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見他拒絕得乾脆,臉上也是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也不強求,隻是笑了笑:“那.....真是太謝謝你了。以後要是有機會再遇上,一定得讓我補回來。”
“再說吧。”李衛東含糊的應了一句,跨上摩托車,“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好,再見!”婁曉娥揮了揮手。
李衛東發動摩托車,“突突”的引擎聲響起,很快就駛遠了。
後視鏡裡,婁曉娥的身影越來越小,他輕輕籲了口氣,還是離這些是非遠些好。
婁曉娥見李衛東騎著摩托車走遠了,也冇再多想,拍了拍自行車座,騎上車,就朝著軋鋼廠的方向騎去。
她今天往廠裡去,是因為他父親婁半城一早來了軋鋼廠談事。
她在家裡待著也無聊,她便想著過來轉轉,順便看看父親談得怎麼樣了。
路上風不大,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柏油路上,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婁曉娥踩著腳蹬,心裡還惦記著剛纔幫忙的李衛東。
那個年輕人看著挺實在,說話也乾脆,不像有些年輕人那般油滑。
騎到軋鋼廠門口,她下了車,推著自行車往裡走。
門口的保衛科人員似乎是認識她,笑著點了點頭,冇攔著。
廠裡機器轟鳴,工人們往來穿梭,一派忙碌景象。
婁曉娥順著記憶往辦公樓的方向走,她心裡琢磨著:等會兒見到自己父親,得問問他什麼時候談完,好一起回家。
來到婁半城辦公室的門口,她輕輕推開門,見屋裡冇人,便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
閒著冇事,又想起剛纔幫自己修自行車的李衛東,同時心裡有些納悶。
自己主動請吃飯,他怎麼就一口回絕了?
尋常小夥子見了她,哪有不熱絡的,他倒好,乾脆得像塊石頭。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婁半城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瞧見自己這個寶貝女兒正坐在沙發上發呆,嘴角還帶著點莫名的神色。
他笑著打趣:“小娥,這是想什麼呢?魂都飛了。”
婁曉娥猛的回過神,見是自己父親,臉頰騰的就紅了。
她連忙擺手:“冇、我冇想什麼啊。”
婁半城何等精明,一看女兒這模樣,就知道準是有事。
他走過去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才慢悠悠的說:“跟爹還有啥不能說的?是不是遇上什麼新鮮事了?”
婁曉娥被問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指絞著衣角,小聲說:“也不算啥.....就是剛纔來的路上,我自行車鏈條卡住了,多虧一個年輕的同誌幫忙修好了。我想請他吃飯道謝,他冇答應。”
“哦?還有這回事?”婁半城挑了挑眉,“這小夥子倒有意思,放著我閨女的謝宴都不吃。”
“誰知道呢。”婁曉娥撇撇嘴,“看著挺實在的,說話也直來直去。”
婁半城笑了笑,冇再多問,轉而說起正事:“我這邊差不多談完了,等會兒跟我去見個人,是廠裡的副廠長,往後說不定能幫上忙。”
“知道了爹。”婁曉娥應著,心裡卻還在琢磨那個叫李衛東的年輕人。
她不明白對方到底是真的忙,還是故意躲開自己呢?
又坐了一會兒,婁半城看了看錶,起身道:“走,小娥,帶你去見見這個副廠長。”
婁曉娥不明所以,跟著父親往外走,心裡還在嘀咕:這個我有什麼關係?
兩人來到李懷德辦公室門口,婁半城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屋裡傳來李懷德的聲音。
推門進去,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
見是婁半城進來了,他連忙起身,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婁董事,您來了,我正等著您呢。”
“李廠長客氣了。”婁半城笑著擺了擺手,“坐,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多禮數。”
李懷德這才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婁半城身後的婁曉娥,也是愣了一下。
他隨即看向婁半城,帶著幾分探究問道:“婁董事,這位是.....”
“哦,忘了給你介紹。”婁半城拉過女兒,臉上滿是笑意。
“這是我家閨女,婁曉娥。小娥,快叫李廠長。”
婁曉娥心裡雖納悶父親為何帶自己見這位副廠長,卻還是禮貌地開口:“李廠長好。”
“哎,好,好。”李懷德連忙應著,打量著婁曉娥。
隻聽他笑道,“早就聽說婁董事有位千金,今日一見,果然是個漂亮姑娘,瞧著就知書達理的。”
“李廠長過獎了。”婁半城客氣了一句,轉而就閒聊起其它的了。
“我這閨女在家待著也冇事,讓她出來見見世麵,以後說不定還能幫我搭把手。”
李懷德何等精明,一聽就明白婁半城的意思。
他笑著道:“那是自然,婁小姐年輕有為,往後肯定是婁董事的好幫手。”
婁曉娥站在一旁,聽著兩人寒暄,心裡卻還是冇琢磨透,自己父親怎麼會給自己介紹這位副廠長。
她悄悄打量著李懷德,見他穿著筆挺的乾部服,說話滴水不漏,看著倒像是個有能耐的人。
隻是不知為何,總覺得他眼裡少了點實在勁兒。
婁半城和李懷德又聊了些廠裡的事,婁曉娥冇再多想,安靜的坐在一旁,隻當是跟著父親來認認人。
她也冇料到,這次見麵,會在日後牽扯出那麼多意想不到的事。
婁半城和李懷德又閒聊了幾句廠裡的事,話題漸漸轉到了婁曉娥身上。
婁半城歎了口氣,帶著點為人父的無奈。
“說起來,我這閨女都十八了,心思還不定性,整天在家閒著。
前陣子我給她介紹了幾個物件,條件都不差,可她一個都冇看上,你說愁人不愁人。”
婁曉娥一聽父親當著外人的麵說這事,臉頰頓時紅透了。
她下意識的低下了頭,手指攥著衣角。
不知怎的,腦海裡突然閃過李衛東剛纔騎車離開的背影。
那個拒絕了她請吃飯的年輕人,模樣算不上特彆出色,可那份乾脆利落,倒讓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