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中央有一片空地,白景安和白靈瑤正等在這裏,見路平安過來,兩人趕忙行禮。
路平安見兩人也這麼客氣,趕緊回了一禮,唬得旁邊正走著的麼娃兒趕忙停下腳步,汗都快下來。
他肉眼凡胎一個,哪知道仙家在哪裏?這要是一不小心衝撞到了自己父親的救命恩人,豈不是很失禮?
其實他的擔心有些多餘,仙家也沒那麼小心眼……的吧?
好吧,貌似遇見黃家那群邪性的傢夥,還真有可能被收拾。
"感謝白家二位仙家出手相救,不知道趙叔是怎麼了,你們能分辨得出來是何人下的毒手麼?"
"先生,對方身份不簡單,若是我們沒猜錯,她應該是身具苗疆蠱婆的傳承。
而她使用的,正是不太常見的僵蠶蠱。"
"蠱師?"
"不不不,不是蠱師,而是蠱婆,那種很傳統,很古老的傳承。"
"蠱師和蠱婆不是一回事兒麼?"
"呃,細分下來還真不是一回事兒。
蠱婆蠱師都是比較神秘的存在,他們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一般不會離開大山,世人經常把他們弄混,甚至還把降頭師與之相提並論。
蠱師是古代西南地區部族頭人中的修行者以及他們傳承者的統稱,並非隻有苗族一家有蠱師。
蠱師修鍊的蠱術偏向殺伐,結合了一些咒術,主要是為了恫嚇手下與族人,維護自己的統治,所以手段十分殘忍。
而蠱婆一般都是苗女,她們的蠱術更多的是偏向自保與治療,因為傳承更久也更神秘,所以顯得十分詭異。
兩者最大的差別就在這裏,隻要仔細分辨,還是能分辨的出來的。
而降頭師隻在東南亞一些小國裡有,部分人還可能是寺廟裏的僧侶或巫醫,他們的蠱術結合當地的佛教和原始信仰,過去常用來提升社會地位和影響力。
現如今麼,嗬嗬,他們為了錢什麼都做。
您那位長輩估計是得罪了某個蠱婆,亦或是她的親人,被人下了僵蠶蠱。
中此蠱者渾身僵硬,身如殭屍,不出倆月,就會渾身乾枯如腐,恰似沒餵養好而僵掉的蠶,因此得名——僵蠶蠱。"
"唉呀?你們仙家還懂蠱術?"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傳說中,我們仙家是古代巫妖兩族的後裔,與脫胎於巫術的蠱術本就是同根同源。
所以白家對於解蠱和解降,那可真是專業對口了。
以後您若是遇到蠱師蠱婆和降頭師,儘管招呼我們白家人搭把手。
這天下少有我們解不了的蠱,也包括傳的神乎其神的金蠶蠱。"
"金蠶蠱你們都能解?"
"蠱師蠱婆為什麼要那麼神秘?
一方麵是她們人很少,當然,所待的地理環境讓他們比較封閉也是一個原因。
主要還是因為蠱蟲不是無敵的,侷限性太大,天下萬物相生相剋,一物降一物。
隻要知道其中奧妙,解金蠶蠱並不難,隻不過每個蠱婆的金蠶蠱都有區別,為了不傷害宿主,解起來很麻煩而已。
難者不會,會者不難,我們白家就是專門研究這個的,你換作其他幾路仙家過來,那他們一樣要束手無策。"
說到蠱師蠱婆,路平安不禁有些頭疼,主要是後世一些文學作品給他帶來的心理陰影有些大。
要說蠱師蠱婆的戰鬥力有多麼強大,那倒是不至於。
關鍵是那些傢夥和路平安一樣,都屬於靠著外掛玩賴的,和他們戰鬥還特別容易波及無辜。
那些傢夥就跟隨身攜帶著生化武器的恐怖分子一般,一個不好,一棟樓乃至一個家屬院的人都得跟著倒黴。
這時候就顯得白家人的牛掰了,別看他們不善戰鬥,大都屬於純純的輔助型選手,卻能躋身於五仙,這不是沒原因的。
路平安想要抓住那個幕後兇手,還真少不了人家幫忙。
關於白家人怎麼進京,這個也不難。
路平安給麼娃兒交代了一番,從隨身的包裡拿出紙筆和香燭,以及幾樣貢品。
麼娃聽從路平安的安排,祭拜了白家老太奶,把家裏遇到的事兒絮叨了一遍,求白家出手幫忙——
這就叫師出有名、手續齊全。
此時路平安已經把白景安和白靈瑤的牌位寫好了,兩位仙家看著他那手蹩腳的毛筆字,真心有些不情願進那牌位。
無他,真是太醜了。
也幸虧路平安註定走不了符篆這條路,要不然,嗬嗬……
路平安可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感覺,他已經寫的很認真了好吧?還要他怎樣?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哪怕路平安的字再醜也得接著進行了。
隻見一陣陰風刮過,羅家棟渾身跟篩糠一般,不自覺的抖來抖去的,嚇得麼娃兒不住的去看他。
等羅家棟停止抖動,給人的感覺更加怪異了,說話的聲音變成了一個陌生女人,開口引導著麼娃兒一步步完成剩下的儀式。
看著他那走動起來屁股不自覺扭來扭去的模樣,以及不時翹起手指撩撩頭髮這個充滿女性化的習慣性動作,麼娃兒心裏一陣陣膈應。
要不是知道羅家棟是被仙家上身了,麼娃真是恨不得一腳踢死他。
路平安強忍著笑意,配合著走完最後的流程,讓麼娃兒把兩個牌位抱著,拉著虛到腿腳酸軟的羅家棟直奔林子外上了車。
回京城的時候,車上從躺著一個人變成了躺著兩個人。
羅家棟緊緊的攥著路平安的手,熱淚盈眶:"哥們兒,咱能不能別逮著一個人可勁兒霍霍?我還沒娶媳婦呢,再這麼下去,我感覺下半身,啊不,下半生無望了啊。"
"沒事兒沒事兒,我帶著東西呢!等這事兒了結,給你燉十全大補湯喝。
嘖嘖嘖,這玩意兒勁兒大,就跟吹氣球似的,三五天就給你補回來了。"
"我艸,我是那個意思麼?"
"你就說喝不喝吧?!"
"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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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沒有回趙家,趙嘉開車帶著眾人來到一處車庫模樣的空院子。
這裏一牆之隔就是趙父老部隊的訓練場,趙家幾兄弟和吳大偉他們小時候經常過來這邊玩兒。
吳大偉父母早就在等著了,他們打掃出了兩間倉庫,安置了幾樣簡單的傢具,還搬來了一個煤球爐子和吃的喝的。
趁著天還沒亮,眾人悄悄的把趙父和羅家棟安排在這兒,就連兩個牌位也供上了。
這是路平安特意安排的,家屬院那邊暫時是肯定不能回去了,那個幕後兇手說不定還在呢。
她若是知道趙振河沒死,一定會再次下手,趙父此時的狀態可禁不起一再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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