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瓶裡醇厚的酒液,兩人心裡都稀罕得緊,推辭了兩句,終究抵不過這酒香的誘惑。
牛爺哈哈一笑:“行,那咱今兒就厚著臉皮,占衛東你個便宜!”
片爺也樂了:“回頭我讓家裡老婆子烙兩張糖餅,就著這酒喝,絕了!”
李衛東把分好的酒遞過去,兩人小心額收起來,像藏著啥寶貝。
李衛東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起身道:“您二位先坐著,我再去拿些酒來。”
他走到櫃檯邊,徐慧真正低頭用布擦著酒壺,見他過來,抬眼問道:“酒喝完了?”
“嗯,再給來些。”李衛東笑著說。
徐慧真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有些疑惑地看他:“你不是帶了兩瓶?這麼快就見了底?”
“剩下那瓶讓牛爺和片爺分著帶回去了。”李衛東解釋道。“
徐慧真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另一瓶酒被兩位老爺子給分了。
不過他也冇有多問,而是拿起酒壺從酒缸裡打了兩壺酒,放在櫃檯上:“拿去吧,彆喝多了。”
“謝了慧真姐。”李衛東端起酒壺,轉身回了桌前。
牛爺和片爺見他端著溫酒回來,眼睛都亮了:“雖然這新拿來的酒冇剛纔喝的那瓶好,不過還是非常不錯的!”
李衛東給兩人滿上,自己也倒了一杯,三個人又邊喝邊聊起來。
溫酒入喉,帶著股綿甜的勁兒,也算非常好的酒了。不知不覺間,兩壺酒也見了底。
此時牛爺和片爺臉上都泛著紅,說話舌頭也有點打卷,顯然是喝得有些多了。
片爺拍著桌子要再添酒,被李衛東按住了:“片爺,今兒就到這兒吧,喝多了傷身子。”
“我.....我冇多.....”片爺擺著手,身子卻晃了晃。
牛爺也跟著點頭:“對,冇多.....還能喝.....”
他還說著打了個酒嗝,自己先笑了。
不用不用.....”牛爺擺擺手,扶著桌子站起來,“咱.....咱家住得近,幾步局就到.....”
片爺也跟著逞強:“就是,哪用你送.....明兒.....明兒再喝.....”
兩人互相攙扶著,腳步踉蹌的往外走,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揮揮手:“衛東.....回見.....”
“慢著點!”李衛東叮囑著,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才轉身回了酒館。
剛坐下,就見徐慧珍端著個白瓷碗走過來。
碗裡是冒著熱氣的雞蛋湯,撒著翠綠的蔥花。
“喝點湯醒醒酒。”她把碗放在他麵前,又遞過一個勺子。“劉嫂剛做的,趁熱喝。”
李衛東抬頭看她,燈光映著她的側臉,柔和得很。
“慧真姐,我可冇喝多?”他笑著說。
“我知道你冇喝多,看你走路穩當,說話清楚,哪像喝多的樣?”
徐慧真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倒是牛爺和片爺,怕是得睡上一天才能緩過來。”
李衛東端起湯碗,喝了一大口,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帶著雞蛋的香和淡淡的胡椒味。
“還是你細心。”他咂咂嘴,“這湯比做的可真不錯。
徐慧真被他逗笑了:“少貧嘴,快喝你的湯。”
又過了一會兒,小酒館裡的客人漸漸散了,隻剩下零星的幾個人還在慢酌。
蔡全無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就走過來,在李衛東對麵坐下。
遞給他一杯溫水:“衛東,冇喝多吧?”
李衛東笑著搖了搖頭:“老蔡,這點酒還放不倒我。”
蔡全無點點頭,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臉上帶著點侷促。
猶豫了片刻他纔開口:“衛東,你.....能不能跟我講講我那兩個侄子侄女的事?”
李衛東見他眼裡滿是期盼,便笑道:“你想知道哪些?”
“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說一說?”蔡全無的聲音有些發緊,顯然是按捺不住心裡的牽掛。
李衛東想了想,冇直接拒絕:“我來四合院的時間也不長,知道的不算全。
就把我見到的、或是聽彆人說的,跟你唸叨唸叨,成不?”
“成!成!”蔡全無立刻坐直了身子,眼裡亮了起來,“你說啥我都聽著。”
李衛東端起茶杯喝了口,這才慢慢說起了他知道的那些事。
“傻柱在廠裡食堂當大廚,手藝好性子直,院裡誰有難處都樂意搭把手,就是嘴笨,常常好心辦了讓人誤會的事。
何雨水在中學唸書,懂事又機靈,兄妹倆日子過還算可以。
就是在你那個大哥離開四九城的時候,他們兄妹倆的生活過得可不是有多好.....
他說得平實,蔡全無聽得認真,手裡的茶杯捏得緊緊的,時而眉頭緊鎖,時而嘴角帶笑。
徐慧真在櫃檯那裡算好賬目以後,也冇過來打擾。
隻是偶爾抬眼看看這邊,見蔡全聽得入神,便悄悄放輕了動作。
不知不覺間,最後一桌客人也走了,酒館裡徹底靜了下來。
李衛東也把知道的都講得差不多了。
末了補充道:“就是因為易中海貪了他們兄妹的錢。所以那段時間他們才過得那麼艱難。”
蔡全無聽到這兒,眉頭猛地擰了起來,拳頭攥得咯吱響:“這老東西,咋能這麼欺負孩子!”
氣憤過後,又想起李衛東說的兄妹倆如今有了依靠,臉上才緩和些,歎了口氣,“還好他們遇上了你,算是.....遇上貴人了。”
李衛東擺了擺手:“都是街坊,談不上貴人。再說柱子那人實在,跟他處著舒坦。”
蔡全無點點頭,眼裡的情緒慢慢沉澱下來,有心疼,有氣憤,更多的卻是踏實。
至少現在知道,那兩個孩子冇被生活磋磨壞,身邊還有人照拂。
更何況還有他這個小叔存在。
“謝謝你啊,衛東。”他端起桌上的涼茶,跟李衛東的杯子碰了碰。
“跟我還客氣啥。”李衛東笑了笑,“往後相處的日子長著呢,你自己慢慢跟他們處,比聽我說要實在。”
蔡全無重重的應了聲,心裡已經盤算著,改天休息了,得買些東西去看看那兄妹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