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吳大年跟楊繼文走了進來。
趙亮抽口煙,指了指一旁的空椅子,問楊繼文:“你今兒個去大雜院,可有收穫?”
楊繼文坐到椅子上,開啟筆記本說道:“我今天對院子中的所有人做了走訪,根據他們的描述,這白金巧是一個孝順之人。”
“自從賈日照去世後,街道辦的人多次上門,給她做思想工作,按照政策,再找個人過日子,可是每次都被白金巧以撫養孩子,贍養婆婆為由給拒絕了。”
楊繼文說的時候,臉上有著幾分佩服之色。
趙亮追問道:“那她婆婆呢?其中真的沒有她婆婆阻攔的因素?”
楊繼文搖頭:“按照左鄰右舍的說法,她婆婆曾經多次提出,可以把她送回鄉下,讓她帶著孩子改嫁。可每次都被白金巧給拒絕,說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嫁,隻想拉扯兩個孩子。”
徐科長點了點頭:“沒想到這白金巧,如此仁義。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撫養年邁的婆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白立剛接話道:“生活困難是一方麵,最主要的還是流言蜚語,她的樣貌可不是一般的好。估摸著她稍微跟別的男人接近,唾沫星子,直接能淹死個人。”
楊繼文重重點頭:“白指導員說的沒錯。我在走訪的過程中,百分之九十的男人絕對是誇讚,但是至少有一半的婦女同誌嘴裏,會冒出‘狐狸精’、‘破鞋’這些詞。”
趙亮把煙頭狠狠摁在木盒子裏麵,沉聲道:“這點是能想的到的,寡婦門前是非多,自古以來都這樣。”
嶽鵬舉看到幾人對白金巧的評價,心裏暗道:“難道是我想錯了?還是這人表演技巧如此厲害,給自己打造了不敗人設?”
他看向楊繼文:“黃利明兩口子怎麼說?”
楊繼文回道:“我特意問了這兩口子,他們說是親戚介紹的張三娃,說是農村人到城裏討生活,不容易,知道他家的房子空置,就介紹了過來。”
“按照董利明兩口子的說法,這張三娃也很會做人。第一次上門的時候,就送了一些野木耳給他們,還說時不時的會送些野蘑菇、野菜這類鄉下不值錢的東西。他們見有利可圖,這才以正常價格租給了他。”
白立剛問道:“那後來真的送了嗎?”
楊繼文點頭:“送了!而且去年他家的冬儲白菜,以及過冬的煤球,都是張三娃找車給拉的。”
趙亮問道:“那還有其他收穫嗎?”
楊繼文說道:“有位住隔壁的婦女同誌說了一件事,我現在也拿不準是嫉妒,還是真事。”
嶽鵬舉抽了最後一口煙,問道:“啥事?”
“據她所說,這白金巧表麵正經,但是背地裏其實很是浪蕩。在賈日照還活著的時候,她曾經碰到過一次對方,在一個角落跟一男的拉拉扯扯不說,還梨花帶雨的,主動抱了一下對方。”楊繼文說道。
趙亮皺眉道:“會不會是因為嫉妒編排的?有實質性證據嗎?”
楊繼文苦笑道:“對方說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還是那男的個子長得很高,麵色白凈,就是穿的有些破,似乎是鄉下人。還說,她懷疑是白金巧養的小白臉。”
他稍作停頓:“當我追問,後來有沒有見過的時候,按照她的說法,多次故意經過那裏,都沒在碰到過。不過在假日照出事後,她有一次逛街,似乎看一個很仙白金巧的女子,跟一個幹部從一個小院出來,兩人又說有笑的,似乎很是親密。”
徐科長問道:“她看清人了嗎?”
楊繼文搖頭:“沒有!等她追上去的時候,那兩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嶽鵬舉皺了皺眉,問道:“這兩次都是什麼時間?”
楊繼文翻了下本子說道:“第一次是賈日照出事前的一個月,後一次是五六年後半年的時候。”
徐科長說道:“那人肯定不是劉海飛了。賈日照出事前一個月的時候,他已經入職我們廠,成為幹部了,不可能穿的破破爛爛的。”
吳大年接話道:“我看十有**,就是這女人嫉妒人家漂亮,在背後編排人呢。”
白立剛笑道:“這種事可不少見。我們院裏的那些婦女,坐到一起,誰家有點啥事,準能說上一天。”
趙亮笑著接話道:“哪個院子不是如此!關鍵是,你明明釣了一條三兩小魚,經過這些人的傳播,準變成五十斤的大魚,根本沒譜兒!”
吳大年點點頭:“這沒錯!上次我跟婆娘拌了兩句嘴,好傢夥,一天後,變成我倆大打出手,我還掏出槍,頂她腦門上了。”
徐科長打趣道:“這裏麵你是厲害的那一個,沒傳成是被打趴下,就不錯了。”
眾人立即“哈哈”大笑起來。
幾人說話間,會議室的門被敲響,接著兩名公安人員端著兩個大盆走了進來,一股飯香味頓時傳遍整個會議室。
等看清盆裏麵的菜,趙亮驚訝的問道:“老吳,你這是擱哪弄的肉?”
吳大年這解釋道:“想著同誌們辛苦了,就跟前門鐵路派出所的張所長做了交換,他們的人全國各地跑,就勻了一些給我。”
白立剛說道:“人家確實方便,尤其是跑東北的車次,聽說那些乘警每次回來,都能帶點好東西。”
趙亮問道:“交換了啥東西?要不要我給你報銷?”
吳大年擺擺手:“不用!隻是答應他,國慶的時候,借兩人給他,幫著執勤,還有一瓶汾酒。”
趙亮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豬肉燉粉條,嚥下去後說道:“人你自己調配,酒我幫你弄兩瓶。”
吳大年說道:“謝謝趙副局長。”
徐科長夾了一口菜,嚥下去後讚歎道:“吳所長,您找的這廚子可以啊!不比我們食堂的大師傅差!”
白立剛跟著讚歎道:“何師傅的廚藝確實沒的說,就這土豆絲,脆而爽口。”
吳大年有些得意的說道:“這何師傅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請來的。”
說著他看向嶽鵬舉:“他跟嶽副所長還是戰友呢,之前是四九城公安軍的夥伕。去年分流的時候,我從首長那裏用幾瓶好酒換來的。”
不久後,幾人剛撂下筷子,辦公室的門外傳來聲音:“報告!”
趙亮朗聲道:“進來!”
孫成浩滿帶喜色的進來,立正敬禮,大聲道:“報告趙副局長,陳慶東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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