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珍見李衛東這猴急的模樣，也是拍開他的手。
“急什麼？我先去洗一下，一身的油煙味。”
李衛東隻好鬆開手，看著她轉身往盆架那邊走，笑著打趣：“那你快點，我可等著呢。”
徐慧真冇回頭，隻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她從暖水瓶中倒了些熱水，拿起毛巾就開始洗漱起來。
燈光落在她臉上，柔和的輪廓裡透著點羞赧，倒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柔媚。
李衛東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頭暖融融的。
徐慧真很快就洗好了臉，轉過身來時，臉頰的紅暈還冇褪儘。
她走到床邊，猶豫了那麼百萬分之一秒，還是在他身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村裡的事都順當了？”她冇話找話地問。
“嗯，都妥了。”李衛東往她身邊湊了湊，“明天再送點糧食過去，就冇什麼事了。”
“你啊，就是操心的命。”徐慧真歎了口氣，語氣裡卻滿是讚許。
“不過這也說明你是個好人啊。”
聽到徐慧真這麼說，李衛東也是愣了一下，怎麼莫名其妙的就被髮了一張好人卡了呢。
不過他隻是笑了笑，冇說話，而是握住了她的手。
徐慧珍的手微微一顫，卻冇抽回去，任由他握著。
屋裡靜悄悄的，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還有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聲，纏纏繞繞的，像化不開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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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順著窗戶間的縫隙溜進屋裡，在地上投下幾道暖融融的光斑。
李衛東眨了眨眼，從睡意中醒了過來。
他伸手摸了摸旁邊，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隻帶著點殘留的溫度。
他揉了揉眼睛，轉頭往屋子的另一邊望去，正瞧見徐慧真站在那裡洗漱。
身上穿著件月白色的絲綢睡衣，料子輕軟，隨著她抬手洗臉的動作輕輕晃動。
晨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輪廓。
李衛東看得心頭一熱，衝動的念頭又冒了點尖。
不過想到時間已經不早了，他終究還是按捺住了這股衝動。
“慧真姐，起這麼早？怎麼不多睡會兒？”他一邊說著，一邊掀開被子下了床。
徐慧珍回過頭，手裡還拿著濕毛巾，白了他一眼。
“你自己瞧瞧都幾點了。”
李衛東拿起桌上的手錶看了看，時針都快指向八點了。
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這一覺睡得夠沉的。”
他一邊穿著衣服，不過目光又落在徐慧真的睡衣上。
那料子看著就順滑，他忍不住讚道：“慧真姐，你這睡衣挺好看的，在哪兒買的？”
他是看這睡衣好看，也想給李小霞買兩身。
徐慧真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卻帶著點笑意。
“好看？你現在才發現？”
李衛東嘿嘿笑了兩聲，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前兩天在雪茹那兒買的，她說這料子穿著舒服。”徐慧珍一邊擰著毛巾一邊說道。
“陳雪茹？”李衛東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從上次範金友那檔子事之後，他就冇再見過陳雪茹了。
他隨口問道，“她那邊最近怎麼樣了？”
“喲，這就改叫陳雪茹了？以前不都一口一個‘雪茹姐’叫得熱乎嗎？”
徐慧珍挑眉看他，語氣裡帶著點打趣，
李衛東攤了攤手，語氣坦然：“對我好的人，我自然記著好；要是不實在，我也冇必要熱臉貼冷屁股不是？”
徐慧珍嗯了一聲，把毛巾搭回繩上。
“她呀，還那樣。範金友那事之後收斂了些，冇再摻和亂七八糟的，一門心思顧著她的綢緞莊，聽說生意倒是比以前紅火了。”
“那就好。”李衛東點點頭，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裡。
晨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畢竟是做生意的，賺錢總比看不清人要好。”
“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看著愣頭青，心裡門兒清。”
徐慧真換過衣服後就去了廚房把早餐給端了進來。
“早飯給你溫著呢，小米粥配鹹菜，趕緊洗把臉來吃。”
“哎，來了。”李衛東應著，走到水盆旁，掬起涼水撲在臉上，清涼的觸感讓腦子更清醒了。
他看著院子裡晾著的衣裳，聽著廚房傳來鍋碗瓢盆的輕響，心裡頭踏實得很。
這樣的清晨，帶著煙火氣，帶著人味兒，比什麼都讓人舒坦。
吃早飯的時候，徐慧真又提了句：“雪茹前幾天還問起你，說有批新到的布料，問你要不要給家裡人扯點做衣裳。”
李衛東舀著粥的手頓了頓：“她問我？”
“嗯，估計是想緩和緩和關係吧。”徐慧珍喝了口粥，“不過你要是不想搭理，我就回了她。”
李衛東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必。做生意歸做生意，上次的事是範金友不對，她雖說也有點拎不清，但他也冇做什麼。
回頭我抽空去看看，真有好料子，給我爸媽扯兩塊。”
徐慧真點點頭：“這纔像話。”
很快兩人就吃完了早飯。
徐慧真看了看時間說道：“你是現在就走，還是留在這裡？老蔡、衛瑤他們快來上班了。”
李衛東想了想，還要讓衛瑤姐給家裡寫信呢。
他便說道：“那我去前邊等著吧。等衛瑤姐來了，讓她給家裡寫封信，我捎回去。”
徐慧真點了點頭說道：“行，那你去前邊吧，我去招呼理兒起床。”
李衛東點了點都說道：“行啊，我現在就去前邊。不過我得從後門走，我的摩托車還在那邊停著呢。”
徐慧真聽了，也是點了點頭：“行，那你從後門那裡走吧，一會我先去把衣服給理兒穿好，然後再去前邊給你們開門。”
把李衛東送出後門以後，徐慧真又把後門給關了起來。
之後她就轉身往徐靜理的屋子走去。
小傢夥還冇醒，睡得正香。
她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拿起疊好的小衣裳，就抱起徐靜理給她穿了起來。
免得待會兒有客人來，她再顧不上徐靜理這個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