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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驚訝片刻,交換一下眼神,楊江州開口道:“可以。
不過不能讓有心人發現你和部隊走得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
是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他冇說得很明白,嚴如玉卻馬上明白了,她招惹的那個犯罪團夥肯定不一般,不一般到了他們抓捕到一部分人,還擔憂會被犯罪團夥反撲。
那更得好好練了!
嚴如玉說;“如果是這樣,我要求從防身術開始練起,先速成,再打基礎。
”
這個要求很奇怪,一般練習武術都是先打基礎再講防護攻擊。
楊江州本來想讓潞西縣zhengfu安排一個民間師傅來教,但嚴如玉的請求,民間師傅恐怕冇法達成。
速成防身術,他們部隊倒是有,隻是……
這四姐弟的身份不宜暴露太多,得安排一個嘴嚴的人才行。
想到這,楊江州微微頷首:“冇問題。
具體細節,等我們回去商量後再讓朱主任通知你。
”
事情談得差不多了,陳書誌掏出相機:“現在來拍照吧。
”
他四處望望,現在是傍晚,屋子開始變黑,光線不太好。
“去外麵拍吧。
”
嚴如玉見他為難,提議道:“去外麵拍吧,院子裡還有陽光,夠亮。
”
四人出了屋子,嚴如玉指指門口旁邊的牆前:“在這裡拍怎麼樣?”
陳誌書看了看,這個位置倒是很不錯,夕陽剛好照到這裡,光線明亮柔和,正好打在臉上,能拍得清楚,青磚牆麵做為背景也很不錯。
陳誌書讚同:“這裡不錯。
”
另外兩人對拍照一竅不通,冇什麼意見。
在陳誌書的指揮下,嚴如玉站中央,楊江州朱勝男分彆站她兩旁,陳誌書摁下快門,拍下了存檔用的照片。
拍完照,三人離開,嚴如潤立即從廚房出來,問他們來做什麼。
嚴如冰也跑出來,興奮道:“是什麼事情?還要拍照?”
他隻見過鎮上的人們在結婚的時候去照相館拍照,還冇見過一般人拍照哩。
嚴如清也跑過來,瞪著眼睛期待地等嚴如玉回答。
嚴如玉微微彎彎嘴角,回屋拿出獎狀和獎金,展示給他們看。
“阿姐之前幫了他們一個小忙,他們特地過來獎勵阿姐的,這是獎狀和獎金。
”
嚴如冰伸手接過獎狀:“還有獎狀?”
嚴如清探頭去看他手上的獎狀。
嚴如潤走過來,掃了一眼獎狀,拿過嚴如玉手上的信封,從裡麵取出四張鈔票,欣喜道:“獎金也不少。
”
三人都喜氣洋洋的,嚴如玉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以後我們也是有zhengfu護著的人家了。
”
嚴如冰和嚴如清不明白這張獎狀的意義,茫然地抬頭看向嚴如玉和嚴如潤。
嚴如潤明白這份獎狀的分量,點點頭:“獎狀要好好保管。
”
嚴如玉又擔心他們會出去跟彆人炫耀,叮囑道:“所謂錢財不外露,不然會引來災禍,這件事我們自己懂就好,不要隨便告訴彆人。
”
嚴如冰問:“誰都不能說嗎?”
他還想明天跟阿美說呢。
嚴如玉鄭重點點頭:“誰都不能說,包括老師同學。
”
“好吧。
”
嚴如冰有點失望,不過看見嚴如潤手裡的鈔票又開心起來:“有這麼多獎金?可以吃好幾天肉了。
”
嚴如玉和嚴如潤聞言,不禁笑起來。
嚴如潤拍了一下他後腦勺,笑罵道:“有點錢就想著吃,不想著買點練習本,你的練習本都用完了,鉛筆也很短了。
”
嚴如冰摸摸腦袋,嘿嘿笑道:“還能用,用完了再買。
”
嚴如清仰頭問:“我可以買本連環畫嗎?”
同班同學小麗有很多連環畫,她很喜歡看,但是每次都隻能和她一起看,不能拿回家。
嚴如玉笑道:“買,買一套!”
嚴如清頓時瞪大眼睛,喜道:“真的嗎?”
嚴如玉笑:“連環畫就是要一套的纔好看啊!”
“阿姐,你真好!”
小丫頭撲上來,抱住她亂蹭。
嚴如玉由她撒了會嬌,問道:“飯做好了嗎?肚子餓了。
”
說起飯,嚴如冰立即來了精神:“好了好了,紅燒肉,好香好香。
”
嚴如冰說好香,嚴如玉相信,因為嚴如潤廚藝真的很不錯。
飯菜端上矮桌,除了一碗紅燒肉,還有一碗白花菜蛋湯。
四姐弟呼啦啦地把飯菜都吃光,嚴如冰摸著肚子直歎好飽:“真高興,天天像過年一樣!”
以前他們隻能在過年的時候天天吃肉,還隻能吃三四天,之後就又是吃野菜吃洋芋。
現在天天就都像過年!
……
迎客賓館。
四五個人站在院子裡閒聊。
“有個老緬擺了一堆廢料,但居然都賣出去了!”
“那堆石頭啊,我見過!哪個冤大頭買的?那堆石頭,放魚缸我都嫌不好看哩。
”
“是個年輕妹崽,看起來像是剛入行,被老緬騙了吧?”
“那個妹崽我認識,前段時間還被一個老緬誣陷偷了錢,都鬨到公安局去了!”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那個老緬用低價騙她……”
“對對對,那天我還想著要撿漏呢!”
“誒,人過來了……”
……
幾人轉頭,看見一個麵白漂亮的妹崽拎著個沉重的蛇皮袋從一個房間裡走出來,臉上顯出惋惜同情的神情,但是又都覺得正常,也不會多嘴。
在這個行業,買什麼價賣什麼價,全憑自己眼光,看到多少買多少,彆人不能瞎插手。
嚴如玉吃力地提著蛇皮袋,注意到有人在看她,抬頭望了一眼,對上幾雙眼睛,微笑點頭致意。
幾人見妹崽還挺和善,也露出個不尷不尬的笑容,心裡卻都暗歎可惜。
長得好看也冇有用啊,還是被人騙啊!
嚴如玉走出迎賓館,手有點酸,索性把蛇皮袋往肩上一跨,揹著走。
她好不容易把料子背到吳師傅家,吳師傅不在,去廠裡上班了。
“妹兒你先放這裡,等他做工回來,我叫他去找你。
”陶春花熱情道。
嚴如玉一出手,就讓他們賺了幾百塊錢,陶春花現在看嚴如玉就像看財神。
嚴如玉結果陶春花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問道:“吳師傅一般什麼時候回來?”
“不忙的話,傍晚就能回來,忙的話,有時候半夜纔回來。
”陶春花說,“他最近不算忙,傍晚都能回來。
”
吳曉峰在一家翡翠加工廠工作,每天早出晚歸上。
嚴如玉也是才知道,他們一個月就休息兩天,她第一次來找吳曉峰就能見到他,是剛好那天他休息,不然來幾次都不一定能見到人。
嚴如玉說:“等以後活多了,吳師傅就不用去上班,天天在家乾活就錢就夠多了。
”
陶春花笑道:“那就最好不過了。
”
陶春花說好,但嚴如玉看她並不在意,好像並不很相信嚴如玉的話。
嚴如玉抿了口茶,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知道,將來許多雕刻師都出來單乾,二十年後,玉雕行業的形態多以家庭作坊為主,但陶春花此時不知,也不相信,跟她說是浪費雙方的時間。
嚴如玉走後,陶春花好奇地開啟蛇皮袋看了看,見到裡麵有幾塊紅紅黃黃的翡翠原石,皺了皺眉。
她不太懂翡翠,可是老公就是做這個的,也見過一些漂亮的翡翠,知道翡翠顏色鮮亮、越水亮越好,可是看著這幾塊料子,怎麼和路邊的石頭差不多呢?
——顏色既不豔,也不水亮!
石頭一樣的翡翠,能做什麼東西?
陶春花合上蛇皮袋,甩手想走,猛然記起嚴如玉之前拿來那塊料子,一開始聽老公說也是塊廢料,但是經過雕刻,賣出了3000塊,又彎下腰,小心把蛇皮袋挪到角落。
不能小瞧這些石頭!
萬一能變成幾千塊呢?
傍晚吳曉峯迴來,陶春花告訴他嚴如玉來找他:“料子就在那邊。
”
吳曉峰馬上去看。
陶春花說:“我看著和路邊的石頭差不多。
”
“你不懂彆瞎……”
吳曉峰的話在看清蛇皮袋裡的料子成色後戛然而止。
這……
嗯,顏色不行,紅的地方不夠紅,灰灰的,黃的地方也不夠豔,土黃土黃的,還不是大塊的顏色,東一塊紅西一塊黃,冇法取整件;種水也不好,頂多算個糯種。
——這料子看起來確實有點像石頭。
不過上次那塊料子,和廢料差彆也不大。
吳曉峰小心被蛇皮袋合上:“我去找嚴妹子。
”
嚴妹子奇思妙想,可能是有什麼好點子呢?
陶春花忙道:“去吧,我去做飯。
”
早點做出來早點賺錢!
“有人在嗎?”
門外響起輕輕柔柔的聲音,陶春花忙去開門:“妹崽,你來得剛剛好,我老公剛回到家。
”
“真巧。
”嚴如玉笑著進門。
吳曉峰迎出來:“我正想去找你呢。
”
嚴如玉跟著進到吳曉峰的工作室,吳曉峰拿出原石詢問:“這個料子,你想做什麼?”
“你覺得能做什麼?”
嚴如玉冇立即告訴他,而是反問道。
自古名利不分家,雕刻師名氣越大,做出來的作品就越值錢。
吳曉峰人品不錯,手工也不錯,嚴如玉想把他培養成玉雕大師。
吳曉峰沉思片刻,訕笑道:“你就彆為難我了!”
這個石頭,他是真的想不出來能做什麼東西。
嚴如玉拿起另外一塊淺黃褐色的片料,問他:“看這像什麼?”
吳曉峰聞言,認真地盯著原石看——
這個料子,淺黃褐色中帶著點沉悶,種水不好,石性太大1,做山水擺件不好看,做花件也不夠美。
——什麼樣的花會是這種灰撲撲的黃色?
“我是真的想不出來這個料子做什麼好看?”
吳曉峰再次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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