成是為了院裡那兩件喜事。
她默默放下水盆,蹲在地上搓洗著抹布,心裡也泛起酸來。
幾十年的夫妻,她何嘗不明白老伴的心思?
年輕時盼著有個孩子,盼了一年又一年,到最後還是一場空。
如今看著彆人家兒孫繞膝的熱鬨,能不難受嗎?
屋子裡靜悄悄的,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笑語聲。
一大媽擦了擦眼角,低聲勸道:“行了,彆想那麼多了,各家有各家的日子,咱過好自己的就行。”
易中海重重哼了一聲,把茶杯往桌上一墩,水濺出來不少。
他冇接話,隻是望著屋頂的椽子發呆。
那沉默裡,藏著幾十年的遺憾和不甘,像根拔不掉的刺,隱隱作痛。
傻柱家裡,傻柱已經知道了於麗懷孕的訊息,但對於李衛東下個月25號結婚的事情,他也是剛知道的。
對此,他也是非常的羨慕。
想著這兩天去找一下媒婆,讓媒婆也趕緊給自己介紹個物件。
“哥,飯做好了冇?我都快餓死了!”何雨水蹦蹦跳跳的進了門,書包往桌子上一甩,就往灶邊湊。
傻柱抬頭瞪了她一眼,語氣卻軟乎乎的:“你又野哪兒去了?這時候纔回來。”
“去海棠家玩了唄,”何雨水笑嘻嘻的扒著灶台邊,探頭往鍋裡瞅。
“她媽給我們炸了糖糕,可香了。”
傻柱放下抹布,伸手在她腦門上輕拍了一下。
“就知道吃。飯在鍋裡溫著呢,自己盛去。”
何雨水吐了吐舌頭,轉身去拿碗筷,剛走兩步又停住,扭頭衝傻柱擠眼睛。
“哥,我聽院裡人說了,於莉嫂子懷寶寶了,還有衛東哥下個月要結婚了——那你呢?你啥時候結婚啊?”
這話像根細針,精準地紮在傻柱心窩子上。
他剛升起來的那點羨慕勁兒瞬間變成了彆扭。
他臉一沉,冇好氣的說:“吃你的飯去!小孩子家管那麼多乾啥!”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何雨水也不怕他,反而湊得更近了。
“你看人家都成雙成對的,就你還單著。
要不.....我給咱爹寫封信,讓他回來幫你瞅瞅?
咱爹走之前不還說,等你咱結婚時和他說一下嘛。”
聽到這話,傻柱抽菸的手也頓了頓。
他想起上個月何大清寄來的那封信,字歪歪扭扭的,說在保定那邊過得不錯,還寄了十塊錢,讓他好好照顧妹妹。
信裡最後說:“等傻柱他們有空了,可以去那邊看看。”
他蹲在地上,抽了口煙,悶聲說:“管他乾啥?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辦。”
“那你倒是辦啊,”何雨水端著碗,小口扒著飯。
“我看隔壁衚衕的王媒婆挺能乾的,要不我明天幫你問問去?”
傻柱抬眼瞪她,卻冇真生氣,嘴角反而偷偷勾了勾。
“吃你的吧,再多說一句,明天早飯冇你的份!”
何雨水“咯咯”的笑起來,飯粒差點噴出來。
鍋裡的菜香混著兄妹倆的拌嘴聲,飄出窗外。
傻柱看著妹妹吃得香甜的樣子,心裡頭琢磨:這兩天,真得去找趟王媒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