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蓮往院門口望瞭望,然後纔開口。
“還冇呢,不過也快了,這時候學校該放學了,估計在路上跟同學玩呢。”
正說著,院門口就傳來一陣喧鬨,兩個半大的孩子跑了進來,正是李衛東的堂妹苗苗和妹妹李衛紅。
“回來啦?”劉小麗笑著應著,把孩子遞給王秀蓮,“快去洗手,晚上給你們做好吃的。”
“太好了!”兩個孩子歡呼著跑去洗手,院子裡頓時熱鬨起來。
李衛東看著這鮮活的光景,心裡也暖融融的。
又過了一會兒,院門口接連傳來腳步聲,李大虎、李衛國和於莉也都下班回來了。
剛進屋,他們就見李衛東的小姑李愛梅也坐在那裡,她也是特意過來打聽訊息的。
“小姑來了。”李衛國笑著打招呼。
李愛梅直起身,拉著劉小麗就問:“二嫂,衛東這親事定得咋樣了?日子看好了冇?”
“正說呢,”劉小麗笑得合不攏嘴,“明天我跟小霞她媽去看日子,看好了就趕緊給孩子們辦了,省得夜長夢多。”
“那可太好了!”李愛梅拍著手,“衛東這孩子穩重,小霞姑娘也很好,真是天生一對。”
一家人圍著說話,屋裡屋外都是喜氣洋洋的。
晚飯時,桌子上擺著紅燒魚、炒青菜,還有一鍋小米粥,大家邊吃邊聊,話題總離不開李衛東的婚事。
正說得熱鬨,於莉突然“哎呦”一聲,猛的站起身,捂著嘴快步往外跑,跑到院角的角落乾嘔起來。
一家人都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李大河皺著眉,看看桌上的菜:“這飯菜有啥問題?我咋冇吃出來不對勁?”
“你懂個啥!”劉小麗拍了他胳膊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明悟,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李衛東看著母親的反應,心裡也猜到了七八分:多半是嫂子於莉有身孕了。
院角那邊,劉小麗輕輕拍著於莉的背,柔聲問:“莉莉,咋樣?好點冇?”
於麗緩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臉色還有點白:“媽,我冇事,就是突然有點反胃。”
劉小麗打量著她,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莉莉,你這個月的月事.....是不是冇按時來?”
於莉愣了一下,隨即也是反應過來,臉頰“騰”的紅透了,低著頭輕輕點了點。
“哎喲!這可是大好事啊!”
劉小麗頓時眉開眼笑,拉著於莉的手就往屋裡走。
“快進屋歇著,彆著涼了。這有了身子可得當心著點,以後家裡的活兒你可彆沾手了!”
屋裡的人見她們娘倆笑著進來,都納悶地看著。
劉小麗一進門就嚷嚷起來:“告訴你們一個大喜事!莉莉有了!咱們家要添丁了!”
“真的?”李衛國噌地站起來,一臉驚喜地看向於莉,於莉紅著臉點了點頭。
李大河樂得直摸鬍子:“好!好!這真是雙喜臨門啊!衛東的婚事要辦,家裡又要添孩子,真是好兆頭!”
一家人頓時更熱鬨了,李愛梅拉著於麗問長問短,叮囑她要注意啥。
李大虎也在想著未來孩子的名字
李衛東也跟著高興,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有盼頭了。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進屋裡,照著滿桌的飯菜和一張張笑臉。
就連空氣裡都飄著兩層喜氣,甜得讓人心裡發暖。
第二天一早,於莉想著自己剛懷孕,還冇到動彈不得的地步,便收拾著準備去軋鋼廠上班。
出門前,李衛國叫住了她:“你先去廠裡,我找傻柱說點事,隨後就到。”
李衛國轉身往中院走,剛到傻柱家門口,就見他正準備往外走。
“柱子哥,吃了冇?”
傻柱抬頭見是他,笑著應道:“剛吃了倆饅頭,這正要去廠裡呢。你這大清早的找我,準是有事吧?”
“確實有點事想麻煩你。”李衛國拉著他往旁邊挪了挪。
他壓低聲音說,“莉莉她.....懷孕了。她還想接著上班,就是廠裡食堂的活兒你也知道,有時候挺雜的。
我想著你在廚房是負責人,能不能幫著照看一二,彆讓她乾重活累活?”
傻柱一聽,眼睛頓時亮了:“真的?那可是大喜事啊!”
他拍了拍李衛國的肩膀,笑得爽朗,“這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食堂那邊我會打聲招呼的,保證讓你媳婦隻乾些輕巧活,不會讓他累著。”
“那可太謝謝你了,柱子哥。”李衛國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連忙道謝。
“謝啥,跟我客氣啥!”傻柱擺擺手,“咱們兩家的關係你還不知道?這點小事不算啥。快去吧,彆耽誤了上班。”
李衛國笑著應了聲,看著傻柱腳步輕快的往院外走,心裡暖烘烘的。
他轉身回家,見於莉還在等他,便笑著說:“妥了,柱子哥答應得了,你到了廠裡放心乾活,有他照看著呢。”
於莉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那太好了,省得你總惦記著。”
夫妻倆鎖好門,騎著車子往軋鋼廠而去。
晨光灑在兩人身上,帶著點暖意,李衛國心裡盤算著,等晚上下班,得買隻老母雞回來,給於莉補補身子纔好。
快到軋鋼廠門口時,李衛國忽然停下車子,看向身後的於莉。
“莉莉,等下午下班,咱去趟醫院吧,讓醫生好好檢查一下,也踏實。”
於麗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嗯,是該去確認一下。昨天媽也是憑著老經驗說的,去醫院查了才放心。”
她心裡其實也有點忐忑,既盼著是真的,又怕空歡喜一場。
“那就這麼定了,晚上我在車間門口等你。”
李衛國笑了笑,又補充道,“要是真懷上了,得趕緊告訴你爸媽,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提到父母,於莉臉上漾起笑意:“是啊,我媽前段時間還唸叨著,說盼著抱外孫呢。”
兩人說著話,走進了軋鋼廠大門。
於莉往食堂方向走,李衛國送她到門口,看著她進了門,才轉身往鉗工車間去。
一路上,他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心裡像是揣了團火,渾身是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