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擲地有聲,說的和聯勝啞口無言。
林正國的臉色沉了下去,他轉頭看向大D,這裡隻有大D是金剛的小弟,瞭解其中的詳情。
大D被李奎勇的話說得啞口無言,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因為李奎勇說的全是實話,金剛不僅去了蘇文的廠子收保護費,還真的攔路打了送貨員、砸了貨車。
這些事大D全程都在場,甚至還動手踢了送貨員幾腳,根本無從抵賴!
大D也是急性子,被李奎勇懟得說不出話,又急又氣,腦子一熱,把所有事全都抖了出來。
「是又怎樣?老大是收了鄭啟昌的錢才辦這種事情的。
鄭老闆看蘇文不順眼,要斷了他的財路,最好把蘇文也廢了!
讓他再也沒法在香港做生意!
金剛老大隻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就算砸了廠打了人,也是鄭啟昌的主意,跟和連勝沒關係!」
這話一出口,和聯勝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林正國的臉瞬間鐵青,他猛的一拍桌子,「D仔!你給我閉嘴!」
厲聲嗬斥裡帶著滔天的怒火,林正國氣得渾身發抖,他怎麼也沒想到,金剛手下的人竟然蠢到這種地步。
鄭啟昌和和連勝私下交易,這就是僱主了,這種私下的僱傭關係,是絕對不能擺到檯麵上的秘事。
D仔這一番快人快語,直接把僱主鄭啟昌暴露了出來,不僅斷了和連勝的財路,還會讓鄭啟昌記恨!
以後哪個老闆還敢讓和聯勝做事?!
大D被林正國的怒吼嚇懵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臉色慘白,低著頭再也不敢說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正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他知道,現在再罵D仔已經沒用了,
理虧的一方已經徹底變成和聯勝,D仔失言這件事和聯勝就站在了下風!
可林正國是和聯勝的龍頭,臉麵不能丟,就算不占理,也必須把場子找回來。
他語氣放緩,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李奎勇,金剛做事失了分寸,這些我認。
但事已至此,和聯勝的堂主被殺,地盤被搶,這口氣,我和連勝上萬號兄弟,咽不下去。
江湖事,江湖了,我也不跟你扯那些鄭啟昌的爛事,咱們就談地盤。
荃灣是和聯勝的根基,你四九堂一口吞了,太燙嘴,也消化不了。
不如這樣,你把荃灣的地盤分出來一半,街市、碼頭各歸一邊,四九堂守你的一半,和聯勝拿回一半。
之前金剛的事,我一概不追究,從此兩方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樣?!」
這是林正國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在他看來,自己已經放低了姿態,李奎勇一個新社團的老大,理應順著台階下,
不然真的開戰,四九堂就算再能打,也絕對扛不住和聯勝傾巢而出的報復。
可李奎勇聽完,卻突然笑了。
「林正國,你在社團待久了,是不是忘了江湖最根本的道理?
出來混,靠的是拳頭,搶來的地盤,吃下去的油水,還從來沒有吐出來的道理。
我李奎勇帶著兄弟拿命搶來的荃灣,你一句話,就要我分出去一半?你腦子秀逗了吧?!
我告訴你,半分都沒有。荃灣從街市到碼頭,全是四九堂的!
你和聯勝要是覺得咽不下這口氣,覺得我李奎勇好欺負,那就開戰。
我四九堂人少,但是個個敢拚命,你和聯勝人多,但是未必有跟我死磕到底的膽子!
咱們打到一方徹底垮掉,打到另一方徹底服軟為止!」
話音落下,大量四九堂的小弟都沖了出來,他們一個個手中握著甩棍,林正國身後的馬仔,也從腰間抽出傢夥,
殺氣瞬間席捲了整個茶樓!
雙方人馬劍拔弩張,距離徹底開戰,隻差最後一根稻草。
林正國看著眼前這個毫無懼色的年輕人,再看著他身後那群不要命的四九堂兄弟,
他知道,李奎勇說的是真話,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怕開戰,不怕和聯勝的名頭,
真的拚起來,和連勝就算能贏,也會付出死傷慘重的代價,到時候別的社團趁虛而入,和聯勝的根基都會被動搖。
為了一個荃灣真的值得嗎?!
他抬眼掃過李奎勇身後那群雙目赤紅、渾身帶著亡命之氣的四九堂馬仔。
這些人大多是元朗、荃灣的窮酸混混,本就沒什麼可失去的,打起來隻會不要命地往前沖!
再看自己和聯勝的人,大多有家有室,跟著自己混飯吃,求的是榮華富貴,一旦開戰估計打不過。
林正國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裡翻湧的怒火、不甘強行壓迴心底。
他決定先嚥下這口惡氣,從長計議!
林正國對著身後的人馬沉聲下令:「收傢夥。」
話音落下,和聯勝的馬仔們先是一愣,隨即紛紛放下手中砍刀,但眼神卻依舊保持著警惕,目光死死盯著四九堂的人,不敢有絲毫鬆懈。
林正國緩緩站起身冷哼道,「李奎勇,今日這事,我和聯勝記下了。
你搶了地盤,別以為就此高枕無憂。出來混,遲早要還!
這筆帳,我們往後的日子裡慢慢算!」
林正國話說完轉身就要走,李奎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你們和聯勝想記帳,我四九堂隨時敞開大門等你。
下次再來,就別講什麼數,直接帶齊人馬,咱們真刀真槍的分個生死!」
林正國不再多言,往樓下走去,十幾個貼身手下緊隨其後,將他護在中間。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啟動的轟鳴,十幾輛麵包車依次發動,離開這裡。
劉家兄弟收回甩棍,快步走到李奎勇身邊,「勇哥,那老東西走了,荃灣真的全是咱們的了!」
李奎勇揉了揉額頭,語氣平靜:「和聯勝的根基沒動,想要找咱們麻煩輕而易舉,以後讓手下都注意點。
說完,他轉身往樓下走去,「我現在要去見文哥,把茶樓的事,還有鄭啟昌的底子,原原本本告訴他。」
「好。」
李奎勇坐著車往一統速食麵廠而去,他還不會開車,都是小弟在接送。
麵包車停在工廠門口,李奎勇快步走上二樓辦公室。
蘇文正坐在辦公桌前想著港口的建設,聽到腳步聲抬頭,就看見李奎勇來了。
「奎勇,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李奎勇反手關上辦公室的門,將窗外的機器轟鳴隔絕在外,他走到辦公桌前,將茶樓裡大D失言爆出鄭啟昌僱傭金剛砸廠、打送貨員的事情說了一遍。
蘇文聽完臉色陰沉,他一直以為金剛隻是社團平常的收保護費,從未想到過背後竟然是鄭啟昌的算計。
好個鄭啟昌,既然敢惹我,就要做好死的準備!
「奎勇,去做件事!」
李奎勇抬眼看向蘇文,眼神堅定:「文哥,你說怎麼做,不管是砸了他百貨商場,還是燒了他的倉庫,我立刻帶人去辦!」
蘇文擺了擺手,「那樣太便宜他了! 鄭啟昌有個兒子叫做鄭永安,非常疼愛,
是他的命根子,也是整個鄭家的未來,給我把他綁了!
綁到人之後,找鄭啟昌要錢,他要是不給,就等著給他兒子收屍吧!」
李奎勇點點頭,「文哥,你放心,這件事我親自辦,保證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