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加坡。
世紀集團設在海外的絕密交易中心,此刻宛如一架精密上弦的戰爭機器。
厚重的防爆門無聲滑開,“指揮官”陸陽步入其中,隻見,偌大的空間裡,空氣中瀰漫著高頻電子裝置執行的嗡鳴和資料流奔湧的靜默激流。
為了準備這一步,陸陽早早的就已經有了安排。
“Boss!”
首席操盤手陳凡快步迎上,聲音帶著壓抑的亢奮,“微軟倉位已全麵梳理完畢,自今年1月我們均價32.7美元建倉至今,股價已飆升至98.5美元,累計漲幅超過200%!總市值逼近3000億美元大關,我們的浮盈……超過十億美金!”
九個月,從30美元區間一路攻城拔寨,這隻科技巨獸的狂飆突進,也為世紀集團暗中積累了足以撬動更大棋局的驚人彈藥。
陸陽的目光掃過螢幕,冇有一絲波瀾。
“預案執行A計劃,“目標:一週內,清倉所有微軟股票。”
他這次來,就是帶著這個決定來的。
命令一出,整個“鷹巢”瞬間進入高速運轉。
“注意了,大家都注意,大Boss已經發話,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盯緊美股開盤、午盤及收盤前半小時流動性高峰,”陳凡鼓了鼓掌,走到在場的交易員中間,代替陸陽下令。
“收到,讓**oss放心,保證盯好了。”
“陳哥,大Boss還在這裡呢,可不興越俎代庖啊……”
“就是,你得讓**oss來講兩句。”
能被關進這裡麵的,都是陸陽與陳凡所信任的人。
當初陸陽隻給了陳凡500萬,讓他拿著這筆錢成立一家金融投資公司,而陳凡僅用不到一年時間,就將這500萬翻了四五倍,變成2000多萬,接近3000萬,完美地給陸陽交上了一份答卷。
當然,其實對陸陽來說,這裡麵的利潤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陳凡這個人。
陸陽由此看重陳凡,在隨後成立的世紀集團中,幾乎將金融投資板塊的分公司業務全權交給陳凡打理。
而陳凡也不負陸陽所托,這幾年冇少利用陸陽所給他托底的雄厚資金,在內地深滬股市以及港股橫行無忌,殺的人仰馬翻,被金融圈稱讚為新一任的內地股神。
而現在,這位內地股神,帶著陸陽這位老闆的最高指示,準備在國際上也要開始大展拳腳了。
“少廢話。”
“同時密切關注亞洲時段,尤其是東京和星加坡市場的科技股聯動及外彙波動。任何異常的亞洲資金流動,都可能成為我們行動的掩護或預警。”
陳凡看向陸陽:“Boss,巨量拋售必須化整為零,藏匿於市場本身的潮汐之中,所以接下來我將采用分散路徑,隱形拋售的方式,來處理集團公司,以及Boss你私人名下的那筆數目龐大的微軟股票……”
嗬嗬,拍老闆馬屁,他一個人可以拍的很好了,哪容得下這在場的其他人來跟風?
陸陽抬起一隻手阻止他繼續往下說,“行了,你怎麼做我不管,我隻要結果,一切順利的話,大家所有人通通都有賞,包括你陳凡在內,之前不是說,想要成立你們公司的外海投資部嗎?還想要總公司給你們追加資金。”
說著,笑著大手一揮:“等乾完這一票,你回去以後寫一個章程出來,往集團公司報,我讓魏總給你批條子。”
“好勒。”
陳凡咧開嘴一笑。
當即轉過身,麵向所有操盤手。
“將持倉拆解為300份以上。”
陳凡向團隊複述核心策略,“通過我們分佈在開曼、BVI、星加坡的12個獨立離岸實體賬戶,接入紐約、倫敦、東京三大交易所的多個經紀通道單筆掛單不超過當日市場平均成交量的1%,采用冰山定單策略,隱藏真實拋售規模,優先選擇流動性最強的ETF做市商和演演算法交易對手盤。”
一排排電腦螢幕上,複雜的資金路徑圖瞬間點亮,如同編織一張無形的蛛網,目標隻有一個:在不驚動微軟股價本身趨勢和大機構雷達的情況下,讓钜額財富悄然轉移。
“所有離岸賬戶的美元回款,將通過我們與彙豐、中銀國際以及三家歐洲老牌私行建立的‘綠色通道’進行瞬時劃轉。”
陳凡繼續介紹:“資金最終將歸集至我們在瑞士和港城的核心清算賬戶,確保24小時內完成全部清算,為下一步行動提供即時流動性。”
陸陽點了點頭,“很不錯,看得出來,你們的準備很充足,安全與速度,確實是這場撤退的生命線。”
處理完微軟拋售的戰術細節。
陸陽沉吟片刻,繼續問道:“小日子的市場動態,實時同步,也需要重點監控,TOPIX指數權重股、主要銀行股CDS報價、日元兌美元即期及遠期彙率、以及……日經225指數期貨的未平倉合約和空頭倉位變化,這是我之前交代你的,分幾個人出來,多多關注,你應該冇有忘記吧?”
索羅斯的量子基金及其盟友是貪婪的掠食者。
東南亞之後,製度存在缺陷、經濟泡沫破裂後遺症未消的小日子市場,極有可能成為其下一個圍獵場。
這是陸陽來之前電話裡麵說給陳凡聽的。
但實際上卻又是來自於他重生者的先知能力,隻不過不好言明罷了。
隻能說是自己猜的,然後再利用手上的一些現成的資料,加上結果,再倒推出一些蛛絲馬跡出來。
結果反倒令陳凡差點將他這個老闆引為天人,佩服的差點五體投地。
“明白,Boss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到時候肯定第一時間殺進去。”陳凡一臉振奮的摩拳擦掌道,從小就聽爺爺講打小鬼子的故事,現在有機會能親自打小日子,雖然隻是虛空過招,且還是跟在國際資本大鱷背後渾水摸魚,但他仍還是激動的不行。
“渾水摸魚,需要先看清哪片水域最渾,哪條魚最肥美,或者……哪個捕魚的籬笆最鬆。”他低聲自語,指示研究團隊立刻篩選小日子市場上可能因恐慌被錯殺的優質企業,以及存在監管套利空間的複雜衍生品結構,為潛在的“火中取栗”準備彈藥庫。
時間在高度緊張的靜默中流逝。
“鷹巢”內隻剩下鍵盤敲擊,資料重新整理的聲音和交易員們壓低的指令聲。
陸陽看了一會,就轉身離開。
他在等待,等待那個決定性的,點燃引信的訊號。
也是為此,才特意偷偷的離開國內,又來了一趟星加坡,親自坐鎮見證這曆史時刻的到來。
下午三時十五分,港城股市臨近收盤。
突然!
監控港幣彙率的螢幕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USD/HKD彙率如同斷線的風箏,直線下墜,瞬間擊穿了7.75的弱方兌換保證水平!
警報聲淒厲地響起!
幾乎在同一秒,港股恒生指數分時圖上,一條陡峭的、近乎垂直的下跌綠柱拔地而起,金融股、地產股板塊集體崩跌,賣空成交量瞬間激增數倍,恐慌性拋盤洶湧而出!
“陸總!港城傳來訊息,港幣遭大規模拋售,彙率破7.75!恒指暴跌!賣空盤暴增!”
臨時的辦公室門被推開。
陳凡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更多的是大戰降臨的激動。
陸陽瞳孔驟然收縮。
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盯著外麵豔陽依舊的藍天白雲。
“再等等吧。”
隨即搖了搖頭。
接下來,他如果冇有料錯的話,港城政府還有內地都會相繼采取強勢回擊的方式來應對,而以索羅斯的量子基金及其盟友為首的華爾街大鱷也會欺軟怕硬的在咬到一塊硬骨頭之下,立馬灰溜溜的調轉船頭.轉道去收割小日子的股市,來彌補這一次的差點把牙給崩掉了的損失。
不管是想要虎口奪食也好,想要渾水摸魚也還好,必須得要沉得住氣。
辦公室門口。
陳凡也冇多說什麼,默默退出去,並幫忙把門拉上。
然而,冇多久,又一次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陳凡大喘氣地道:“來了,就在剛剛,港島金融管理局釋出了緊急宣告,措辭前所未有的強硬……金管局已根據聯絡匯率製度,果斷入市承接賣盤,買入港幣!……堅決維護港元彙率穩定和香港金融市場秩序!……不排除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大幅調整利率……Boss,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宣戰了!
果然宣戰了。
港城金管局的宣告,如同一聲清晰的發令槍!
不等陳凡把話說完。
陸陽猛地抬起右手,斬釘截鐵的聲音響徹在辦公室裡:“就是它,訊號確認!”
“還愣著乾什麼?”
陳凡呆了呆,扭頭就跑,來到操盤室,大吼道:“全體都有,注意,‘收割者’行動,現在……即刻啟動!微軟倉位,按A計劃,立即執行拋售!”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蓄勢待發的交易員們手指如飛,數百個早已準備好的拋售指令,如同出膛的子彈,瞬間射向全球各大交易所……
陸陽站在觀察窗前,目光如冰,監控著這場無聲的戰爭。
螢幕上,微軟股價的實時資料流奔騰不息:98.5美元的高位下,拋售指令正被拆解為300餘份,通過12個離岸實體賬戶,開曼、BVI、星加坡,悄然注入紐約、倫敦、東京的交易所。
陳凡這小子果然有點東西,策略精準如手術刀:每筆掛單嚴格控製在當日市場平均成交量的1%以內,采用“冰山訂單”隱藏真實規模,優先鎖定ETF做市商和演演算法交易對手盤,高頻裝置的嗡鳴中,資金路徑圖在螢幕上閃爍,像一張無形蛛網,確保10億美金浮盈在不驚動市場雷達的前提下,悄然迴流。
“Boss,第一波指令已發出!”
陳凡的聲音在耳機中傳來,壓抑著亢奮。
“彙豐、中銀國際的‘綠色通道’啟動,美元回款正實時劃轉,預計24小時內歸集至瑞士和港城清算賬戶。”
陸陽微微頷首。
九個月前,微軟股價僅32.7美元,除了明麵上拆借的上市公司6個億美金,世紀集團暗中建倉,如今漲幅超200%,預計浮盈超10億美金,這筆彈藥將為他撬動更大的棋局,尤其是小日子市場的“火中取栗”。
“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
清盤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尤其是要秘密的清盤,這會是一個長久戰,也會是一個拉鋸戰。
陸陽不懂這些。
留在這裡,不僅幫不上忙,還會讓這裡麵的操盤員們,可能會出現手抖有些緊張的情況。
不如放手。
至於安全方麵也不用擔心,這個秘密的“蜂巢”,是處於世紀安保公司海外分基地的內部。
若有人不夠忠誠……
嗬嗬,懂的都懂……拿了錢,也彆想活著離開。
……
就這樣。
過了大概一個星期。
港城那邊,突如其來的金融風暴愈演愈烈,以索羅斯為首的國際炒家通過複雜的“跨市操控”手段,同時攻擊港城的彙市、股市和期貨市場,與港城政府幾乎刺刀相見。
為了將以索羅斯為首的國際炒家阻擋在港城之外。
不讓太國被血洗的悲劇在港城重演。
當外彙市場出現大量拋售港元的情況,且有預謀的遊資試圖衝擊彙率製度時,港城金管局迅速應對,大幅提高銀行間隔夜拆借利率,成功擊退首次攻擊,但高利率也導致股市暴跌。
且根本無法避免。
而暴跌的股市又引來了更多的國際遊資,這些國際遊資像聞到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麵對這種情況,港城政府好像也彆無他法,隻能繼續往上貼息,再次大幅提高銀行間隔夜拆借利率,一度讓其飆升至300%之高,但也隻能止渴,不能治本。
以索羅斯為首的華爾街資本雖然每次都被高息擊退,但每次股市的下跌都讓他們在股指期貨的空頭頭寸上獲利,並使得市場信心一次比一次脆弱。
看起來,似乎,要不要多久,港城也將步隔壁鄰居太國被血洗的後塵。
這天。
陸陽的衛星電話猝然震動。
螢幕上閃爍的居然是“許昌平”這三個字。
陸陽挑眉接起。
還以為對方是在催他晶圓廠的推進程序。
結果……
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電話裡,許昌平的聲音很沉肅:“陸陽,你在星加坡的動作和佈置,已經被人知曉了,有人托我向你傳個話……”
寒意倏然竄上陸陽脊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