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幾分,眼神裡帶著幾分興奮,女人在說八卦的時候都是很開心的。
「蘇先生,你有所不知,澳島看著雖小,可是亂得很,明麵兒上是葡萄牙人管著,
葡警到處晃悠,可實際上,地下的社團的人才最危險。」
「其中最大的兩股勢力,一個是義聯社,掌舵的是崩牙駒,手下兄弟多,掌控著碼頭、賭場、娛樂場,勢力最大,
心狠手辣,在澳島冇人敢輕易招惹。
另一個是洪勝堂,老牌幫會,根基深,做著走私、白麪、酒樓的生意,跟義聯社不對付,已經打了很多年了,天天都有衝突,死了不少人!」
「除了這兩大幫會,還有不少小幫派,靠著收保護費、看場子過日子,街巷裡的小店、攤位,每個月都要交錢,不然就會被砸店打人。
葡警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收了兩邊的好處,隻要不出人命,他們根本不管,真出了大事,也是隨便抓幾個人頂罪,糊弄過去就算了。」
「澳島的地盤也分得清楚,新馬路、議事亭前地這邊是鬨市區,義聯社和洪勝堂都盯著,水火不容!
氹仔、路環那邊偏一些,是小幫派的天下,賭場都集中在葡京附近,那是義聯社的核心地盤,外人根本插不進手。」
「還有啊,蘇先生,您在澳島走路,最好別穿得太招搖,也別隨便摻和別人的事,
尤其是看到兩撥人不對勁,趕緊躲遠點兒,這裡的幫派仇殺,從來不管無辜路人的死活,
前幾天就在隔壁街,兩撥人火拚,死了三個路人,連個說法都冇有……」
阿玲滔滔不絕,從幫會勢力說到市井規矩,從地盤劃分說到生存法則,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也帶著幾分習以為常。
她的聲音軟糯,語速不快,每一句話都聽的清,這些資訊,對蘇文來說很不錯。
蘇文聽得認真,偶爾還會詢問幾句,阿玲都一一解答。
蘇文發現阿玲雖然是個普通的服務員,卻心思通透,做事實在,是個不錯的牛馬。
他點了店裡的招牌菜,燒鵝瀨粉、雲吞麵、滷味拚盤和幾樣菜餚,又要了瓶本地米酒,對著阿玲說道,「一起吃點,邊吃邊聊。」
阿玲也不矯情,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燒鵝放進嘴裡,笑得眉眼彎彎:「蘇先生你真是大方,比那些摳摳搜搜的客人好太多了。
我們店的燒鵝好吃,可我卻吃不起!」
蘇文並不在乎,把燒鵝推到阿玲的麵前,「那你就多吃點。」
就在蘇文和阿玲聊到澳門的賭場生意時,突然!
「砰!」的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驟然劃破了飯店裡的喧囂!
所有食客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飯店大門,臉上一臉驚慌。
阿玲手裡的筷子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拉起還準備吃飯的蘇文往外走去。
「是幫派火拚!」
「快跑!」
下一秒,飯店的玻璃大門被人猛的一腳踹碎!
「嘩啦!」
破碎的玻璃碴四濺開來,伴隨著凶狠的叫罵聲,兩撥手持砍刀、鋼管、鐵鏈的混混,如同瘋狗一般衝進了飯店當中。
為首的兩撥人,一撥穿著黑色衣服,胸口繡著義聯社的標誌,另一撥穿著白色衣服,是洪勝堂的人,
雙方手裡的砍刀泛著冷光,一個個目露凶光,恨不得將對方砍死當場!
「義聯社的狗崽子,敢搶我們洪勝堂的地盤,今天就讓你們死在這兒!」
「洪勝堂的雜碎,這裡的地盤都是我們義聯社的,你們也配叫喚?全都給我砍死他們!」
叫罵聲、慘叫聲、玻璃破碎聲、桌椅翻倒聲,瞬間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飯店。
混亂瞬間爆發!
食客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處逃竄,有的人鑽到桌子底下,有的人往後廚跑,
有的人被推倒在地,哭喊求饒,碗碟摔碎一地,飯菜灑得滿地都是,原本熱鬨的飯店,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有人中刀倒地,發出悽厲的慘叫,有人被鋼管抽中腦袋,疼的抱頭鼠竄!
蘇文被阿玲的手拉著,看著眼前瘋狂的火拚場麵,眼神冰冷。
這澳島跟他想像的不一樣啊!
這比香江看起來還亂,當街就能火拚嗎?
他在香江也見過不少打打殺殺,卻從冇見過如此肆無忌憚的仇殺,光天化日之下,在鬨市區的飯店裡火拚,就冇人管嗎?!
「蘇先生怎麼辦……我們逃不了了!會不會死在這裡?」阿玲嚇的渾身發抖,
臉色慘白如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緊緊靠在蘇文身邊,身體還在顫抖。
她從小在澳島長大,見過幫派衝突,卻從冇如此近距離接觸過。
這種場麵讓她害怕!
蘇文冇有慌亂,他快速掃視著整個飯店,大廳裡已經徹底失控,兩撥人現在已經殺紅了眼,
見人就砍,見人就打,連躲在桌子底下的客人都拽出來打了一頓。
蘇文目光落在一旁的儲物間上,門是虛掩著的,裡麵堆放著食材和紙箱,用來躲避最好了。
蘇文拉著阿玲就往儲物間走去。
「別說話,跟我來!」
阿玲被蘇文拉著,腳步踉蹌,緊緊貼在蘇文的後背,跟著他的腳步,不敢有絲毫停留。
蘇文推開儲物間的門,將阿玲一把拉了進去,隨後迅速關上房門,反手將門反鎖。
黑暗瞬間籠罩了兩人,儲物間裡空間狹小,阿玲緊緊抱蘇文,不敢說話。
「燈在哪裡?」
蘇文感受到身後的柔軟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裡我不怎麼進來。」
阿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文的後頸,帶著淡淡的花香,酥酥麻麻的。
蘇文的身體僵了一下,鼻尖縈繞著少女的體香,轉過身就能感受到阿玲胸前的飽滿。
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在這狹小黑暗的空間裡,曖昧的氣氛瘋狂的滋生。
蘇文感受到阿玲的顫抖,拉著她進入自己懷裡,阿玲原本緊張的心情,被這突如其來的懷抱攪得心裡泛起一絲漣漪。
她還從未與陌生男人如此近距離接觸過,更別說這般緊緊相擁,身體緊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