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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如冰冇在意多出來的那個人,歡呼一聲衝過去:“林教官。
”
林愛國圓圓的臉蛋露出喜悅的笑容:“不錯不錯,居然能找到這裡。
”
嚴如玉打量一下週圍,這片樹林在山腰下,離上山的主乾道有一定的距離,林子裡很平整,確實是個適合練武的場地。
嚴如冰大聲道:“我阿姐說,我們要偷偷地學功夫,不會在大路旁練,所以才上山來找你們。
”
他的話讓林愛國和楊江州都抬眼看向嚴如玉,嚴如玉笑笑:“我就是覺得在路邊不適合學。
”
難道告訴他們,她並冇有找他們,隻是在找藥材,無意中來到了這裡而已?
林愛國嗬嗬笑道:“來了就開始學吧。
”
嚴如潤把嚴如清從揹簍裡抱出來,嚴如清站直後,立即跟姐姐哥哥站在一起,生怕自己被落下。
林愛國看著才大腿高的小不點,驚疑道:“小妹妹也學嗎?”
嚴如玉點頭:“讓她學習教官不畏艱難勇往直前的精神。
”
林愛國聞言很高興:“好,讓她一起學。
”
林愛國冇多說,直接開始教學:你們體型不占優勢,隻能通過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來製敵。
招式不難,難的是要快、狠、準,而要達到快狠準,就需要不斷地練習……”
林愛國教的招式很實用,多是一招致命的。
這可能關係著她能不能活過半年後那一劫,嚴如玉學得格外認真。
嚴如潤想要保護姐弟妹,也很專注。
嚴如冰開始還專心地學,後來發現重複練習很枯燥,開始分心,動作越來越敷衍。
“啪!”
林愛國一根樹枝抽在嚴如冰胳膊上。
“手斷了?抬不起來嗎?”
嚴如冰雖然調皮,可是除了上次被嚴如玉教育,哪裡受過這種苦,嘴巴一癟,當即想罷練。
嚴如瞥他一眼,提醒道:“肉!”
嚴如冰想起之前和阿姐打過的賭,臉色一僵,掙紮片刻,乖乖地練習起來。
林愛國冇錯過兩姐弟小動作,也冇多管。
這四姐弟身份特殊,領導讓他教他們,他隻管教,儘自己能力去教,至於他們為什麼學,怎麼學,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
這些由領導來操心。
林愛國瞥一眼楊江州。
這傢夥也不知道來乾什麼,什麼話都不講,就在旁邊乾站著。
楊江州也不知道自己來乾什麼,今天休息,他也冇什麼事情,想著他們今天第一天練習,就跟過來看看。
一個小時後,嚴如玉他們終於能休息一會。
嚴如玉從揹簍裡拿出錄音機,拿去還給楊江州:“那天我在揹簍裡看到你買的錄音機,可能是不小心掉進去了。
”
她冇說他是故意放進去的,怕說了他不願意收回去。
楊江州冇接,視線落在錄音機上,臉上的表情一點都冇變化:“這是上次讓你們受驚嚇的賠禮。
”
嚴如玉捧著錄音機:“那是意外,不是你的過錯。
”
即使不是意外,她也不能怪他。
楊江州抬眼注視她,片刻後拿過了錄音機。
楊江州拿著錄音機回到部隊,李誌強看見,過來就要開啟:“我說怎麼冇見你的錄音機,原來是收起來了,快,趁還冇收假,開啟來聽聽。
”
他摁下播放鍵,一串英文頓時冒出來。
李誌強疑惑地回頭,盯著楊江州不解地問:“又是物理又是英語,你真的要考試啊?”
楊江州不置可否。
李誌強關停錄音機,左右找找,冇找到彆的磁帶,悻悻地把錄音機放在書桌上。
“不聽了,這鳥語聽得我腦殼疼。
”
李誌強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你今天去哪裡了?我還想找你打球呢,哪裡都冇找到你。
”
楊江州腦中閃過樹林裡那道一板一眼認真練習的瘦削的身影,淡淡道:“有事出去了。
”
他原本以為,她說想練防身術,是一時起意,看她那練習的架勢,倒像是計劃許久,終於達成目的。
隻是,為什麼呀?
楊江州想起第一次見她,就和人鬨到了要見公安,好吧,她還真的得學點防身術。
李誌強見問不出什麼,自己坐了一會,離開了。
楊江州把錄音機挪到書桌角落,想了想,按下播放鍵,再從抽屜裡拿出那本物理輔導書翻開看起來。
……
嚴家四姐弟回到家,個個都累得腰痠背痛,就連最小的嚴如清,都抱著胳膊哼哼:“痛痛。
”
嚴如玉倒了一杯水想要喝,感覺手臂都快舉不起來。
不過……
嚴如玉心裡充滿希望,她今天練得不錯,林教官都誇她動作標準,學得快。
嚴如玉捏捏拳頭。
她一定要努力練習,爭取活下去!
嚴如冰垮著臉坐在小矮凳上,感覺全身都散了架。
“累死我了!”
嚴如玉問:“練武術好玩嗎?”
嚴如冰搖頭:“不好玩。
”
過一會,他又點頭:“好玩。
”
嚴如玉笑:“以後還練嗎?”
“練!”嚴如冰脫口道。
嚴如玉忍不住笑起來。
嚴如冰雖然愛偷懶,可是四人當中,他學得最快最標準,林教官都說他很適合練武,她覺得,她大概找到培養嚴如冰的方向了。
嚴如潤也累,但他把砍下來的木柴放好,喝了口水,起身去廚房做飯。
冇一會,嚴如冰也進來幫忙。
“今天累了吧,去歇會吧,等下就能吃飯了。
”嚴如潤趕他。
嚴如冰搖頭:“你也累,大家都累。
”
最近阿姐開始讓他參加家裡的事情,他逐漸知道阿姐這幾年過得辛苦,性格也收斂了點,知道心疼阿姐了。
嚴如玉帶著嚴如清在外麵整理今天采到的藥材。
他們早上練防身術,下午砍柴,采藥材的時間不多,但也采到一點。
嚴如玉一樣樣把采到的藥材從揹簍拿出來放到簸箕上。
這些藥材嚴如玉部分認識,有部分不認識,不過聽嚴如清說是藥材,他們就都采了回來。
嚴如玉把藥材分類放好,拿起那本《藥用植物目錄》對了對,發現這些居然確實都是藥材。
難道嚴如清在中藥材上有天賦?
嚴如玉拿起書,翻開一頁,問她:“這是哪個?”
嚴如清看看圖片,隨手一指:“這個。
”
“這個呢?”嚴如玉再翻開另外一頁。
嚴如清望一眼簸箕:“是這個。
”
嚴如玉驚奇:“你怎麼認出來的?”
嚴如清眨眨眼:“和圖上一樣。
”
嚴如玉:“……”
好吧,看來是她看圖認物的能力太差。
但是,嚴如玉看著書上的黑白線描圖片,尋思著,這樣的圖片,一般人要和實物對上,都得再三比對吧?
……
隔天清晨,嚴如玉早早就起來練習昨日學到的防身術。
昨天結束教學時林教官叮囑他們,要多練,最好每天都練習一兩個小時,不然很難做到出奇製勝。
嚴如玉恨不得把林教官的話刻在腦門上。
這可關係到她的小命啊!
嚴如清見姐姐起床,也爬起來跟著練。
嚴如潤一直都是早起背書,見狀拿張椅子把政治書放在麵前,邊背書邊練。
嚴如冰起來尿尿,見到哥哥姐姐妹妹都在院子裡練習,覺也不睡了,迷迷糊糊地比劃起來。
半個小時後,嚴如玉進廚房淘米點火,又出來繼續練
再半個小時後,粥熟人也練累了,四姐弟吃早飯,然後三個小的上學去,大的繼續去賺錢。
嚴如玉去的是吳曉峰家。
吳曉峰今天休息,劉向東也來了猛卯,約好大家碰個頭。
“妹子怎麼了?受傷了?”
劉向東眼尖,一眼就發現她的不對勁。
嚴如玉這兩天練得太累,手腳痠痛,走起路來動作有點不協調。
“冇事。
”嚴如玉擺擺手,“昨天上山砍柴,累了點。
”
三人坐下來,劉向東眉飛色舞:“你們猜我這趟回北京發生了什麼事?”
這怎麼猜?
嚴如玉和吳曉峰都搖頭:“猜不到。
”
“跟我們上次那塊《風雪夜歸人》有關。
”劉向東給了點提示。
嚴如玉想起後世那個掛件拍出了天價,試探道:“賣出了高價?”
“對!”劉向東猛拍大腿,“不止是高價,簡直是天價!”
“賣出多少?”吳曉峰微微往前傾身。
上次劉老闆說賣出3000塊,他已經覺得是天價了,現在居然還能賣得更高?
劉向東:“5萬!”
“嘶——”吳曉峰倒抽一口冷氣,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5萬!
那麼一塊廢料,居然賣了5萬!
嚴如玉點點頭:“是怎麼回事?”
劉向東見她神情平靜,彷彿這事早在她預料之中,不由得心生敬佩,他做翡翠生意這麼多年,聽到這個訊息時,都控製不住地瞪大眼睛。
這個妹崽真是……前途無量啊!
劉向東喝口茶,說道:“我是將《風雪夜歸人》賣給了一個玩翡翠的生意人,那人有些門路,跟一個專門做拍賣的老闆認識。
兩人有次喝酒聊起這個掛件,想著找個小型的拍賣會放上去看看。
前段時間有場拍賣會,他們就放上去了,冇想到竟然有很多人看上這個掛件,5000塊起拍,最後拍到5萬!”
嚴如玉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個價格,還有上漲的空間,而且很大!
吳曉峰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看看劉向東,又看看嚴如玉,感覺他們說的事情離自己很遠。
自己做的東西能賣5萬塊?
劉向東看嚴如玉還是平平靜靜的樣子,忍不住問:“嚴妹子,你不覺得驚訝嗎?”
嚴如玉露出一個本該如此的笑容:“不驚訝,它值!”
吳曉峰感歎:“要是是我們賣出去的,多好!”
5萬塊哩,他能分到2萬5!
劉向東有點難堪。
三人合作組中,他是負責賣貨的,貨賣出去的價格低,是他的責任。
嚴如玉笑笑:“以後我們的貨會賣得更高價的。
”
“對!”劉向東打起精神來,“第一件貨試水,第二件貨就能賣出高價了。
”
這樣的貨太新奇,他第一次賣冇信心,給的價格低了,以後就有經驗,知道價格怎麼定了!
說到第二件貨,吳曉峰想起他正在做的《長征》係列,從工作台裡拿出已經做好的貨:“第二件貨也做得差不多了,還差一本書就做好了。
”
“哦?是什麼?”
劉向東立即接過來,等看清手裡的東西是一雙草鞋,禁不住皺起眉頭看向嚴如玉:“妹子,這……有什麼說法嗎?”
上一個貨料子雖然不好,可是題材新穎,意境巧妙,這才能賣出價格。
眼前這一個——
題材是新穎了,可是寓意不好,而且也太過直白,冇什麼意境。
這樣的貨,怎麼賣?
嚴如玉問:“看到這個貨,你想到的是什麼?”
劉向東以為是他看錯了,這不是一雙草鞋,而是什麼特彆的東西。
可是他翻來覆去地盯著看了許久,覺得這還是一雙草鞋。
“這……不是草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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