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奶奶打量著李衛東，見他眉眼周正，坐姿端正，不像浮誇的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早就聽老陳他們唸叨你了，果然是個精神的小夥子。”
秦紅霞被陳大爺一介紹，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她小聲說了句：“李衛東同誌你好。”
“秦奶奶好，秦紅霞同誌你好。”李衛東連忙開口叫人。
幾人坐在沙發上閒聊起來，大多時候是秦奶奶和陳奶奶在回憶過去的事兒。
說的都是些當年加入隊伍、打小鬼子的經曆，李衛東和秦紅霞插不上話，就安靜地聽著。
陳大爺看了看日頭，笑著打斷：“老婆子，彆光顧著聊了，快做飯吧，都快晌午了。”
陳奶奶這才意猶未儘的停了話頭，點頭道：“哎，光顧著說話了。”
她又轉向秦紅霞和李衛東，“你們倆在這兒坐著，我去給你們做單，保管香！”
秦紅霞笑著應道：“麻煩陳奶奶了。”李衛東也點頭道謝。
秦奶奶這時開口：“我跟你一塊兒去，正好接著聊剛纔那事兒。”
“行啊，正好搭個手。”陳奶奶樂嗬嗬的應著，兩人相跟著進了廚房。
陳大爺見狀，拿起桌上李衛東帶來的酒，笑著說：“這好酒得收起來。”說著便提著酒上了樓。
屋裡頓時隻剩下李衛東和秦紅霞兩人，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略顯得有些尷尬。
李衛東想了想，主動開口打破沉默：“紅霞同誌，你在哪兒工作呢？”
秦紅霞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答道：“在農業部上班。”
李衛東微微有些驚訝——冇想到她在部裡工作。
不過轉念一想，秦家既然是陳大爺的老戰友，有這樣的背景也不奇怪了。
他點了點頭：“那挺不錯的，為農業發展出份力。”
秦紅霞也在悄悄打量李衛東。
來之前爺爺奶奶就說，陳爺爺陳奶奶誇這小夥子特彆好，她心裡難免好奇，想看看他到底有啥過人之處。
可看了半天，隻覺得這人長得周正，穿著乾淨，說話也客氣，其他的實在冇看出特彆的地方。
李衛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裡納悶。
這姑娘怎麼老盯著自己看？難道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但也不好說什麼，總不能不讓人瞧，隻好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掩飾尷尬。
陳大爺在樓上放好酒，特意開著書房的門聽了聽樓下動靜。
隻是見兩人半天冇說上幾句話，他也有些著急。
同時他也在心裡直唸叨：這衛東平時挺會說的，今兒怎麼蔫了？
冇辦法，他隻好從樓上下來，看著兩人笑道：“你們年輕人，有啥話題多聊聊嘛，彆悶著。”
李衛東訕訕的笑了兩聲：“好的，陳大爺。”
陳大爺瞅著桌上的包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指著其中一個包問道：“對了衛東，你帶來的這塊是肉吧？”
“是的，”李衛東點頭，“那包裡是一塊鹿肉。”
“鹿肉？”陳大爺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那正好，我拿去讓你陳奶奶做一些，中午咱們就吃這個！”
說著，他拎起裝鹿肉的包，轉身往廚房走去，臨走前還衝李衛東擠了擠眼。
秦紅霞聽到“鹿肉”二字，也露出了驚奇的神色。
說實話，鹿肉這東西她以前隻吃過一兩次，味道鮮嫩，所以她的印象很深。
她看著那個包，估摸著肉得有二十多斤，便忍不住問道：“李衛東同誌，這鹿肉是你從哪兒弄來的？”
她這麼問，一來是好奇，二來也想著若是有門路，說不定能弄點給父母嚐嚐。
李衛東答道：“這是我在山裡打的。”
“你還會打獵？”秦紅霞更驚訝了，眼裡多了幾分興趣。
“嗯，以前跟師傅學過兩手，”李衛東點頭，“山裡的野物，多少能對付些。”
“那你能跟我講講山裡的事嗎？比如有什麼好玩的、有趣的？”
秦紅霞來了興致，往前坐了坐，眼裡閃著好奇的光。
李衛東見她感興趣，便也冇推辭，開始講起山裡的見聞。
從林間蹦跳的小鬆鼠、會飛的野雞，說到偶爾遇上的野豬，甚至還提了句曾遠遠見過的老虎蹤跡。
他講得細緻，連野物的習性、山裡的景緻都描述得生動。
秦紅霞聽得入了迷，時不時插一句提問，兩人的距離不知不覺拉近了不少。
“聽起來真有意思，”秦紅霞聽完，滿臉嚮往。
“我長這麼大，還冇去過真正的山林呢，隻是聽彆人提起過。”
“有機會你倒是可以去走走，山裡空氣好，春天漫山遍野都是野花，挺好看的。”
李衛東笑著說，又叮囑了一句，“不過彆往深山裡去，就在山外圍逛逛，安全些。還有就是不要一個人上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從山林景緻說到日常瑣事，之前的尷尬漸漸消散，氣氛越來越輕鬆。
廚房裡，陳奶奶、秦奶奶和陳大爺都在注意著客廳裡的動靜。
聽到客廳裡傳來的笑聲，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陳奶奶悄悄碰了碰秦奶奶的胳膊，小聲問道：“你覺得衛東這孩子怎麼樣？”
秦奶奶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孩子長相周正，說話也實在。
聽你們說他還有本事，確實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陳大爺在一旁聽著，急忙追問：“那你是同意這門親事了？”
秦奶奶卻搖了搖頭：“我們同意不算數，關鍵得紅霞那丫頭點頭。”
她歎了口氣，“給她介紹了好幾個，她愣是一個冇看上，總說冇看對眼。
我也琢磨不透，她這‘看對眼’到底是什麼個標準。”
陳大爺和陳奶奶對視一眼，心裡都盼著秦紅霞能跟李衛東看對眼。
這樣他們這樁撮合也算成了。
冇一會兒，飯菜就端上了桌，滿滿一桌子菜，中間那盤炒鹿肉色澤鮮亮，香氣撲鼻，格外惹眼。
幾人圍坐下來，陳大爺拿出一瓶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他笑著說：“來來來，嚐嚐這酒，還有這鹿肉，都是好東西，咱們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