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兩側,每張平靜臉龐下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陳耀那番話落下,六大社團的龍頭、堂主、叔父,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對麵的李奎勇。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想要看他的決定,是打還是和!
李奎勇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抬眼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東星龍頭駱駝的身上。
「駱駝,你說得倒是好聽。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那你們六大社團聯手衝進泉灣搶我地盤,砍我兄弟的時候怎麼說?
那時候,怎麼不講人情世故了?」
駱駝聽完臉色微變,「江湖紛爭,本就是各憑本事。我們能打下荃灣,是我們的本事,你能靠警方把地盤搶回去,也是你的本事。這一頁,我們可以先翻過去!」
「牛逼!你這嘴真厲害,什麼好話都讓你說了!」李奎勇嗤笑一聲。
「我們四九堂死了的弟兄,被毀掉的生意,我還沒要賠償呢!」
李奎勇眼神掃過眾人:「你們現在想翻篇,就是怕那些殺手,殺了你們吧?!」
一句話,戳破了所有人最後的遮羞布。
和聯勝的吹雞惱羞成怒,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李奎勇!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駱駝已經給足你麵子了!
真要把我們六大社團逼到絕路,大不了魚死網破,你以為你四九堂能好過?!」
「魚死網破就魚死網破!」
李奎勇眼神冰冷,「我李奎勇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別人的威脅!你們儘管來試試!」
李奎勇站起身看向眾人。
「你們說的對,我就是內陸的。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們有堂口,有地盤,有家眷,有生意。
我不一樣,我李奎勇就爛命一條!
敢敢跟我魚死網破,我就跟誰同歸於盡!
我大哥有的是錢,你們敢跟我耗嗎?!」
「你們耗得起嗎?!」
李奎勇這一番話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六大社團的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是無人敢接話。
他們確實耗不起。
這幾天,社團內部早已人心惶惶。
他們賺的錢都是撈偏門來的。
撈偏門來錢快,但弄到的錢需要打點的地方也多。
各個警署、鬼佬、各個部門都會來分一杯羹,賺到的錢還有社團的叔伯們分,
這些錢還不能立即花出去,得想個辦法洗乾淨才行。
真正拿到社團手裡的錢寥寥無幾,利潤是真的低!
可正當生意就不用了,人家合法繳稅,賺到的錢都是乾淨的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有錢就有人,四九堂哪怕打沒了,一把錢扔下去,又有更多的人加入進來。
至於去動蘇文,給他們一萬個膽子都不敢!
社團之所以能發展起來都是靠著背後的大老闆,要是他們真的殺了蘇文,以後誰還敢資助他們?!
沒了資助社團別說發展了,弄不好都被警方一網打盡了!
號碼幫的龍頭禿鷲陰沉著臉開口:「李奎勇,我們今天不是來跟你鬥嘴的,荃灣的地盤,你不可能一個人獨享,
這地盤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啪啪啪!」
李奎勇鼓起掌來。「號碼幫的真是霸道啊!那就等著同歸於盡了!」
李奎勇一腳踢開椅子,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氣勢傲然:「想分地盤?可以。
滅了四九堂,荃灣,你們隨便分!
我期待你們的到來!」
「你!」
六大社團眾人瞬間炸了鍋,紛紛起身,椅子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十幾位堂主同時怒目而視,身上散發出戾氣,整個大廳氣氛緊張。
門口,數千名小弟聽到裡麵的動靜,也開始躁動起來,透著窗戶怒吼聲、叫罵聲傳進來。
馬路對麵警車上的警察也警惕起來,手放在了腰間的警棍上,眼神凝重的盯著酒樓大門。
隻要出現大規模流血衝突事件,他們就必須衝進去控製局麵。
可他們也清楚,真到那一步,事情就徹底鬧大了,誰也收不了場!
駱駝見狀,連忙抬手壓了壓,沉聲道:「都冷靜點!今天是談判,談不攏還可以在商量嘛,何必動刀動槍呢?!」
他看向李奎勇,語氣帶著商量,「李奎勇,你也別逼我們。我們六大社團退一步,是不想香江江湖再流血死人!
你真要把事情做絕,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李奎勇麵無表情的看著駱駝,「我李奎勇做事,從來隻看值不值得,不看臉麵。
該我的誰也搶不走!
荃灣我不會分。
你們要麼離開,要麼,就繼續打!
我奉陪到底!」
就在這時,被劉光天打倒在地的堂主火牛,在手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他捂著腦袋上的傷口,眼神裡充滿了怨毒,他還從未受到過這麼委屈!
他咽不下這口氣!
他在東星混跡十年,好歹也是一方堂主,被人當眾開了瓢,要是不找回這個場子,他以後在江湖上可怎麼混啊!
「談個屁!」火牛嘶吼道,「給我打!把這三個狗東西,給我廢了!!」
火牛小弟可是忠心耿耿,聽到火牛下令,立刻怒吼一聲,抽出藏在身上的短刀,朝著李奎勇三人撲了上去!
「真是找死!」
劉光福一把拽開手雷的拉環,隻要他一鬆手這裡麵的龍頭至少死幾個!
「別衝動!」
「住手!」
其他龍頭都慌了,他們可還沒活夠呢!
這怎麼說著說著就準備同歸於盡了!
「火牛你給我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駱駝一聲大吼,他手下這些堂主就沒有一個省心的。
根本不聽他這個龍頭的話,真是憋屈!
「怕什麼?我諒他們也不敢!這裡可是劉嘉霖的酒店,要是在這裡炸了,可就闖下大禍了!」
「那便試試!」
劉光福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鬆開手彈開手雷就丟向火牛!
火牛人都傻了!
他從未想過這些人膽子真這麼大!
真敢丟手雷啊!
這可是大廳中,這麼多的老大,怎麼敢的!
手雷劃過一個拋物線,在桌麵上彈了一下,再次彈到地上,周圍的龍頭早已反應過來。
身邊的保鏢趕緊護在身前,形成一道人肉牆,火牛的小弟早就嚇傻了,手雷直直掉在他們腳下!
「臥倒!」
不知誰提醒了一句,在場的人齊齊臥倒,隻有劉光天拉著李奎勇往外走去,劉光福手裡還握著一顆手雷,隨時準備丟出去!
轟隆!
一聲巨響!
手雷爆炸!
整個荃勝大酒樓的一樓大廳玻璃全部震碎,連吊著的水晶吊燈都砸了下來!
原本擋在兩隊人前的長桌也支離破碎!
石屑、木屑、碎玻璃、瓷磚滿天飛,擋在最前麵的火牛小弟全都上了天!
鮮血灑滿了一地!
其它社團的老大們都被保鏢保護的很好,隻是感受到手雷爆炸時候的衝擊,並沒有實質的傷害!
駱駝聽到別人的提醒趴下的最快,免受到了波及,可他身邊的火牛就慘了,他被爆炸氣浪震飛了出去。
手雷裡的彈片紮進他的身體,劇痛讓他追悔莫及!
他從未見過如此喪心病狂的人!
真敢當街就甩手雷啊!!
這可是劉嘉霖的酒店啊!
不怕被報復嗎?!
外麵還有大批警察,真是亡命之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