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大院當頑主
林川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
二十六歲。
從中東的槍林彈雨裡全身而退，攢下的傭金足夠他在洛杉磯的沙灘上醉生夢死一輩子。
遊艇、香檳、比基尼，美金燒出來的快感像海浪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把他推向虛妄的巔峰。
出事那天傍晚，夕陽把海麵染成血色，他剛從遊艇二層的甲闆上坐起來，手裡還攥著半瓶名貴的香檳，身邊的姑娘們尖叫著去抓被海風吹走的遮陽帽，然後船身猛地一傾，眼前不是普通的海浪而是漩渦。
平靜的海平麵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像海神打了個哈欠。
林川隻來得及罵出半個“臥槽”，就被冰冷的海水裹挾著墜入深淵，最後的意識裡，他不是在回顧自己的半生，而是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至於是什麼，他完全沒功夫想。
.....
林川是被一陣刺耳的鐵皮喇叭聲吵醒的。
“林川！林川！你丫的還睡呢？”
“操場放電影啦！今兒個是賣花姑娘，去晚了連樹杈子都搶不著！”
林川他猛地睜開眼，入目的不是遊艇的白色艙頂，而是一片刷著淺綠色牆漆的天花闆，牆角還有蛛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煤球爐子的煙熏氣，混著劣質煙草的乾燥氣息。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細嫩、白皙，沒有繭子沒有疤痕。
床頭櫃上擺著一個搪瓷缸子，印著紅色的“為人民服務”，缸子旁邊，是一麵巴掌大的圓鏡子。
鏡子裡是一張青澀的臉。
十六歲，眉眼還沒完全長開，但已經有了日後硬朗的輪廓，隻是那雙眼睛，此刻寫滿了不屬於這個年齡的震驚。
耳邊突然聽到“叮”的一聲！
隨後記憶像洪水一樣灌進來，這特麼不是十年前的自己的麼，臥槽你個嘴啊！
這年頭還真有平行世界呢！
這個世界的父親，林鎮山，陸軍少將，剛調任某個軍區當軍長卻被隔離審查。
照片裡的父親永遠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眉頭緊鎖，難得回家吃一頓飯。
母親，軍區總院的外科軍醫，技術骨幹，忙起來直接住在醫院值班室，一個星期能回來一趟就算過年。
妹妹，林曦，十四歲，正在隔壁屋裡睡覺，呼吸均勻。
父母不在，長兄為父，這個世界的林川雖然文弱但對這個妹妹是真心疼愛。
而他自己——林川。
二十六歲，前中東雇傭兵，洛杉磯浪蕩子。
上一秒還在和遊艇寶貝們討論今晚去哪個夜店下一秒就穿越成了七十年代的大院子弟。
“操。”
他終於把那半句髒話罵完了。
門外又傳來砸門聲，是剛才那個大嗓門的發小叫什麼“三兒”的，他的發小。
“林川！你丫聾了？趕緊的！睡個午覺你丫的睡到傍晚？？豬啊你！”
林川深吸一口氣，二十六歲的靈魂迅速接管了自己這具十六歲的身體，而且自己的力量似乎比穿越之前更強了，簡直逆天。
他掀開那床洗得發硬的棉被，目光掃過這間狹小卻規整的屋子。
軍綠色的鐵皮櫃，牆上掛著一把木頭削的步槍模型，書桌上擺著書和一個搪瓷茶杯。
就在這時，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已成功的替代了平行世界的自己，初級一分錢秒殺幸福係統正式繫結！】
【係統說明：本係統為隨機秒殺係統，每月可花費一分錢秒殺一件商品。】
【商品品質完全隨機，從一根針到一艘宇宙飛船，從一顆感冒藥到仙丹，全看宿主運氣，秒殺通道將於每三個月的一日零點開啟，持續時間一小時，先搶先得，搶完即止。】
【檢測到宿主為初次繫結本係統，特發放新手大禮包！】
【是否開啟？】
林川瞳孔微縮。
雇傭兵的職業素養讓他瞬間麵不改色，甚至順勢打了個哈欠，蓋住了那一瞬間的驚愕。
“開。”
他在心裡默唸。
【叮！新手大禮包開啟！】
【獲得：70年代通用票據大禮包×1】
【內含全國通用糧票三百斤、軍用布票三十尺、工業券一百張、豬肉票五十斤、糖票五斤等等】
【獲得：隨身空間×1：初始容積一千個立方米，不可種植，可升級，空間內時間靜止，僅宿主可見可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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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感覺到掌心多了一個看不見的“入口”，隻要意念一動，就能觸及那個虛無的空間。
好東西。
糧票布票工業券，在這個年代就是硬通貨。自行車縫紉機票更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寶貝。
【叮，檢測到新手保護期，本輪首次秒殺將觸發保底機製：必出稀有級及以上品質商品】
【本輪秒殺通道已開啟，剩餘時間：59分47秒，宿主可隨時消耗一分錢進行秒殺。】
林川舔了舔嘴唇。
他看了看床頭櫃，那裡有幾枚硬幣。
一分錢的硬幣。
他拿起一枚，握在手心。
“既然是稀有級保底，那就別等了。”
他在心中默唸：“秒殺。”
硬幣憑空消失，不是被拿走了，而是被係統扣除了，緊接著，一道金光在腦海裡炸開，比剛才的大禮包璀璨十倍！
【叮！！恭喜宿主！秒殺成功！】
【獲得：快速自愈基因（完整版）！】
【說明：頂級稀有級商品！融合後，宿主將獲得超越常人的自愈能力，傷口癒合速度提升百倍，免疫所有凡間疾病與毒素，壽命延長全麵提升身體素質。】
【是否立即融合？】
林川的呼吸停了三秒。
快速自愈基因？
打不死、熬不垮、越戰越強的體質。
當頑主，什麼最重要？不是你能打多狠，而是你有多抗揍，茬架的時候，你一拳我一腳，別人躺下了你還能站起來，你就是爺。
更何況，這不是普通的街頭鬥毆，這是七十年代初，大院子弟和衚衕頑主們盤道、茬架、爭地盤、搶麵子的年代，沒有自保的本錢，再大的背景也得認慫。
“融合。”
他沒有任何猶豫。
下一秒，一股熱流從心臟位置爆發，像熔岩一樣順著血管湧向四肢百骸。
肌肉在顫抖，骨骼在低鳴，每一個細胞都在被撕碎、重組。
那種疼痛遠超普通人的承受極限，但林川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三分鐘後，熱流退去。
他擡起手，指甲蓋在搪瓷缸子邊緣輕輕一劃。
沒破。
他又用力一劃，麵板上出現一道白印，然後轉瞬消失，血都沒來得及流出來。
完美。
“係統，為什麼我已經退化到十六歲，根本沒有經過任何訓練，怎麼還變強了呢？”
林川終於有時間問出自己的疑問了。
【宿主你隻要清楚，你還是你，別的問題係統無法告知。】
林川：“.....”
我總感覺這種詭異的事情像某部電影，但是我沒有證據！細思極恐啊！！
......
門外，三兒的砸門聲已經變成了踢門：
“林川！你丫在屋裡偷地雷呢？再不出來我把門卸了！”
林川咧嘴一笑，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綠軍裝，繫好風紀扣，大步走向門口。
拉開門，一個圓臉小子差點摔進來，正是三兒——後勤部長的兒子，林川的鐵杆跟班，大名叫劉光軍。
“你丫....”
三兒站穩了，擡頭看林川，忽然一愣，“哎？我怎麼覺得你小子睡了一覺，眼神變兇了呢？”
林川拍拍他的肩，力道不大，但三兒莫名覺得肩膀一沉。
“走吧，”林川說，聲音不疾不徐，“你不是要看電影去嘛。”
三兒撓撓頭，跟著往外走，嘴裡還嘀咕：“奇了怪了，睡個覺還能睡出殺氣來...”
走廊那頭，十四歲的林曦正揉著眼睛走出來。
紮著兩個羊角辮，穿著洗得乾乾淨淨的碎花棉襖，看見哥哥，眼睛一亮。
“哥！”
林川看著這個便宜妹妹，心裡那根雇傭兵時代緊繃的弦，忽然鬆了一下。
“走，”他說，語氣裡帶上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哥帶你佔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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