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小虎緊緊閉上嘴,用眼神繼續詢問。
手寫采藥本子放在平月空間裡,平月此時裝著從挎包裡拿出來,還給出一句解釋:“帶著它,是想著要是在林子裡遇上草藥,也可以對上一對。”
平夏點頭:“老叔,我和老姑每天晚上都看幾頁,所以我們認出來,而你認不得。”
平小虎瞅瞅平月,又瞅瞅平夏,氣狠狠的目光瞪向平夏。
反正現在也沒有事情做,也沒有心情做彆的事情,平夏叉腰凶狠的瞪了回去。
......
陽光猛烈,照出尋山屯的靜謐。
尋山屯剛剛進入男女搭配模式。
高福秀帶著女同誌們,昨晚泡了二十斤豆子,這一次還是再次熟悉一下手藝,為接下來每天多做豆腐打好基礎,哪怕寶河屯接下來生意,也沒敢泡多。
隻多做一些,自己吃、送林場、送跑馬屯折嶺子屯和平月說的知青們。
平月他們走的時候,豆漿全部煮好點過,豆腐全部在壓製之中,有一部分被趙六嶺帶走。
趙虎寶等男同誌們還是去後麵清理沼澤,想在今天清塘成功。
女同誌們本可以一起過去幫忙,可是她們還有洗洗唰唰的工作,等到洗好涮完,豆腐的時間到了,取出豆腐看看都很滿意,放在一旁,大家這才裹好頭發,套上破舊外套,牽著一輛大車,對著後麵沼澤那裡走去。
昨天大家都是撲了一臉一身的泥點子,好在這裡洗澡方便,都是從頭發洗到腳底。今天不再重蹈覆轍,做一些防護再抓魚。
大花二花懶洋洋的在屯子前麵曬太陽,看守著家園,大黑小黑跟著來到後麵。
草地上都是蹦噠的魚,趙虎寶、崔遠誌、趙春樹在泥裡,崔近學、趙盤山、汪糊塗撿魚,趙冷子年紀大了,不是撿魚主要勞動力。
他們已經撿了六大筐,擺在一旁。
高福秀等人過來,先說了一聲:“豆腐裝車了,誰送去跑馬屯和折嶺子屯?”
趙虎寶:“把手邊這點活做一做,再去不遲。”
他們兩兩合夥,抬著大筐上馬車,都是笑著道:“今天的魚也不少啊,”
“城裡的娃有見識啊,誰敢想這個小塘子裡有這麼多魚,”趙春樹對平月三人也是讚不絕口。
他們的眼睛就是尺子,目測這個沼澤約五米寬,有二十米左右的長度,深到今天為止看得見有十米左右,隻在昨天就晾曬出來一千多斤的魚。
一千多斤這個數字聽著嚇人,細算一下,收拾起來並不麻煩,二十斤重的魚,有五十條,就有一千斤了。
洗剖一千斤的魚也是聽著嚇人,洗剖五十條大魚,從感覺上就很快可以完成。
趙春樹剛說到這裡,大黑小黑叫了兩聲,對著前麵跑去,在前院的大花二花也叫了起來。
“六嶺今天帶娃不上心,這麼早就回來了。”趙冷子點評道。
從狗子的叫聲裡可以分辨出來危險還是熟人,大黑小黑的反應更像是賽虎回來。
高福秀道:“沒到中午就回來,六嶺是不是忘記帶午飯,帶著娃們回來吃飯。”
羅三女道:“這不可能,你一早煮的雞蛋,我一早攤的餅子,都是我親手放到六嶺車上。”
“那是什麼原因,六嶺回來的這麼早?”
大家一起納悶,打算等趙六嶺到麵前,再好好的問他。
屯子裡的人都知道趙六嶺他們今天摘核桃,尋山屯能做酒、能彈新被褥,另外還有一套榨油的全套作坊工具。
油,他們也是自己榨著吃。
趙冷子在早飯後把油作坊那屋開啟,把工具又檢查了一遍,看看隨時可以用,纔到沼澤這裡來。
汪堂良和杏妞也是一臉的奇怪,杏妞有點失落:“我大侄女兒今天一定沒有玩好。”
憑空多出來個大孫女兒,趙六嶺等人高興的不行,憑空多出來個大侄女兒,把汪堂良和杏妞也高興的不行。
留在屯裡的這兩個孩子,和大人們一起忙活著,也一起往前麵過來的路上看著。
賽虎跑過來,在疏散坑旁離趙虎寶最近的地方停下來,對著他呼哧呼哧的噴氣,狗喘氣是伸舌頭的,賽虎今天不是,它從鼻子裡噴。
趙虎寶一看不對勁兒,賽虎滿身汗水,他心裡提了起來:“六嶺他們回來了嗎?”
說著,他趕快從泥裡上來。
汪堂良和杏妞跑向前院,吆喝聲先回來:“六嶺叔他們沒有回來。
“爹,我大侄女兒也沒有!”
所有人都慌了,挨著森林和山腳的尋山屯,什麼樣的事情出來都不奇怪。
在泥裡的人都上來,這時趙虎寶看出賽虎嘴巴裡有東西,伸出手接著,見是半顆殘缺的紅果子,趙虎寶放在太陽下麵瞅著。
“冷子爺,你來看這是什麼果子?”
趙冷子隻瞄一眼,就提高了嗓音:“這是人參果,六嶺他們遇到人參了!”
趙虎寶的腦海裡嗡的一聲,絕對不是驚喜尋山屯又要發一筆財。就像趙六嶺聽說平月在火車上幫助捉到敵特,他第一反應會不會有跟蹤報複平月的事情出來。趙虎寶想的是趙六嶺和平月三人是不是遇到危險。
而且還是無法解決的危險,這才讓賽虎獨自跑回來報信。
人參旁邊有彆人?
成立大家庭以後,參幫的人不敢公開露麵,可是在老林子裡,他們還是成群結隊,而且凶狠不減以前。
就算不是參幫的人,其他見參起意的人也一樣是危險。
趙虎寶吼道:“牽馬來,抄家夥,我們去接應他們!”
他的第二句話:“堂良守家,福秀,你們回家去,關門閉戶,拿上以前打獵的老家夥上屋頂,有人敢來就直接開火!”
“虎寶,帶上我去!隻多趕一架馬車,賽虎要帶路回去,它累了,也要在馬車上休息。”趙冷子說道。
速度在這個時候被提到極致,很快趙虎寶等人都在馬上,趙冷子牽著賽虎想往馬車上送。
賽虎還是追在趙虎寶後麵,死死咬住他的衣角。
趙虎寶一臉的糊塗:“你回來就跟著我,難道不是攆著我趕快過去嗎?”
他還以為賽虎頂他揪他衣角,是想讓他趕快上馬,他上馬也已經足夠快速度了。
賽虎甩腦袋對著屋裡瞅。
趙虎寶下馬,任由賽虎帶進屋,跳到炕頭撲倒高福秀的針線籃子,不知道它怎麼分辨出來的,從裡麵咬出一小截的紅布。
趙冷子隨後跟來,恍然大悟:“是讓我們帶上拴人參的東西,”他笑的欣慰:“這麼說來,六嶺那裡情況還不算緊急。”
“急不急的,他帶著三個娃,我們都得趕緊過去。”
趙虎寶拿起那小截的紅布就要走,賽虎發出唔唔的聲音,又對著趙虎寶的炕琴櫃子撲去。
趙虎寶開啟櫃門,賽虎毫不客氣的從裡麵咬出一件紅布褂子,趙虎寶認得這是福秀提前給杏妞做的成親衣裳。
剛才那一小截紅布,就是做這衣服剩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