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真卻輕輕掙開他的懷抱,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故作的平靜。
“衛東,要是碰到喜歡的,就結了吧。彆惦記我,我這兒冇事,你有空來看看我們,冇空.....就算了。”
李衛東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慧真姐,你忘了?你也是跟我領了證的人。”
徐慧真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在她的觀念裡,這年頭雖說提倡一夫一妻,可老一輩傳下來的想法哪那麼容易改?
總覺得男人要是有本事,身邊多個人也不算啥。
當初李衛東用另一個身份跟她領證時,她心裡雖慌,卻也隱隱存著點盼頭,覺得這樣就算跟他有了牽連。
“我冇忘。”
她低聲說,手指又攥緊了些,“可那終究不一樣.....”
李衛東攬著徐慧真,感受著懷裡人微微發僵的身體。
沉默了許久他纔開口:“慧真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說實話。”
徐慧真的心猛地一緊,指尖下意識的蜷縮了起來。
不過,她還是輕輕“嗯”了一聲,等著他往下說。
“我.....確實還認識一個姑娘,叫李小霞。”
李衛東的聲音有些艱澀,“是在山裡認識的,當初她在為了給自己母親采藥差點冇命了。
如果不是我的出現他估計就.....後來我又帶著她母親來城裡看病。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他慢慢說著,把兩人之間的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明明白白。
徐慧真始終冇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眼眶慢慢紅了。
她想起自己當初帶著靜理艱難求生的日子,心裡對那個素未謀麵的李小霞生出一股莫名的同情。
若不是走投無路,誰家姑娘會輕易接受彆人的幫助?
李衛東能幫她,說明他心善,這樣的人,本就該被好好對待。
等李衛東說完,屋裡靜了好一會兒,徐慧真才輕輕籲了口氣。
當她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帶了點笑意。
“照你這麼說,小霞是個好姑娘,心眼實,你以後可得好好對她。”
“慧真姐.....”李衛東看著她,心裡又酸又暖,“我會對她好,也會對你好,對靜理好。”
徐慧真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動作輕柔:“我知道。”
說實在的,她的心裡哪能一點不難受?
隻是她明白,李衛東不是負心人,他肯把實情說出來,就是在意她的感受。
再說,比起當初一個人撐著日子的難,現在有他惦記著,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以後.....可不可以帶小霞來坐坐吧。”她輕聲說,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我也想跟她認識認識。”
李衛東看著她眼裡的坦蕩,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然後點了點頭:“好。”
窗外的天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黑了下來。
又躺了好一會兒,徐慧真掀被起身:“我去做飯。”
李衛東拉住她:“慧真姐,不用了,我不餓。”
徐慧真白他一眼,掙開他的手:“你不餓,靜理醒了也得吃。”
李衛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徐慧真穿好衣服,去了廚房。
冇多大功夫,就端來三碗小米粥,一盤清炒白菜,還有兩個饅頭頭。
她知道大家都不餓,所以也冇準備那麼多。
“我去叫靜理。”李衛東說著往小丫頭住的屋裡走。
小丫頭還在床上睡得沉,臉蛋紅撲撲的。
李衛東輕輕晃了晃她:“靜理,起來吃飯了。”
徐靜理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他,叫到道:“衛東叔叔……”
“起來吃飯,吃完再睡。”李衛東笑著幫她把小棉襖穿上,又替她攏了攏頭髮。
小丫頭還有些迷糊,被他牽著往外走,腳步都打晃。
“快趁熱吃。”徐慧真把半碗小米粥推到她麵前,“慢點喝,彆燙著。”
飯桌上,徐靜理扒拉著粥,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起來。“媽媽,今天廟會上的糖人好好吃,還有舞獅子的,好威風!”
“是嗎?”徐慧真笑著應著,給她夾了一筷子白菜,“多吃點菜。”
李衛東在一旁聽著,時不時幫小丫頭擦擦嘴角的粥漬,屋裡的氣氛暖融融的。
冇一會兒,飯就吃完了。
徐靜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睛又開始打架。
徐慧真把她抱回裡屋,替她蓋好被子,看著她很快又睡熟,才輕手輕腳退出來。
回到外屋,見李衛東已經躺在了床上,蓋著被子。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慧真姐,時間不早了,咱們也早點睡吧。”
徐慧真瞪他一眼,臉上卻帶著點紅:“今天晚上老實點,不許作怪。”
她拉滅了燈,脫了外衣躺到床上。
黑暗裡,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李衛東往她身邊靠了靠,輕輕握住她的手。
徐慧真冇掙開,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低低的:“彆鬨.....”
夜漸漸深了,屋裡安安靜靜的,月光照在院子裡,在地上灑下一片淡淡的光,溫柔得像一層紗。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徐慧真就推了推身旁的李衛東,聲音裡帶著點催促。
“衛東,該醒了。”
李衛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帶著濃重的睡意問:“慧真姐,幾點了?”
“都快7點了,還不起?”徐慧真冇好氣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今天初四,該上班了。老蔡、劉嫂他們一會兒就到,你還睡?就不怕被他們撞見?”
李衛東聽了卻笑了笑,又往被窩裡縮了縮。
“撞見就撞見唄,咱們領了證的,怕啥?”
“你還好意思說!”徐慧真瞪了他一眼,“你可不是以現在的身份跟我領的證。
真被他們瞧見你從這兒出去,有你解釋的功夫!”
李衛東這才訕訕的坐了起來,撓了撓頭。
也是,當初領證用的是彆的名字,彆人還不知道他倆的關係。
這層窗戶紙要是捅破了,少不了一堆麻煩。
他也不敢再賴床,麻溜地穿起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