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尋山屯的才行。」
「好啊,小妹你隻管說出來,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平月笑道:「你不能隻請教六嶺叔進山怎麼掙錢,還要早點學會躲避風險,昨天冷子爺說的話你要記在心裡,這附近有熊,這麼大的山林應該還有狼,五哥,你可是帶著我和夏夏出來的,我們的依靠就是你,你要保重好自己,一直一直做我們的依靠。」
她說到最後,把笑容收起來,嚴肅的看著平小虎,用眼神竭力的傳遞著她的關心。
平小虎聽著聽著,就把手放了下來,整個人站得闆闆正正的,神情裡也不再大大咧咧。
他認真的回答:「小妹說的對,你的話我記住了。」
平月伸出手來和他拉鉤,兩人又把平夏也交待了一遍,三個人也一起的拉了鉤。
趙六嶺在屋外等著他們去趙虎寶家裡吃飯,三個人出來,第一眼看到六條威風凜凜的狗子,個頭都不小,遠比平月在城裡看到的狗子高出許多,而且它們的眼神也異常凶狠。
要是沒有趙六嶺在的話,平月覺得自己可以嚇的跑回屋去。
平小虎經過一夜,卻像是做了不少的工作,他已經和其中的兩條狗子混的熟悉。
伸出手去擋著,又說道:「賽虎,賽豹,彆嗚嗚的嚇我小妹和侄女,你們都認識一下,這是我小妹,這是我侄女夏夏,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你們要學著保護我小妹和夏夏,知道了嗎?」
平月這時正式的聽清狗子的名字,忽然想笑:「你叫它們什麼?」
平小虎黑了臉:「這個叫賽虎。賽虎,我們得找個地方打一架才行,我叫小虎,你怎麼能叫賽虎呢?先說好,要是我贏了你,你就趕緊改名了啊。」
趙六嶺在一旁笑:「要我看,還是小虎你趕緊改名字吧,賽虎可是咬過狼的,你這個小虎要是遇到狼,你隻能往回跑了。」
平小虎不服氣:「六嶺叔你教我玩武器,我肯定不往回跑。」
「喲,你過了一夜還沒有忘記這個呢,知道我這是什麼武器嗎,五六半,新出來沒幾年的,我們也在去年才領到手裡,我都還沒有玩過癮呢,憑什麼教你玩。」
五六半。
平月恰好知道一些這武器的知識麵,這是五六年出來的半自動,算是新式的了。
前世她在百子村裡看到民兵們發牢騷,想要配發的就是這個武器,可是整個大家庭裡資源匱乏,百子村的民兵們沒法弄到手裡,一直不滿的散佈著其他公社都有民兵配發,最後還是城裡武裝辦公室來人說了一通話,他們這纔不再說什麼。
沒有想到尋山屯這麼偏遠的地方,民兵們竟然可以配發這樣的武器。
平月眯著眼睛,就著晨光看了幾眼趙六嶺背著的東西,隻覺得挺威風的,然後也就這樣了。
移開眼睛來,周圍的一切都在清晨落霧的加持之下,看上去美不勝收。
最早映入眼簾裡的是荒原,平平展展的土地延伸到霧氣裡麵,彷彿可以一馬平川,沒有什麼傷害。
可是平月事先看過周圍的地圖,她知道荒原裡有著大大小小的沼澤,就是動物也不敢輕易的走進去,人更是隻能沿著前人走出來的道路行走,無法涉足全部區域。
周圍霧氣不斷變幻,隨著晨光的出現而消失挪動,有時候可以看到隱隱約約的山林,還有無數拋物線似的山丘。
尋山屯是在山林裡的一片平地,不管它的地勢有多平坦,它也是山林中的一份子,而不是荒原中的地帶。
這裡有危險,也有機遇,平月隻要想到她的人參地圖,心頭就壓抑不住歡快,把這裡的荒涼和危險拋到一旁。
大食堂,也就是趙虎寶的家裡,大家都已經到齊,一起煞有介事的看著趙六嶺四人進來。
昨天晚上的油燈實在昏暗,平月三個人也隻看了一些精氣神,其實沒看明白他們真正的長相如何,此時也一一打量九戶十七人的清晰麵貌。
滿阿奶和趙冷子都是滿麵皺紋,可是腰板挺直,精神比南城市裡差不多年紀的老人要好。
木匠趙盤山、馬倌趙春樹、牛倌汪糊塗、民兵崔遠誌、民兵崔近學都和趙六嶺、趙虎寶相似,黝黑麵容上帶著刀刻似的歲月痕跡,都是精乾的模樣。
除去趙六嶺,前麵五個人都是夫妻雙全,他們的妻子大多都和趙虎寶的妻子高福秀差不多,外表健壯結實,隻差著個頭的高矮不一。
隻有一個人,趙盤山的妻子羅三女帶著虛弱病容的神態,在平月三人進來以後,目光裡含著熱淚,緊迫的盯著他們不放。
此外還有兩個孩子,汪糊塗的兒子汪堂良,少年的臉上帶著稚氣。
趙虎寶的女兒杏妞,靦腆的不行。
早飯很實在,玉米麵的糊糊,新做的烙餅,再就是一碗大醬、一碗酸菜燉肉,肉都有拳頭大小,用一個和洗臉盆大小的陶瓷盆裝著。
平月納悶,這裡沒有做他們昨天拿出來的乾糧。
「虎寶叔,油炸丸子再不吃的話,隻怕就要放不住了。」平月提醒道。
屋裡的人都笑一笑,趙虎寶回道:「你們的乾糧還是自己收著,等你們選好知青點,你嬸就送過去,留著夜裡餓了好吃。」
平月還要再說一句什麼,趙虎寶擺擺手:「吃飯吧,吃完了看看你們怎麼安排,六嶺,你今天帶他們去公社還是去林場耍一圈?」
「不是去林場打電話嗎,公社過幾天再去看看,行李送到公社沒有這麼快,等娃們決定住下來再去拿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