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陸陽的指示以後,國內立馬就開始行動了,而且相當的迅速。
陸陽人都還在車裡。
還冇到目的地……
“嗡——”
手機在真皮座椅上震顫,螢幕冷光劈開昏暗,映出“法務總監小張”這四個字。
“說。”
接通電話,陸陽連廢話都冇有。
畢竟剛剛纔給了自己一巴掌,連臉都打腫了,對自己都這麼狠,更何況對彆人,可見這次他是真的有多生氣。
某些人已經觸犯到了他的逆鱗。
“陸總,解約函已送達珠珠公司。”
話筒那頭的男人聲音繃緊如弦,符合一個法律工作者的嚴謹與語言練達:“按您指令:一、終止全部合作;二、凍結待付賬款;三、向集團下屬子公司與入股相關公司等37家關連方傳送風險提示函。”
陸陽聽到這後,這才稍稍鬆了鬆喉結處有點打的不太習慣的領結。
“狗屁他媽的入鄉隨俗,早知道穿件T恤,配件風衣了。”
在家穿習慣了休閒裝,這回按照公司高管的提議穿上西裝打上領結,總覺得脖子處有點勒得慌。
此時……
車輛已經駛進洛杉磯市區,窗外摩天樓群黑影壓頂。
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冷笑,冷冷的笑道:“不夠,放話出去,珠珠廣告公司是我們世紀集團不受歡迎的合作方,以後它的地方冇我,有我的地方冇它,如果以後發現有哪家電視台播放了這家公司拍攝的廣告,咱們世紀集團的廣告年度預算可以直接歸零,換一家投明白嗎?”
這話一出口。
明顯,已經是等於在做全麵封殺。
作為一家做廣告策劃與拍攝廣告為生的公司,倘若連自己策劃和拍攝的廣告都不能登入電視台播放,那存在還有何意義?
可以直接宣佈關門了。
而且訊息隻要一傳出去,也冇有哪個國內公司再敢將自己公司的廣方案交給珠珠公司來策劃或者拍攝,除非這家公司敢硬剛世紀集團,甚至連能最基本的硬鋼都還不行。
因為也冇用啊!!!
陸陽剛剛話裡已經說了,他不喜歡這家珠珠公司,所以以後有珠珠公司在的地方就不會再有世紀集團的廣告投放,而世紀集團的廣告如今可是全國各地電視台的大客戶,包括就是連央視,恐怕也不敢說,完全不在乎。
要知道,當初央視搞市場化經營,曾大力推出廣告位招租,甚至為此召開黃金時段競拍會,而陸陽旗下的小天才與小神童可是連續兩屆的招標會標王。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這回陸陽已經跟孫燕生見上麵了,他來湯姆國的主要目的雖然是給公司停留在星加坡的商貿團打一個策應,以免有人暗中搗亂,破壞了這次公司在星加坡投資辦八英寸晶圓廠,繞開已經實際在去年就廢除,但又冇完全廢除的“巴統協議”。
除此以外,陸陽還想再試試給孫燕生這位華人在湯姆國混的比較成功的商人,好好再麵對麵談一次,看看能不能觸動對方的黃種人血脈情懷。
公司不賣?
冇事!
那入個股行不行?
也不用太多,10%就行!
多了?
那我隻要5%呢?
已經決定投資在新加坡辦晶圓廠的陸陽,如今大概率也拿不出錢來收購孫燕生手裡的這家C-CUBE公司,這都不是蛇吞象了,而是螞蟻望天,不過沒關係,吃不了全部,那就先吃一小部分,留個念頭,埋個釘子先。
孫燕生顯然並不清楚陸陽的目的,還是在打他的C-CUBE的主意,還以為自己上次向蕭軍透露自己公司目前在研發的Mepg -2二代技術已經引起了眼前年輕人的重視,讓對方意識到了這又是一個劃時代的產品,C-CUBE也將藉此機會再度起飛,稱霸全世界範圍內的VCD晶片領域。
投資的本質就是為了掙錢。
所以他這樣想也冇錯,陸陽確實很看好Mepg-2二代技術。
隻不過跟他想的不一樣。
在孫豔生眼裡,mepg-2二代技術,等於他的C-CUBE公司。
而在陸陽眼裡,mepg-2二代技術隻是DVD技術的基石,正是因為有mepg-2二代技術誕生,內部裝配了以這項技術為框架的視訊解碼晶片的DVD播放器,才能全方麵的超越它的孿生兄弟VCD解碼播放器,並且由此後不久全麵取代,但是……
結局卻不是孫豔生想的那樣,C-CUBE冇有能藉著這股東風起飛,而是隕落的更加迅速。
據陸陽所知,這家公司死在了DVD播放模式取代VCD播放模式的前夜。
但沒關係,他來了嘛。
他能救萬燕電子,也能救C-CUBE,但前提是C-CUBE也跟萬燕電子一樣屬於他陸陽。
所以他現在在做的事情也跟當初入股萬燕電子一樣,想在C-CUBE也入一股,當然肯定冇有當初入股萬燕電子能夠有戰鬥的股份那麼多,因為當初萬燕電子纔是草創,而現在的C-CUBE雖然也在它的晶片業務上遭到了很多麻煩,它所生產的VCD內部解碼晶片在國內的市場占有率正逐年逐年下跌,已經到了一個很危險的境地。
不過孫豔生顯然比薑萬力要更懂得應對來自資本的潛在威脅。
麵對陸陽的一再而再試探,好幾次表示自己不缺錢,已經財富自由,而公司也不缺錢,目前mepg-2的研發也很順利。
“Sorry,我很抱歉,陸總,咱們還是聊點彆的吧,比如說……你手裡的小神童原始股份,方不方便,上市前勻我一點?”
陸陽窺視他的C-CUBE,他也同樣窺視陸陽的小神童電子。
所以纔有了雙方今天的見麵,不然,以兩人之前並不是那麼很愉快的合作先例,怕是這回誰都不愛搭理誰。
“5%太多了,我這把老骨頭冇那麼好的牙口,這樣吧,我不多要,隻要1%即可,也不影響你陸總什麼,看在咱們都是黃種人,華夏子孫的份上,陸總,你不會連這點麵子都不給吧?”
孫豔生顯然有備而來。
1%的小神童電子股份也不少了,哪怕即使按照之前C輪融資時的估值來計算也能值個5000萬,單位而且還是美金,刨開C-CUBE這家晶片公司,他孫豔生想要湊夠這筆錢出來,怕是也要砸鍋賣鐵才行。
當然,陸陽肯定是不賣的。
除非……
“大家都是老朋友,勻給孫總你1%的小神通股份也不是不行,隻不過我不要現金,我要你在C-CUBE股份,換一句話說,咱們來一筆股權置換交易如何?”
陸陽笑嘻嘻的丟擲自己手裡準備好的鉤子。
這句話他本來可以之前就說,但是卻非要等到孫豔生先提出來,證明是對方先窺視他手裡的小神童股份,他才迫不得已,看在大家都是黃種人,都是炎黃子孫的份上,和對方做的這筆股權置換交易。
孫豔生顯然也冇有想到陸陽會答應的這麼乾脆,而且隻提出了置換他手裡的C-CUBE股份,這對於陸陽來說絕對是虧的,因為小神童馬上就要麵臨上市割韭菜,傻子都知道,這是一個絕佳的套現機會,而且股價也往往會在這個時候有一個較大大比例的漲幅,誇張一點的,甚至翻翻都有可能。
而他的C-CUBE都正好在走下坡,雖然他也有信心,隻要公司目前正在研發的Mepg -2能夠順利走出實驗室流片成功,將來的VCD晶片領域霸主就還是屬於他。
一個是現在很成功,一個是將來會成功……
至於怎麼選?
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請講。”
“小神童的C輪估值有很多水分,不是說它不值50億美金,而是若非高盛等資本需要有這麼一家華國科技公司,方便他們運作放到曼哈頓紐交所來上市,這麼高的估值,你們華國那片土地根本就養不出這樣的獨角獸,不過這裡我也不反駁,我可以也認同這個估值,但是……”
重點來了。
“同樣的價值失真也出現在了C-CUBE身上,不過小神童是被高估了,而C-CUBE卻是被低估了,13.75億美金隻是資本市場對它的打壓,而非是實際真實體現,股市自有晴雨表,這裡我不做表述,但我能接受的股權置換方案……”
說著。
這位頭頂上也禿了的,做學術出身的華人富豪,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耶的手勢,“兩倍,大家都是炎黃子孫,我吃虧一點,我的2%C-CUBE,換陸總您手裡的1%小神童電子,如何?”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陸陽差點被他譏笑,真的不是激怒,而是譏笑。
難怪有西方學者說商人比魔鬼還要貪呢,這傢夥可不就比魔鬼都還要貪婪!?
明明C-CUBE這家公司的市值是13.75億,到了他嘴裡就成了被嚴重低估,是遭到資本市場的打壓,而陸陽的小神童明明資本市場很看好,C輪融資就給了估值50億美金,而且馬上就要麵臨紐交所上市敲鐘,但在他嘴裡就成了嚴重被高估……
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用實際價值隻值2000多萬美金,還不足3000萬美金的公司股票,置換陸陽手裡的價值5000萬美金的小神童電子股票,聽聽,這不是魔鬼的貪婪是什麼?
“看來咱們冇法達成共識了,要不……就先喝茶吧,改天再談。”
陸陽也冇指望一次能談成。
小神童電子北美路演正如茶似火進行中,馬上就要麵臨上市敲鐘的倒計時時間,而他的鉤子已經放出去了,能不能抓住這波機會,趁勢賭一波小神童上市股票會大漲,急的人不是他,而是麵前的孫燕生。
因為冇有其他人在場,兩人的首次見麵都還隻是試探而已,冇帶公司下屬前來,可謂唇槍舌戰,誰也不服誰,一番拉扯下來,所以乾脆就算了,還是先喝茶。
也就恰在此時……
陸陽這邊,國內又有一通新的遠洋長途電話打進來,螢幕跳動著“譚希鬆”的名字,央視廣告部那位的私人號碼。
“譚姐,據我所知,這回你應該下班了吧?不是工作時間,打來這通越洋長途電話,這是有何指教?”
陸陽接的從容不迫。
而電話對麵卻傳來女人壓不住的焦灼:“陸總,殷明珠的事是家事,何必鬨到檯麵上?我也是這家公司的合夥人,你能不能看在姐的麵子上,要不……咱們大人不記小人過,您這樣做……可是砸了大家所有人的飯碗。”
陸陽早就知道會有這通電話打進來,所以也提前做好了備案,“不至於吧,譚姐,你要覺得我把你也給誤傷了,這樣吧,你在珠珠廣告公司有多少股份?我把它買下來。”
這是你把它買下來的問題嗎?
電話對麵的譚希鬆顯然也很火大,她在珠珠廣告公司的股份本來就是些乾股,是靠著給這家公司介紹生意來拿分紅與提成,畢竟背靠央視嘛,而她又是央視廣告部業務部的負責人之一。
“陸總,你連姐姐的麵子都不給,實在是令我很難辦啊……”
“難辦,那就彆辦了。”
陸陽:“:“譚姐,我們有資料支援,地方台廣告全覆蓋,效果也和央視一樣,成本更低,如果你要很難辦,那我這邊也好辦,明年世紀集團的常規廣告預算,直接對央視砍半,多出來的部分,我們打算投給地方衛視台……”
譚希鬆被噎住,沉默幾秒後妥協:“……陸總,我懂您意思了,這事我不管了。”
譚希鬆結束通話電話後,深感被殷明珠連累,當天便與殷明珠爆發爭執,單方麵宣佈退出珠珠公司,並帶走央視相關專案資源。
同時,多家合作方見風使舵,以“珠珠公司違約導致損失”為由,集體發起索賠。
員工聞訊恐慌,紛紛辭職,珠珠公司一夜之間瀕臨破產。
殷明珠遭此打擊,從京城再一次飛至鵬城,馬不停蹄趕來彆墅,想找妹妹殷明月質問。
討要一個說法。
她衝進客廳時,卻撞見一個正挺著大肚子的孕婦與妹妹殷明月在喝茶。
殷明珠瞬間崩潰,指著錢悠悠尖叫:“好啊,我公司毀了,你倒和這外麵的女人姐妹情深?”
她又不傻,自然也認得出來,這懷有身孕的女人恐怕正是那傢夥養在外麵的外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