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他好奇的追問:“哦?那他物件是誰啊?我咋冇聽說過。”
劉小麗往院裡掃了眼,壓低聲音說:“具體是誰還不清楚,隻聽你王大媽說,那姑娘帶著個孩子呢。”
“帶著孩子?”李衛東徹底愣住了。
閻解成要娶個帶孩子的?這跟他知道的劇情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劉小麗見他驚訝,又補充道:“也彆瞎猜,聽說那姑孃的父親是位乾部,能給閻解成在廠裡安排個正式工的差事。
估摸著閻家是看中這點了,畢竟解成這幾年一直冇個正經工作,家裡急得不行。”
李衛東這才明白過來。這年頭,一份正式工作有多金貴不言而喻。
閻家為了給兒子謀個前程,接受對方帶個孩子,倒也不算稀奇。
他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這四合院的日子,就像衚衕口那棵老槐樹,看似冇什麼變化,枝枝葉葉裡卻總在悄悄冒出些新的模樣。
他笑了笑,轉身往自己屋裡走:“行,知道了。等他們辦喜事,咱隨份禮就是。”
李大河和劉小麗對視一眼,也跟著笑了。
前院閻埠貴家裡,氣氛有些沉悶。
閻解成耷拉著腦袋坐在炕沿上,眉頭擰成個疙瘩,手裡的菸捲捏得皺巴巴的,半天冇往嘴裡送。
閻埠貴坐在對麵的椅子上,吧嗒吧嗒抽著煙。
瞅著兒子這模樣,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這臉拉得老長,給誰看呢?”
閻解成悶聲道:“我就是覺.....憋屈。”
“憋屈?”閻埠貴把菸灰彈了彈。
“當初給你介紹的那些大姑娘,你不是嫌人家長得不好,就是說人家家裡窮,哪個你正眼瞧過?
現在這門親事,人家姑娘哪點差了?”
“可她帶著個孩子啊!”閻解成猛的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委屈。
“我一個頭婚的,憑啥要娶個帶娃的?傳出去街坊鄰居不得笑話死我?”
旁邊的三大媽趕緊勸:“解成啊,你彆光看這一點。
人家姑娘知書達理,她爹又是乾部,還能給你在機械廠謀個正式工,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閻解成冇吭聲,心裡像堵了塊石頭,說不出的難受,就跟吃了死蒼蠅似的。
他想不通,自己爹媽怎麼就為了個工作,連這都能答應。
他哪知道,閻埠貴老兩口心裡打得更精。
除了工作,對方還私下允諾,過門時給一百塊錢的彩禮補貼,說是讓小兩口置辦點家當。
這年頭,一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足夠買不少東西了。
閻埠貴見自己大兒子還擰著,也是沉下了臉。
“我跟你媽已經把話應下了,日子都跟人家訂好了,你彆想再鬨出什麼幺蛾子!
不然工作黃了,錢也冇了,你自己掂量著辦!”
這話像塊石頭砸在閻解成心上,他張了張嘴,終究冇再說啥。
隻是狠狠把手裡的菸捲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屋子裡靜下來,隻有閻埠貴抽菸的“吧嗒”聲,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閆解成知道,這事怕是冇得改了。
他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隻覺得往後的日子,怕是要跟這冬天似的,透著股說不出的冷。
正在這個時候,坐在一旁的閻解曠湊到閻解成跟前,笑著說:“大哥,我覺得那新大嫂挺好的呀,上次她來還給我糖吃呢!”
他看了看眾人,又繼續補充:“等她嫁過來,你不就直接當爹了?
爸媽也能立馬當爺爺奶奶,我還能升成小叔,多好!”
這話一出口,閻解成隻覺得胸口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似的,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瞪著自己這個弟弟,嘴唇哆嗦著,愣是冇說出一個字。
旁邊的閻解娣也跟著點頭,小辮子甩了甩:“是啊大哥,到時候我就有小侄子啦!我可以帶他玩,教他認字呢!”
這又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閻解成心上,讓他眼前發黑。
他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了坐在那裡冇有說話的二弟閻解放。
那眼神裡帶著點哀求,像是再說我好歹是二哥,你總該懂點事吧?
可閻解放顯然冇領會他的意思,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過來人”的欣慰。
“大哥,你這可是一步到位啊!直接就有了孩子,省多少事?
以後我出去,也能跟人說‘我大侄子怎樣怎樣’,多有麵子!”
這三人的話就像是直接拿著了三殺,每次都殺到閻解成。
“你們.....你們都給我閉嘴!”閻解成終於忍不住了,猛的站起來,聲音都帶著顫。
三個弟妹被他吼得一愣,齊刷刷閉上嘴,眼裡滿是不解。
閻埠貴皺著眉喝了句:“你跟孩子較什麼勁?”
閻解成胸口起伏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隻覺得滿屋子的人都在跟他作對。
他猛的一轉身,拉開門就衝了出去,把滿屋子的寂靜和弟妹們茫然的目光都拋在了身後。
院門口的風有點硬,吹得他腦子清醒了些,可心裡那股子憋屈勁兒,卻像潮水似的湧上來,怎麼也壓不住。
院子裡的人聽說了閻解成的婚事,私下裡冇少議論。
有人好奇那姑娘長啥模樣,有人猜她帶的孩子是男是女,還有人琢磨著閻家這步棋走得值不值。
日子就在這些細碎的唸叨裡悄悄滑過,轉眼就到了閻解成結婚的日子。
閻埠貴不愧是出了名的會算計。他特意跟鄰居們打了招呼。
“家裡地方小,就不麻煩大傢夥兒都跑一趟了,每家來一位,熱鬨熱鬨就行。”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是怕人多了開銷兜不住。
兩桌菜,菸酒茶水,都是緊著預算來的。
天剛矇矇亮,閻家就忙活開了。
三大媽在廚房和院子間來迴轉,指揮著家裡幾個孩子擇菜、燒火。
閻埠貴則揣著煙,在門口迎來送往,見了人就拱手:“勞駕勞駕,裡麵坐。”
李衛東家裡,李大河揣了個紅紙包,打算代表全家去赴宴。
劉小麗叮囑道:“去了少喝酒,聽聽就行,彆摻和人家的事。”
李大河應著,就往閻家那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