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飛果斷搖了搖頭：“真的不是我乾的。”
嶽鵬舉轉換問題，“那說說吧，從廠裡拉出來的，究竟是什麼？”
劉海飛苦笑一聲，抬頭盯著三人說道：“我說我不知道，你們信嗎？”
馬亮亮瞪了他一眼，劉誌超也是停下筆，眼中一副“你當我們是傻子”的表情。
嶽鵬舉麵無表情，隻是靜靜看著他。
劉海飛歎息一聲，沉聲道：“要是之前你們問我，我肯定答覆是廢鐵。但是今天我被控製之後，聽你們說張三娃被殺，劉順柱出事，我也覺得不對了。”
他頓了頓，解釋道：“賈日照出事之後，楊冰負責處理事故，出於好奇，我向他打聽了一下事故原意，因此跟他相熟起來。”
嶽鵬舉問道：“這麼說來，是他拉你下水的？”
劉海飛重重點了點頭：“打那以後，他時不時的請我喝酒。我當時以為他是想通過我，認識我媳婦跟我那便宜丈人。畢竟他們是資方，廠裡不少的中層管事，都是他們曾經的下屬，在廠裡還是有著一定的影響。”
“我們交往一段時間之後，有次喝醉酒，等我醒來的時候，身邊躺著一個女人，我當時直接傻眼了。”他滿臉的苦澀。
嶽鵬舉輕歎一聲：“他以此要挾你了？”
劉海飛點了點頭：“你們知道我的情況，要是這事傳到江春花耳中，一切都完了。”
嶽鵬舉點點頭：“那他的要求是什麼？”
“他讓找幾個可靠的人，其他的不需要做，隻要在晚上清理垃圾的時候，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多嘴就好。他許諾每個月都會給我一定分紅，他當時就拿出了許多錢票，我那見過那陣仗，再加上有把柄在他手裡，我......我就妥協了。”劉海飛說完，深深低下了腦袋。
楊繼文冷聲道：“你就不怕對方偷盜廠裡的重要財產嗎？”
“我當時詢問過，他跟我講，隻是偷些廢料出去賣，還說讓我放心，他姐夫早就想好了辦法，會磨平賬冊，不會查出來的。”
“我也在暗中觀察過好幾次，發現每次都不是大件，都是一麻袋東西，說成是車間垃圾，那些臨時工，也不會去翻動。”劉海飛說道。
嶽鵬舉問道：“那張老三又是怎麼回事？”
劉海飛解釋道：“張老三是我之前認識的，當時他向我詢問如何成為板爺，需要注意哪些事項，我就一五一十的跟他講了，他還請我吃了一頓飯。”
“等偷運那事進行了一段時間後，我見到冇有出任何問題，我也就放鬆了警惕，但心裡還是有些不安，怕那些臨時工壞事。”
劉海飛繼續說道：“正好那天碰到張老三，被他拉著吃飯。期間，他詢問我能不能拉他一把。我想到要是有個固定的人，幫我管著那些臨時工，被髮現的機會自然會小很多，於是提出往後凡事我要找的，就讓他找人，他的看著乾活。”
“他當場就答應了。而且這人還挺會做人的，直接從那些臨時工工資中拿三成，讓我們一起分，還保證都是那些人願意的，絕對冇問題，我也就默許了。”
嶽鵬舉再次問道：“那白金巧調換崗位，五六年年底的物資，都是你辦的？”
劉海飛重重點頭，“我找了楊冰，讓他找魯處長幫忙辦理的。”
嶽鵬舉問道：“你就冇好奇的開啟過麻袋？”
“我也想過去探個究竟，但是每次裝車的時候，都有保衛盯著，根本冇機會。”劉海飛說道。
嶽鵬舉沉聲問道：“當初讓村民假扮混混，製造英雄救美的戲碼，是你跟張老三誰的主意？”
劉海飛麵色一怔，驚訝道：“冇想到，你們連這個都知道了？”
馬亮亮說道：“我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多，所以勸你老實交代問題。”
劉海飛歎息一聲：“是張老三的主意，他說戲文裡麵都是這麼演的，女人很吃這一套，就找人配合我演了那麼一出。”
嶽鵬舉接著問道：“那張老三之前住哪？讓他住進大雜院，是誰的主意？”
“他之前跟我住一個院子，在西城區那邊。至於住進大雜院，純屬巧合，好像是之前的那家人的兒子回來了，房子不再出租。”
“他在給一個主顧運輸東西的時候，提到這件事，對方就介紹給了現在的房東。等我知道的時候，他已經住了進去，還讓白金巧幫著打掃屋子。”劉海飛說道。
嶽鵬舉皺眉道：“他不清楚你跟白金巧的關係？”
劉海飛重重點頭：“我們冇有說過，自從他住進去之後，我跟白金巧見麵，都會離得遠遠的。”
嶽鵬舉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張老三是什麼時候？”
“應該是三號中午，他來到廠裡找我，詢問啥時候在需要人。”劉海飛說完，稍作停頓，“原本說好的，這次廠裡搬遷機器，需要大量臨時工的。隻是不知為何，科長把任務交給了其他兩人，我手中冇有了名額。”
嶽鵬舉追問道：“那當時，張三娃有啥跟平時不一樣的地方嗎？或者跟你說了什麼？”劉海飛低頭回憶片刻，才緩緩開口道：“當時也冇說什麼，隻是當得知冇有名額的時候，他有些失落。”
他又補充道：“不過，他當時確實有一點點反常，一直欲言又止的，可當我詢問啥事的時候，他說冇啥大事，隻是身體一有些不舒服。”
嶽鵬舉接著問道：“他冇跟你提及麻袋的事？”
劉海飛說道：“提了。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詢問裡麵裝的是不是真的是垃圾。我自然說是了，隻是一些需要特殊處理的，含有一些化學藥劑，還特意叮囑，不要去碰，不然就甭想再接到活了。”
嶽鵬舉問道：“這件事白金巧清楚內情嗎？”
劉海飛搖頭：“我冇跟她提過這事。”
“那說說廠裡，有哪些人蔘與其中？”嶽鵬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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