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加坡,樟宜機場的喧囂被隔絕在車窗外。
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駛向市區,車內瀰漫著淡淡的皮革香氛和許思琪身上特有的,混合了孕期溫潤氣息的甜香。
她靠在陸陽肩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小聲嘟囔:“老闆,真不用住太好的地方……找個安靜點的公寓就行,我一個人住,太大了反而空落落的。”
她抬起水潤的眸子,帶著一絲懇求,“你知道的,我並不圖這些……”
陸陽閉目養神,嘴角卻勾起一抹不容置疑的弧度。
他伸手攬住她微微顯懷的腰身,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傻丫頭,你是不圖,但我不能不圖。我陸陽孩子的媽,怎麼能委屈在公寓裡?況且你一個人在國外,安全一定要有保障,安心待著,到了你就知道了。”
許思琪還想說什麼,卻被陸陽輕輕捏了捏手心,那點微弱的抗議便消散在他掌心的溫度裡。
她心裡既甜蜜又忐忑,知道這個男人決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隻是想到那動輒天文數字的花費,她就忍不住一頓心虛,害怕對方會誤以為自己是一個特彆物質的女人。
她就在這樣患得患失中睡著。
頭也漸漸枕在了陸陽的大腿上。
陸陽撫摸著這張略顯疲憊的小臉,既心疼,又有些無奈中帶著一抹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睡著了的丫頭其實並不是很願意出國待產。
他清楚。
她更願意待在他身邊。
也不圖他什麼。
但是,可惜這根本就不現實。
鵬城是他陸陽這些年以來定居過時間最長的一座城市,他的事業也在這裡集中,感情上,美麗的妻子,可愛的女兒,剛滿週歲的兒子……還有一個約定互相不打擾,但實際也跟外宅差不多的情人。
若非當初一句“借種”,又約定生下的孩子姓錢,不姓陸,繼承的也是錢氏的龐大家業。
明月妹妹也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陸陽做了對不起明月妹妹的事情,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也很收斂,自從錢悠悠懷孕以後,兩人幾乎都冇怎麼在私下裡見過,就是有見麵,也是在公司事務相關的公眾場合,保持一定的距離,直到最近錢悠悠懷孕已經快9個多月,馬上就要到預產期,他才逐漸縮短私下裡去探望對方的時間間隙。
以上,都是他對合法妻子明月妹妹的尊重,雖然明月妹妹也經常說,她不在乎,“你這人壯的跟頭牛一樣,精力旺盛,也不知道怎麼這麼強,一晚上都不用休息的,我是實在吃不消,你去外麵找你的其他女人去吧。”
這些話,明月妹妹通常每次兩人同房都要說一遍,但陸陽也隻是笑笑罷了,從來都不會當真。
女人嘛,通常都是這種時刻又當又要,你搞不清楚,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哪句是在開玩笑,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裝糊塗。
陸陽也承認自己確實好像有點強的可怕,大概也可能跟他的重生有關,身體被未知的能量所改造過,加上重生以來一直跟著大軍小九等退伍戰士,每天早上都要去跑幾圈,再打套軍體拳,從來冇有放棄過鍛鍊身體,如今的他,一個人能打前世的10個自己,不管是從哪一方麵哦,包括力量,體力,耐力時長……
在外麵有其他女人陸陽承認是自己的不對,但身體的強壯,精力的旺盛,也會帶來那方麵強烈的需求,這是不可避免的,隻是……
有些事情能做,卻不能說,能當一隻偷腥的貓,卻不能當一條坦白的魚,偷偷的打槍,進村的不要,錢悠悠那小妞隻是意外,有“借種”先入為主降低了明月妹妹的戒心,加上錢家為後盾,孩子又不姓陸……
她們倆才能勉強共存。
而懷裡的傻姑娘卻不一樣,鵬城很大,但也很小,能容得下他陸陽的兩個女人,卻再也容不下第三個女人。
車子最終駛入一片綠意盎然的靜謐區域,在一扇低調卻氣勢不凡的雕花鐵門前停下。
當車子四輪靜止。
也讓把頭枕在陸陽大腿上的許思琪幽幽醒了過來。
還未搞清楚狀況。
門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景象讓許思琪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哪裡是住宅?
分明是一座被精心打理的夢幻花園!
蜿蜒的小徑兩旁,是怒放的。叫不出名字的珍稀花卉,色彩斑斕,爭奇鬥豔,在午後陽光下流淌著油畫般的質感。
空氣裡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芬芳,蝴蝶在花叢間翩躚起舞。
一座宛如童話裡精靈居住的玻璃穹頂建築,掩映在層層迭迭的綠意和花海之後,若隱若現。
“這……這是?”
實在是太美麗了。
簡直是夢中情宅,好像是夢裡花仙子的童話王國一般。
許思琪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陸陽率先下車,繞到另一側為她拉開車門,嘴角噙著笑意:“到家了,思琪,下來看看吧,你不是喜歡花卉嗎?我為你特意準備了一個花園洋房,它位於星加坡市中心,有50年的曆史,據說是當年的某一星加坡總督所留,你看看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若是有不滿意的地方,我來找人重新再按你的想法佈置,若不喜歡屋子裡麵的歐美風格,也挺容易的,隻要重新再找人裝修就可以了,我還在市中心另外給你買了一套大平層……”
他牽著她微涼的手,踏上鋪著鵝卵石的小徑。
推開那扇厚重的,鑲嵌著琉璃的彆墅大門,明亮的光線傾瀉而下。
挑高近十米的奢華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倒映著窗外花園的盛景,意大利定製的傢俱散發著低調的奢華感。
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無與倫比的精緻與昂貴。
許思琪站在門口,雙眼瞬間被這極致的美麗與奢華所俘獲,迷離而失神。
那句她曾聽過的話,此刻無比清晰地在她心頭迴盪:這個世界錢不是萬能的,也買不到感情……但感動一個女人的每一個瞬間,絕對裡麵有金錢的味道。
這句話太對了。
因為她此時確實很感動。
感動到了喉嚨裡都有一點梗咽,以至於她明明心裡有一個小人在告誡她:“不能接受,這太珍貴了,你怎麼能這麼物質呢,口口聲聲說喜歡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錢,那你就應該說到做到,絕不能被他給看不起,讓他覺得你是一個物質的女人。”
另外又有一個心裡的小人,此時正在張嘴反駁:“裝?都已經這樣了,還有必要裝嗎?你去告訴全世界,你隻愛上了他的人,冇有愛上他的錢,你看全世界有人會信嗎?與其自我感動,不如好好享受生活。”
“可是這樣會被他看不起。”
“他若看不上你,那是他的問題。”
“可是我……”
“彆可是了,就問喜不喜歡?”
“喜歡是喜歡……”
“喜歡就好,喜歡你就收下,思琪,你記住,你把一切都給了她,所以你也值得擁有這個世間最好的。”
兩個小人在她心裡一對一的爭吵,而最終的結果,卻還是那個催促她選擇坦然接受眼前房子的小人贏了。
“說到底,原來我也跟彆的女孩子一樣,口口聲聲說愛上的是他的人,到最後,卻還是接受他用錢買來的感動……”
不知不覺,她眼睛濕潤了。
陸陽看著她呆愣的模樣,還以為她這是高興的。
他俯身在她耳邊,聲音帶著一絲蠱惑:“喜歡嗎?以後,這裡就是你和寶寶的家。”
許思琪選擇背過身,不讓陸陽察覺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轉過身來已經笑嘻嘻道:“好啊,寶寶以後也一定會喜歡這裡。”
她是一個開朗的女孩子。
哪怕心裡再如何苦澀,在麵對朋友時,也會在臉上努力寫出笑容兩個字,更何況還是麵對眼前的他,從不安到逐漸接受,再到產生歸屬感的過程。
她僅僅隻用了十幾秒鐘。
“陪我去到處走走吧,我想好好看看這裡,熟悉這裡每一個角落,再說你以後也不會長來,我會在這裡的每一個角落給你打電話,告訴你我所在的位置,讓你能夠有所想象,腦子裡麵會出現一個清晰的畫麵,你說這不就等於我時刻也在你身邊嗎?”
她笑的特彆甜。
牽起陸陽的大手,晃呀晃著朝前走,腳丫子雖不大,腿也邁不開,可卻一直走的很堅強。
陸陽嘴裡有些苦澀。
不知該如何開口來安慰她,難道要撒謊說“不是的,你錯了,我也會在這裡常住,讓你每天都能看到我”嗎?這顯然不現實,撒謊也需要有一定事實依據基礎,他這次也隻是臨時起意,最多能在星加坡待滿一個星期,等牟其忠完成了港城的路演活動,趕來星加坡這邊與他彙合,再完成星加坡這邊的路演,他也就該打道回府了。
家裡還有事情在等著他。
至於以後……
他當然也會儘量抽出時間來,飛到星加坡來看她。
陸陽的沉默不語,並冇有能打消許思琪的遊園興趣。
她拉著陸陽的手,在這棟像古堡一樣的彆墅小花園裡麵轉了一圈,聞遍了這裡的每一個品種花卉的花蕾,又拉著陸陽走進了這古堡般的彆墅內部,從室內泳池,到私人影院,再到陸陽已經遣人提前佈置好的嬰兒房,這裡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她看似歡快的足跡……
最後來到了主臥裡的大床房前。
她踢掉鞋。
慵懶的趴在大床房柔軟乾爽的羊絨被單上。
翻了一個身,用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朝男人勾了勾手指,“好了,已經參觀完了,我也感受到了你的良苦用心和為我和孩子構建安全港灣的決心(砸錢)……下麵已經來到少兒不宜的節目……你來啊……好好餵飽我,不然我可不放你走哦。”
陸陽越是對她好,就越說明這個男人會心狠的把她和肚子裡麵的寶寶單獨扔在這異國他鄉,說不定等將了孩子都出生了,他也未必能抽出時間來過來一趟。
每每念及此,她心如刀絞,可又不得不強如歡笑。
那該怎麼辦?
自然是壓榨他,狠狠的壓榨他。
陸陽站在大床前,有些猶豫,“要不,你先吃點東西墊一墊?”
倒不是想拒絕,孕婦也有愛愛需求的,隻要不是在懷孕早期的三個月,或者是懷孕晚期的預產期前的一兩個月,而是怕她又菜又愛玩,到時候錯過了午餐,甚至還有可能錯過晚餐,累了就不想動一根手指頭,賴著不肯起床,得明天早上才能進食。
這樣的話,那就太不合適了,雖然以前他們也經常這樣,但是以前跟現在不一樣了,這丫頭肚子裡麵還懷著孩子呢,她自己不吃,孩子還要吃,缺少營養怎麼行?
許思琪纔不聽他的呢。
她現在是女王,他得聽他的,於是腿伸直,往他的腰上一勾,陸陽就不由自主的身體傾斜朝她撲了過來。
兩人嘴對著嘴。
許思琪小臉一紅,彷彿像喝醉酒一樣,屏住呼吸,連忙把眼睛閉上。
陸陽就這麼瞪大眼睛,看著她近在咫尺紅彤彤的小臉。
忍不住叼起她的兩片紅唇,淺嘗輒止了一番,就見她還在裝迷糊,把眼睛緊緊的閉著,不由得失笑雙手撐住大床把身體已經拉開距離,留出空間來從兜裡掏出手機:“我先叫人去準備一堆豐厚的晚餐來,待會累了,我親自餵你吃,不許不吃,也不許喊困了想睡覺……”
許思琪閉著眼睛,突然察覺到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遠。
還以為他要走。
正慌忙的想要睜開眼睛,卻又聽到了他的這些話,一時間感動的眼淚都差點出來了。
哼!這臭傢夥,還算有點良心!!
心裡極為容易滿足的她,於是把眼睛偷偷的睜開一條縫隙,見陸陽還在打電話,她這會調皮的用兩隻腳丫子都勾住了陸陽的腰……
“咯咯咯……”
“來吧你,我就不吃飯,就要吃你。”
看你往哪裡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