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若曦吃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今天這頓飯吃得太值了！」
「當然！我選擇的地方不會錯！」
李雲景打了一個飽嗝，用牙籤剔剔牙，笑著說。
吃完飯，呂若曦從印著卡通圖案的小錢包裡掏出五塊錢結了帳。
辣肉丁兩塊五、醋溜白菜八毛、兩碗米飯四毛、兩瓶汽水一塊，一共四塊七，老闆娘找回來三毛錢。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李雲景神秘兮兮地說。
「什麼地方？」
呂若曦好奇地問道。
「別管了，你跟我來就是！」
李雲景搖搖頭，冇有回答。
兩人推著自行車從馬記小炒門口離開。
正午的太陽曬得人發暈，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
「去哪兒啊？」
呂若曦好奇地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雲景賣了個關子。
他帶頭往鎮北騎去。
穿過幾條街道，前方出現了一座水泥橋。
這是鎮上連線南北的主要通道，橋下不是河，而是通海的水道。
海水漲潮時會倒灌進來，退潮時又流回大海。
把自行車停在橋頭，李雲景領著呂若曦走到橋中央。
橋欄杆是水泥砌的，已經被歲月磨得光滑。
「往下看。」
他指著橋下的水麵。
呂若曦小心翼翼地趴在欄杆上，探身往下看。
正午的陽光直射水麵，能清晰地看到水下一米深的地方。
果然，一群群胖頭魚在水裡遊動著，每條都有手掌那麼長，身體圓滾滾的。
「這是胖頭魚！」
李雲景在旁邊介紹，「這種魚肉質肥美，最適合醬燜或者過油炒著吃。」
正說著，一條更大的魚慢悠悠地遊過，足有小孩小臂那麼長。
呂若曦驚喜地輕呼一聲：「好大！」
「這條起碼有一斤。」
李雲景估算著，「要是能釣上來，夠燉一大鍋魚湯了。」
兩人趴在欄杆上看魚看了好一會兒。
成群的胖頭魚在橋墩的陰影裡穿梭，偶爾有一兩條跳出水麵，在陽光下閃過黑亮的光芒。
「你怎麼知道這兒的？」
呂若曦問。
「我常來。」
李雲景說，「等下咱們從橋邊下去，直接進去摸魚，這可比魚竿好用多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可惜冇有帶網，否則兩頭掛網，在中間一攔，咱們的小桶不夠用，起碼能弄二三十斤！」
「我發現你什麼都知道！」
呂若曦想像著那個畫麵，忍不住笑起來。
陽光照在她臉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密的影子。
「那當然，親愛的呂小姐，請叫我萬事通！」
李雲景牽著呂若曦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橋頭。
這裡有一處緩坡可以下到橋底，但坡度很陡，不少地方還長著滑溜溜的青苔。
「我先下，你跟著我。」
李雲景說著，把塑料桶咬在嘴裡，雙手扒著岸邊的石頭，一點點往下挪。
他動作很熟練，很快就下到了兩米多深的橋底。
腳下的泥地濕滑，混著細碎的貝殼和雜草。
「下來吧！」
他站穩後，仰頭朝上喊：「慢一點！」
呂若曦趴在橋頭往下看，有點害怕：「太高了……」
「別怕，我接著你。」
李雲景張開雙臂，「踩著那塊凸起的石頭，對，就是那塊。」
呂若曦深吸一口氣，學著他的樣子慢慢往下爬。
她穿著運動鞋的腳在石頭上試探著，手指緊緊扒著石縫。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對，慢慢來……」
李雲景在下麵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就在呂若曦還剩最後一步的時候，她腳下的石頭突然鬆動了一下！
「啊！」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李雲景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張開雙臂穩穩地將她接在懷裡。
巨大的衝力讓他後退了半步，但雙臂卻抱得結結實實。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呂若曦整個人貼在李雲景胸前，能清晰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
少年的胸膛結實溫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汗味和海風的鹹腥。
她的臉騰地紅透了，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李雲景也愣住了。
懷裡的少女身體柔軟輕盈，頭髮擦過他的下巴，帶來一陣清新的香味。
這是他重生後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抱著呂若曦！
不，是兩輩子第一次。
兩人就這樣在橋底的陰影裡擁抱著，誰也冇動。
橋下的水流的聲音變得遙遠，隻有彼此的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
過了好幾秒，李雲景才反應過來，輕輕鬆開手：「冇事吧？」
「冇、冇事……」
呂若曦慌忙站直身體，低著頭整理衣服，耳朵尖都紅透了。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李雲景乾咳一聲，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塑料桶：「那個……魚好像……」
「你褲子裡別著什麼？」
話還冇說完，呂若曦忽然指著他的腰側：「硬邦邦的。」
李雲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那是他剛剛有些衝動了！
剛纔抱在一起的時候，有些失態了。
「哦，這個啊……」
他老臉一紅，下意識地彎了彎腰，讓寬鬆的汗衫遮住，「是……是根棍子，防身用的。」
這個解釋顯然有些牽強，但呂若曦也冇深究。
她隻是好奇地看著李雲景泛紅的耳根，心裡覺得有些奇怪。
不就是根棍子嗎？
怎麼還不好意思了？
「咱們還是摸魚吧。」
李雲景趕緊轉移話題，率先踩進水裡，「你看，魚都回來了！」
果然，剛纔被驚散的魚群又慢慢聚攏回來。
胖頭魚成群結隊地在橋墩周圍遊動，銀白色的魚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李雲景脫掉了涼鞋，挽起了褲腿，蹲下身，雙手慢慢探進水裡。
水很清，能清楚地看到魚遊動的軌跡。
他屏住呼吸，看準一條肥碩的胖頭魚，雙手猛地一合！
「嘩啦啦！」
水花四濺！
魚從他的指縫間溜走了，尾巴甩了他一臉水。
「噗……」
呂若曦忍不住笑出聲，「你這也不行啊！」
「失誤失誤。」
李雲景抹了把臉，不服氣地繼續嘗試。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像隻捕食的鷺鷥，整個人幾乎伏在水麵上。
看準機會，雙手閃電般出擊！
抓住了！
一條巴掌長的胖頭魚在他手裡拚命掙紮，魚尾拍打著水麵，濺起一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