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鵬舉離開84號院,哼著小調來到派出所門口,剛跨進大門,耳邊傳來馬亮亮的聲音:
“嶽副所長,您回來啦?”
嶽鵬舉轉頭,就看到馬亮亮笑嗬嗬的坐在視窗。
嶽鵬舉走到窗戶旁邊,從兜裡摸出一包“大前門”,抽住兩支遞了過去:“抽支煙!”
馬亮亮趕忙雙手接過,拿起桌上的火柴劃著,等點上煙之後,嶽鵬舉問道:“咋不弄個單人床呢?那樣睡,脖子受不了吧?”
馬亮亮回頭看了眼,隻見章玉良坐在紅色凳子上,腦袋斜靠在牆上,還發出輕微的鼾聲,他剛要上前喊醒,就聽嶽鵬舉說道:“甭打擾!累了一天了。隻要不是兩個人同時睡著,就沒事。”
馬亮亮點點頭,輕聲道:“之前這兒放著一張單人床的,後來孟所長讓人搬走了,說萬一被上級看到床,不好交代。”
嶽鵬舉笑著點點頭:“固定式的肯定不行,弄個可以摺疊的單人床啊。平時的時候,摺疊起來放到別的地方,晚上拿出來用就好了。這樣一來,上級也不會說什麼的。”
這時,章玉良的頭猛的往下一掉,瞬間醒了過來,聽到旁邊有說話聲,抬頭就看見嶽鵬舉站在窗前,急忙站起身。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嶽副所,實在不好意思,剛睡著了。”
嶽鵬舉擺擺手,拿出一支煙從窗戶遞進去:“又不是啥大事兒。隻是這樣睡,對頸椎不好,第二天脖子疼。”
章玉良接過煙,見他真的沒生氣,便笑著說道:“條件如此,能偷眯會兒就已經很知足了。”
馬亮亮在一旁問道:“嶽副所,您剛說的摺疊床是啥樣的?”
嶽鵬舉問道:“咱們所沒有嗎?現在國內不是有很多廠家生產的嗎?難道咱公安係統沒有配備嗎?”
章玉良接話道:“那玩意兒有配備的,隻是咱們所一直沒有申請。”
嶽鵬舉點點頭:“那我找孟所,申請三個,一個就放門房這兒。大夥兒值班的時候,還能換著睡會。另兩個,放起來,往後要是有羈押的人時,可以用來臨時安置。”
章玉良眼睛一亮:“這樣的理由,上級肯定會批準的。”
嶽鵬舉說道:“好了,你倆繼續值班吧。兩人隻能是一個眯一會,千萬別兩個一起。”
章玉良兩人連連點頭,口稱明白。
嶽鵬舉揮揮手,向著院內走去。
來到後院,就聽到屋裏傳來打鼾聲,此起彼伏的。
嶽鵬舉的腳步一頓,他輕輕走到第二間宿舍,側耳傾聽,居然沒能聽到任何聲音。
他伸手一用力,木門發出“吱呀”一聲,他伸手在牆上一陣摸索,抓住繩子一拉,牆上的開關發出“吧嗒”聲,昏黃的白熾燈應聲而亮。
孟喜貴睜開眼,揉了揉眼睛,斜靠著躺到床上。
嶽鵬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把您吵醒了。”
孟喜貴先是擺了擺手,隨後伸手指了指他對麵的一個床鋪:“那個是你的,已經幫你鋪好了。對了,你居然沒喝醉?”
嶽鵬舉就看到一個單人床上是嶄新的灰色床單,灰色的被子,他把手中的袋子放到床上,
他上前兩步,來到孟喜貴床前,順手從上衣兜裡摸出煙盒,遞給他一支:“隻是簡單的熱鬧下,也沒弄多少酒。”
孟喜貴接過煙,“其他洗漱的東西,都在床底下。”
嶽鵬舉點點頭:“您抽煙,我去沖個涼,順便把衣服給搓了。”
孟喜貴擺擺手。
很快,嶽鵬舉在水龍頭沖洗一陣,順手把衣服洗了,晾在院裏的繩子上。
回到宿舍,嶽鵬舉點燃一支煙,問道:“指導員回家了?”
“嗯,他已經兩晚上沒回家了,你走後,他就騎車回去了。”孟喜貴說道。
嶽鵬舉點點頭,一屁股坐到床上,想起值班室休息的問題,便說道:“孟所,我剛經過門房,看到裏麵沒有個能休息的床,我看不如申請三張摺疊床吧?”
孟喜貴說道:“我上次申請了,被楊局長給撅了回來。”
嶽鵬舉麵色疑惑,隨即想到了什麼,問道:“您以啥名義申請的?”
孟喜貴隨口說道:“當然就是值班用床啊!”
嶽鵬舉有些無語了,暗道:“您這也太直接了吧!”
他開口道:“我們這次以羈押室配床的名義申請。”
孟所長一愣,猛的一拍腦門。隨即笑道:“嗐!看我這腦子!雖然咱們講究實事求是,可這事兒咋能實話實寫啊!我說當時楊局看我的眼神,咋那麼奇怪呢。”
他看了眼嶽鵬舉說道:“我明兒個就打報告。不然值班坐著休息,實在是太折磨同誌們了。”
嶽鵬舉笑著點了點頭,聽著隔壁傳來的鼾聲,他問道:“這誰啊?咋睡覺跟打雷似的?”
孟所長“嘿嘿”一笑:“這最響的聲音,除了老陸,再沒別人。至於小點但拉的悠長的,是趙琦那小子的。”
他躺下身子說道:“放心睡吧,這兩人很少住宿舍的,隻是偶爾睡一次。”
嶽鵬舉扔掉煙頭說道:“我隻是奇怪而已。對於打鼾,在部隊裏太常見了,我床下的那兄弟,嘖嘖,那呼嚕打的,真的跟地震似的。”
他猛的一笑:“等熟悉之後,要是他執勤,宿舍一幫兄弟反而睡不著,總覺得缺些什麼,直到他回來,大夥兒才能安然入睡。”
孟喜貴猛的笑出了聲:“可不嘛!你這一說,我也想起曾經的一位戰友說的話了。他剛結婚的時候,他媳婦兒一開始的時候,整宿被吵著睡不著。等習慣了,就像你說的,一旦他不在,他媳婦就嚷嚷著,他不在就睡不著覺。”
他忽然嘆息一聲:“可惜啊!37年侵華戰爭爆發,他媳婦葬身於鬼子轟炸之中,為此他依然決定從軍,打鬼子為妻子報仇。”
嶽鵬舉輕聲問道:“那他現在呢?”
孟所長麵色痛苦,閉上眼睛,聲音有些沉重:“很不幸,他在快要勝利的時候,犧牲在戰場上了,沒能看到今日的光景。”
嶽鵬舉看他閉上了眼睛,也沒在說話,熄滅燈後躺倒床上,腦海中浮現出熟悉而又模糊的身影,一個個不斷前仆後繼的倒在炮火中,他喃喃道:“兄弟們,我......想你們了!”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腦海中響起係統的機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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