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幾天過去，這天李衛東還冇睡醒，房門就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驚醒。
“衛東！衛東！彆睡了，趕緊起來！”劉小麗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李衛東迷迷糊的睜開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識瞥向窗外。
此時屋外的天還矇矇亮，就連天邊的魚肚白都纔剛泛起一點。
他含混地應了一聲：“媽，這麼早啊.....這才幾點？”
“彆管幾點了！”劉小麗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點催促。
“今天要去小霞家商量你們結婚的事，能不早嗎？總不能讓人家等咱吧！”
李衛東一聽，心裡泛起幾分無奈。
不就是商量領證的時間嗎，至於這麼趕？
但他也知道母親的性子，再說婚事確實是要緊事，便歎了口氣。
“行，我馬上起，您彆催了，這就穿衣服。”
門外的劉小麗這才鬆了口氣，又叮囑了一句：“動作快點啊，我在客廳等著，可彆讓小霞家看了笑話！”
李衛東應了聲“知道了”，便慢吞吞地坐起身。
他的心裡也在嘀咕著：這商量事也得讓人家睡夠啊.....
不過嘴上卻不敢再多說，趕緊利索的穿起了衣服。
李衛東走出房間，劉小麗和李大河正坐在客廳的小板凳上等著。
見他出來，劉小麗趕緊站起身：“可算起來了，再磨蹭會兒，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李衛東笑著撓了撓頭：“這不一睜眼就起了嘛，確實還早呢。”
“早啥早，”劉小麗白了他一眼，“趕緊洗洗去，早飯都給你溫著呢，吃完咱就動身。”
李衛東應著去了院子裡洗漱，冷水撲在臉上，總算驅散了最後一絲睏意。
他一邊擦臉一邊問：“媽，今天就咱仨去？”
“嗯，就我、你爸，再加你。”
劉小麗正低頭撫平衣襟上的褶皺，“這又不是頭回見麵，商量個日子，冇必要去那麼多人。”
李衛東點了點頭，覺得這話在理。
早飯簡單吃了點饅頭和稀粥，臨出門時，劉小麗又扯了扯李大河的胳膊。
“帶的東西都齊了？可彆落下啥。”
李大河揚了揚手裡的網兜，裡麵裝著兩瓶酒、兩罐蜂蜜、兩包點心，還有一打塊用油紙包著的五花肉，都是按老規矩準備的見麵禮。
“放心，一樣冇落。”
李衛東看著那鼓鼓囊囊的網兜，忍不住笑：“媽，就是商量個日子，不用帶這麼多東西吧？”
“你懂啥，”劉小麗瞪他一眼，“這是規矩，得讓人家知道咱有誠意。”
說話間，三人出了門。
李衛東發動摩托車，劉小麗抱著網兜坐在挎鬥裡，李大河坐在李衛東身後。
冇多大功夫，摩托車就拐進了正陽門附近的衚衕。
遠遠地，就看見李小霞家的院門敞開著。
“到了。”
李衛東停下車，剛喊了一聲，屋裡就傳來動靜。
李小霞的母親和李小紅先迎了出來，笑著往院裡讓：“快進來，快進來，正等著呢。”
李小霞也從屋裡走出來，看見李衛東，臉頰微微一紅。
她輕聲道：“衛東哥，叔叔阿姨，快進屋坐。”
屋裡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擺著剛沏好的茶水和一盤瓜子。
兩家人分賓主坐下，劉小麗和李小霞的母親先拉起了家常，說著說著，就自然地轉到了婚事上。
“孩子們的事，咱做長輩的就圖個順順噹噹。”
劉小麗笑著說，“我和他爸商量著，要是你們這邊冇啥意見，選個最近的好日子，就讓他們先把證領了，回頭再辦幾桌酒席，你看咋樣？”
李小霞的母親連忙點頭：“我冇意見，孩子們願意就好。日子你們定，咱都聽你們的。”
李衛東和李小霞坐在一旁，聽著長輩們商量，偶爾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暖融融的，空氣裡滿是妥帖安穩的氣息。
李小紅看著妹妹和李衛東並肩坐著，偶爾相視一笑的模樣，眼裡也漾起暖意。
隻是嘴角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羨慕，羨慕妹妹能有這樣踏實的歸宿。
正想著，妞妞從外麵跑進來，一頭紮進她懷裡。
她仰著小臉問：“媽媽，小姨是不是要成親了？”
李小紅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
“是啊，你小姨馬上就要嫁給衛東叔叔啦。”
“哦.....”妞妞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看向李小霞，脆生生的問，“那小姨成親了，是不是就要生小弟弟了？”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李小霞的臉“騰”的紅透了，嗔怪的瞪了妞妞一眼。
不過還是忍不住抿著嘴笑，伸手想去捏她的小臉，又不好意思的縮了回去。
李衛東也笑了，解圍道：“妞妞這孩子，懂得還不少。”
劉小麗笑得眼角起了皺紋，拉過妞妞的小手。
“等你小姨成親了，說不定很快就有小弟弟或小妹妹啦，到時候讓他跟你一起玩。”
妞妞高興的拍起手：“好呀好呀！”
中午飯就擺在李小霞家的堂屋裡，滿滿一桌子菜。
紅燒肉，清燉野雞，還有炒青菜、涼拌蓮菜.....
這些都是李衛東平常拿來的食材，所以飯菜做的也很豐盛。
劉小麗和李小霞的母親做在一起，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說話。
時不時還給孩子們夾些菜，嘴裡唸叨著“多吃點”。
李小紅抱著妞妞，看著滿桌的飯菜和說說笑笑的眾人，心裡那點羨慕漸漸化成了踏實。
妹妹過得好，自己和妞妞也有了落腳的地方，這樣的日子，已經足夠了。
李小霞和李衛東坐在一塊兒，偶爾碰一下胳膊，都能讓她心跳快半拍。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飯菜上，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暖融融的，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
吃完飯，李小霞和李小紅負責收拾起碗筷，兩人端著盤子往灶房走。
他們一邊走一邊小聲說著話，時不時還傳來幾句輕笑。
堂屋裡，劉小麗拉著李小霞的母親坐下，兩人湊在一起又嘀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