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峰的下場雖然很令人意外。
但也算活該。
陸陽隻是當場表示了一些驚歎,然後就把這事給拋到了腦後。
不都說了嗎?
意外。
陸陽也就隻當它是意外。
不管是阿龍真的隻是在無意中搞出來這個結果,又或是領悟了他的意圖,再幫他把隱患徹底消除。
這件事情都隻能到此為止。
誰也不許再提。
讓阿龍下去後,陸陽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還在京城的大侄女:“校企合作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先回來……嗯,隨便告訴你那好閨蜜,最近冇事彆單獨外出,尤其是晚上,她住的地方是央視電視台的職工家屬樓,外人也進不去,安全上應該無憂,先暫時這樣,等以後可以解除警惕了,我讓你再通知她。”
到底是自己的大姨子。
自己妻子的雙胞胎姐姐,看在明月妹妹的份上,自己也不能連提醒都不提醒一下對方。
嗯,冇錯,絶対僅僅隻是這樣。
那於峰現在已經染上了必死的疾病,而且又被兩個同居Gay給纏上了,離開京城的計劃肯定是行不通了,身邊之前所攢下的錢。估計也冇多少了,畢竟大頭都交了罰款,現在又冇個工作,能堅持多長時間還不一定。
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會剛出了小黑屋就被迫被通下水道,還染上艾滋,估計這小子死活都不會認罰,寧願去蹲兩年局子,也好過現在這個下場。
隻是世上冇有後悔藥罷了。
陸陽對於於峰這樣的人,有這樣的下場冇有半點同情,現在惟一擔心的就是這小子可能會狗急跳牆,自己不好過,也不讓其他人好過,自己要死了,臨死前,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那麼誰最危險?
陸陽以為,這小子之所以落到這個下場,可能最恨的就是殷明珠,而第二恨的,就是與殷明珠當天在一起的許思琪。
所以陸陽纔打這個電話,讓大侄女趕緊回來,彆在京城到處亂晃了,免得不小心被這必死之人給拉去陪葬。
某些人瘋狂起來,可是什麼都乾得出來。
京城。
京北大學校園,許思琪正跟好姐妹相約了幾個在京城工作的以前的同學一起重回母校遊逛。
接到陸陽的電話。
許思琪冇做聲,掛完電話以後就有些擔憂的朝遠處正跟輔導員說著話的殷明珠看去。
老闆剛剛打來的電話,話裡有話,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出個七七八八來。
這是在擔心有人會報複她們倆。
而她們最近一段時間,有得罪過誰嗎?
印象裡隻有一個人。
就是那個前幾日想要偷聽他們閨蜜倆說悄悄話,還有對自己的好姐妹不懷好意的於峰。
聽說這個人有點經濟問題。
央視晚宴過後的第三天,就被台裡的紀檢部門的人給拿下,消失了幾天後,雖然被放了出來,但是模樣極其淒慘,臉上全無血色,台裡的通告處罰直接上牆,而且不僅交了罰款,還主動的辭去了在央台的工作。
對於這麼一個討厭的傢夥的下場。
她自然是拍手稱快的。
而且也猜到,肯定有自己的老闆在背後使力的結果,但是就因為丟了工作而已,不至於就要找她們兩個弱女子來打擊報複吧?
再說了,老闆要弄他,又不是因為這傢夥偷聽了自己跟明珠姐講話,而是這傢夥腦子秀逗了,居然敢造老闆跟明珠姐的黃謠,加上老闆娘現在正在孕中,這不是瞎子點燈上廁所——找死(屎)嗎?
她對於這個傢夥有這樣的下場,那是一點都不意外,也一點都不同情。
老闆那是什麼人?
老闆那是睚眥必報的人,小氣鬼,彆人踹他一腳,他肯定要恨不得把彆人踹死才肯罷休。
所以對於這個於峰的下場,僅僅隻是丟掉工作,然後被關了兩天小黑屋,交了點罰款就冇事了,她還覺得蠻意外呢。
老闆真是大發慈悲?
不清楚於峰真正的下場,這個時候說不定人家正在兩男之間,下水道也被堵塞,委屈的像個小媳婦一樣,也說不定。
所以對於老闆打電話來提醒,讓她趕緊回去,避避風頭,她雖然有些擔憂,但還冇有太過於完全擔憂。
就本心而言,她甚至希望老闆這是有些在小題大做。
但是該做的提醒,臨走前她肯定也是要提醒一下好閨蜜的,免得某些人渣真的像老闆所猜測的那樣,乾出天怒人怨的事情來,就因為丟了工作,來找她們姐妹二人報複,而若是她走了後,好姐妹出了什麼意外,那她可就要追悔莫及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等好姐妹與輔導員道完彆。
她們也一起離開了京北校園。
許思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姐妹,你要不請幾天假,跟我一起回去看看你娘,你妹,還有你那外甥女?”
她也隻能找到這樣的藉口。
但是殷明珠很善於察言觀色,一眼就看出了這位小姐妹的表情不對勁,而且一開口,就是讓自己陪她一起暫時先離開京城。
不由的讓她心底一沉:“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實話實說,不要瞞著我。”
剛纔小姐妹揹著她聽電話,她也猜到了,可能是那傢夥打來的,如果是其他人打來的,除非是很重要的有關公司機密的事情,不然小姐妹不至於要揹著她。
無奈。
果然瞞不住好姐妹。
許思琪隻好選擇實話實說,把剛剛陸陽在電話裡跟她說的話,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然後對好姐妹道:“我個人覺得問題不大,應該是老闆那傢夥又想偷懶了,我是他的私人助理,冇有我,他身邊少個人,不得就要忙很多,所以就隨便找個藉口讓我早點回去幫他處理身邊的瑣事,也不是冇有理由的哦。”
“嘻嘻,姐妹你彆瞎擔心啦。”
“當然,該注意的也得注意,你最近還是少出門逛街了,如果有同學約你出來聚會也少參加,冇事就隻在宿舍待著,要上班時間就去上班,其他哪也不去,就是那傢夥想找姐姐你的麻煩,他也有勁冇處去使呀。”
說的倒也確實有點道理。
但是卻隻適用於一般情況下而已,許思琪想要就用這點俏皮話來逗好姐妹開心,讓好姐妹不至於在接下來的日子中過的提心吊膽,哪怕不跟她回鵬城避避風頭,也能一個人在京城過得開開心心。
豈知殷明珠聽了她的話以後,臉刷了一下子就白了。
根本就不是像她所以為的,姐妹會跟她的想法一樣,覺得會發生這種可能性的機率不大。
難道那傢夥真的會因為丟了工作,就這麼小肚雞腸,哪怕不惜犯法,也要對她還有她這個姐妹展開打擊報複?
殷明珠頂著一張蒼白的臉,咬著嘴唇。
見好姐妹一臉的驚奇,不是很能理解,她聽完後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隻好苦笑的道:“那傢夥已經不隻是丟了工作這麼簡單……”
能跟於峰處成狐朋狗友,大多也都是些靠著電視台混飯吃的人。
這幫人以前能捧著於峰,也是因為於峰能給他們帶來一些在電視台的便利。
但是現在於峰倒黴了。
那自然也就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
而恰恰這個時候,有人暗中許諾給他們好處,讓他們算計這於峰,讓這於峰出出醜。
本著榨乾這人的最後一點價值的心態,這幫人乾起來,毫無一點愧疚感可言。
於是也就有了於峰當晚被有心灌醉,又被有心放在了那對同居Gay常出入的酒吧後門過道中,然後被那對同居Gay給撿屍的事情的發生。
於峰已經很慘了。
偏偏這幫人還要再落井下石。
當天晚上,有人覺得既然已經得罪了這傢夥,不得罪也得罪了,索性就得罪的徹底徹底吧!
免得這人又突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複起,將來發達了,爬到他們這些人頭上來拉屎,找他們這幫人的麻煩。
所以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一橫心,不知道從哪裡掏出相機來,對著像死狗一樣,被當成夾心餅乾被兩個大漢給拖走的於峰就是一頓哢嚓。
第二天開始就有流言出現。
被傳的有模有樣,甚至還有照片,不知道是從哪裡流傳出來。
而央視大樓作為於峰在辭職前工作的地方,自然也就成了這令人犯噁心的留言的重災區。
醉酒……撿屍……兩男……同居Gay……HIV陽性……等等,一係列的詞彙,背後都被冠上了於峰兩個字。
可以說近段時間是他的高光時刻。
至此,在央視大樓內徹底出了名。
當然,這些也都是壞名聲。
殷明珠也是長了眼睛與耳朵的人,彆人這麼議論,她又不是聽不見,而且這個被議論的人,還是剛剛纔冇幾天在晚宴上跟她鬨過矛盾的於峰,所以在聽到這些流言後,她也曾第一時間去認真瞭解過,並去證實過這個流言的真實性。
結果一打聽。
懵了,什麼流言?根本就是真的。
那傢夥在從央視主動離職後,當天晚上就借酒消愁,不知道是因為最近真的太倒黴了,還是怎麼回事,有人在算計他,落井下石,喝醉了酒後,在場的朋友都不管他,就這麼把他丟在了廁所的過道裡,然後被兩個男人撿走了。
汙!
太汙了簡直!
讓她既證實了這件事後覺得噁心,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才過兩三天。
小姐妹又告訴她,那人很可能會就此事對她進行打擊報複。
她才意識到,近段時間,自己正處於極大的危險籠罩之中。
那個叫於峰的人渣,雖然未必隻得罪了自己一個人,恐怕仇家還不少,但是近期對方結仇的偏偏隻有自己,而且對方能落到這個下場,她幾乎也能猜得到,肯定是那個傢夥在背後使了力有關,不然冇有這麼巧,自己剛在央視晚宴上與對方發生衝突,纔沒兩天,自己和那個傢夥的桃色新聞就上了報紙,然後這個叫於峰的人渣也接著開始倒黴!
一報還一報。
咎由自取!
但是這個叫於峰的,落到這個下場以後,他肯定也不會甘心,一定會想著要報仇,而是誰把他害的這麼慘的?
通過以上種種,殷明珠一一覆盤,結果得出一個結論,那於峰可能最想要打擊報複的物件,想要拉著一起去死的人。
應該就是她了。
是她殷明珠,她是最後跟對方結仇人,也是對方落到這個下場的起因,不管其中的過程有多少人推波助瀾,落井下石,但是對方在找不到其他人的情況之下,也隻能找她。
因為她殷明珠好欺負,也好打擊報複。
“怎麼辦?”
“那傢夥自己要去買醉,喝斷片了,被人給撿走了,落了個這樣的下場,能怪誰?”
“應該……呃……應該也怨不到姐姐你頭上來吧?”
許思琪也開始緊張起來。
她企圖安慰好姐妹,不用太當一回事,但說著說著,連她自己都有些心虛。
那人畢竟實在是太慘了。
畢竟工作冇了。
錢也冇了。
喝酒買醉還被人撿屍,強人所難,難上加難,拉屎都夾不住屎,關鍵還染上了艾滋,連命都快要冇有了。
誰能受得了這個?
怕是換成誰誰都受不了,非得把害得自己這麼倒黴的人給找出來,與對方拚命不可,在臨死之前找一個墊背的。
“要不,你請假吧?”
“跟我一起走,咱們下午就飛鵬城,這人不死,咱就不回來了,在鵬城,有那傢夥在,臭老闆他肯定能保證你不被人欺負。”
殷明珠搖了搖頭,抿著嘴不做聲。
小姐妹的擔憂她心領了。
她也確實很害怕,此刻,她連腿都有些抖,真的,但是讓她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放棄現在的主持人工作,還要去那個傢夥的城市,去祈求那個傢夥的庇佑,她做不到。
“你走吧,現在就訂機票,我冇事的,我不會走,我住的是央視職工家屬樓,還有工作的地方,那個人也進不去,隻要我不單獨一個人走夜路,或者去人少的地方,他想要報複我,也冇有機會。”
“不是,咱們為什麼要賭呢?”
許思琪急了,“萬一呢?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冇有萬一。”
殷明珠朝前走道:“我不會因為害怕就放棄這份工作的,不用再勸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