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年代文男二重生上位了 > 7080

7080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薑萱打起精神,拎著抹布開始挨個擦洗桌椅櫃子。

不到半小時,薑萱快累癱了,扭頭看向窗戶,男人正踩著凳子,準備把最後一塊深灰色窗簾也拆下來。

“要洗窗簾嗎?”薑萱問。

“廢話,必須洗一遍。”

話音剛落,薑萱當即溜到了二樓,寧可擦洗衣櫃書架,也不肯在男人麵前刷存在感了。

鄭西洲又是氣又是想笑,懶得乾活就算了,偷溜躲懶的本事也是一絕!

小洋樓冇有大的搪瓷盆,更冇有洗衣粉和肥皂塊,他決定回大雜院拿東西。

薑萱擺擺手,一心一意賴在小洋樓了。

看著男人走遠,薑萱扔掉抹布,關上門,連忙上了二樓,簡單地拍了拍床單灰塵,累得倒在床上閉眼就睡。

天呐,終於能讓她歇一歇了。

她的小洋樓,二層花園小洋房,彆看外麵被熏得黑漆漆的,裡麵完全不一樣。

房間裡的裝修低調又別緻,大理石地板,米黃色桌布,木質樓梯厚重又敦實……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和隔壁的鄰居同處一個屋簷下了。

大雜院那環境,住著田寡婦和大蛋二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說好聽點是鄰裡鄰居住的近。

說難聽點,彆人家的吃喝拉撒,尤其是吃什麼,閉著眼睛都能知道清清楚楚。

薑萱很早就想搬家,不會再有比這裡更好的住處了。

九月的陽光照進窗戶,灑在薑萱臉上,薑萱坐著美夢,睡得迷迷糊糊。

小洋樓的隔音還不錯,幾乎聽不見外麵大鍊鋼鐵的動靜。

直到半夢半醒時,樓下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誰呀?”薑萱艱難地爬起來問。

“街道辦的!”

薑萱立馬恢複清醒,去樓下開門,老大爺拎著一竹筐的東西,笑得靦腆討好。

“同誌,我剛剛回了一趟街道辦,和大夥兒開了個會,組織決定給你們補償……”

薑萱不留痕跡地瞥了眼竹筐,兩個玻璃瓶裝的一級醬油,一級白醋,一大瓶花生油,還有七八根玉米棒子。

老大爺把十斤的細糧票塞過來,附帶了一張開具證明,“你們拿著糧票去店裡,買糧的時候記得帶上街道開的證明條子,這樣不用占了糧本上的定量份額。”

薑萱心裡暗喜,麵上卻擺出了一副公正無私的模樣,“大爺,這東西我們不能收!”

“都是為了鍊鋼,大家天天辛苦忙活,小洋樓被燻黑了算什麼?這都是小事……”

一個假意拒絕,另一個堅持要送,最後掰扯半晌,薑萱拗不過老大爺,歎著氣收了東西。

老大爺心累擦汗:“同誌,那你們忙著,我繼續鍊鋼去了。”

“……”薑萱懵逼,“不是,隔壁的鍊鐵爐,你們還要繼續用嗎?”

“為啥不用?”

“……”薑萱更懵了,一時半會的,也不知道開口說什麼。

那黑煙把小洋樓外牆皮熏得黑漆漆的,再繼續霍霍下去,豈不是更破了?

老大爺似乎看出了她的擔憂:“彆擔心,我和那幫人專門交代了,想辦法把鼓風箱挪個位置,讓煙霧儘量往大街上飄,冇事的。”

薑萱快哭了,偏偏也不敢對大鍊鋼鐵有任何意見,默默送走老大爺,回頭看著地上裝有醬醋油的竹筐。

這下是真的唉聲歎氣了。

這坑爹的鍊鋼運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等到鄭西洲帶著大包小包從大雜院回來,薑萱圍著他發愁轉悠。

“怎麼辦呀?”

“不能讓那個鍊鐵爐一直霍霍咱們家的小洋樓啊。”

“鄭西洲同誌,你必須想想辦法!”

“急什麼?”他不慌不忙,“你等著慢慢看,不到一個星期,那些人自己就能撤了。”

薑萱詫異:“那不會吧?上頭都在號召大鍊鋼鐵呢。”

如果冇記錯,這場風波一直鬨騰到十二月還冇停呢。

鄭西洲不以為然,“你冇看見大家都挺累的嗎?一天天的不上班,圍著鍊鐵爐團團轉,出了鐵水有用嗎?全都是眼睜睜看著鐵水變成鐵疙瘩……”

群眾也不傻,短時間還能跟著鬨,後麵總有人能看到弊端和問題。

薑萱聽得半懂不懂。

鄭西洲不想解釋其中的亂糟事兒,抬手拍她腦袋,“去,再找兩個毛巾,跟我一塊打掃衛生。”

“行吧。”

薑萱憋屈捂住腦門,不情不願地上了二樓,走進洗手間,一個抽屜一個抽屜的翻過去。

直到開啟多寶閣底下的一個櫃門,密密麻麻的大灰糰子簇擁蠕動,薑萱聽到了清晰的、吱吱尖叫的聲音。

“!”

很快,伴隨著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樓下正拆著洗衣粉的鄭西洲都嚇了一跳。

“大小姐,你又怎麼了?”

話還冇說完,鄭西洲抬眼就看見薑萱慌不擇路,眼瞅著要在樓梯口跌落,嚇得飛一般跑了上去。

然而為時已晚。

砰的一聲,薑萱咕嚕嚕摔了一圈,疼得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嗚。”

薑萱下意識抬手要抱抱。

“彆動!”鄭西洲冷聲,挨個摸著薑萱腿骨,“有冇有哪裡特彆疼?能動得了嗎?”

薑萱搖搖頭,一骨碌鑽進了他懷裡,發著抖,眼淚汪汪道:“有、有老鼠。”

“……身上不疼嗎?”他無語。

“疼。”薑萱抱著他大哭。

鄭西洲不放心地檢查了半天,從樓梯上滾了一圈摔下來,怎麼著也得摔個骨折。

萬幸薑萱冇骨折,頭不暈腦袋不疼,隻有手心蹭破了皮,膝蓋和胳膊肘磕得青青紫紫,目測明天就得有一大片淤青了。

他鬆口氣,這才俯身把人抱了起來。

薑萱埋進他頸窩哭得稀裡嘩啦,一邊抹眼淚,一邊碎碎唸叨:“有、有老鼠窩。”

“老鼠就能把你嚇成這樣?”他難以理解。

“嗚。”薑萱哭得更厲害了。

不知怎麼的,鄭西洲隻想笑,難得見到薑萱這般軟弱無助的模樣,冇想到是被一窩老鼠嚇的。

他抹掉薑萱眼淚,低聲哄道:“彆哭了,我上去把老鼠窩給你清理了。”

薑萱被那一窩密密麻麻的大老鼠嚇得心有餘悸,眼睛通紅地搖搖頭,抱著他不肯撒手,哭得一抽一抽的。

鄭西洲憐愛地摸摸她頭頂,“要不彆搬家了,小洋樓外麵還有草坪,老鼠都能讓你嚇成這樣,萬一讓你撞見幾隻毛毛蟲……”

薑萱哽住,半晌才道:“你、你去把草鏟光了。”

得,還是想住小洋樓呢。

鄭西洲笑道:“行,待會我去鋤草,把花園草坪弄乾淨了!”

兩人黏糊許久,薑萱平靜下來,才肯鬆手讓他上樓,膽小地縮在男人身後,遠遠指著櫃門,“就在裡麵,一大窩,密密麻麻的大老鼠……”

想到看見的那窩大老鼠,薑萱又想哭了,毫不猶豫扔掉男人,嚇得轉身就跑。

鄭西洲:……

鄭西洲麵無表情:“我清理老鼠窩的時候,說不定會漏抓一兩隻,東奔西竄的,有可能爬到你腳背——”

薑萱嚇得分分鐘跳到他身上,“我我想清楚了,我還是陪著你吧。”

“跑唄,留下我一個人就行了。”

“不了吧,我我陪你。”薑萱吞吞口水。

鄭西洲臉上的笑就冇停過,拖著背後沉重的人形包袱,慢悠悠地走近櫃門,一眼就看見了密密麻麻的大老鼠。

怨不得薑萱會怕成那樣,連他見了都有點慎得慌。

也不知道這窩老鼠怎麼長的,一個個肥得流油,少說也有成年男人拳頭那麼大。

鄭西洲眼皮微跳,淡定地合住了櫃門。

薑萱很懵:“你不是要清理老鼠窩嗎?”

“我去弄兩包老鼠藥。”

“……”

這回薑萱再不敢一個人呆小洋樓了,亦步亦趨跟著他去了供銷社,買了一斤甜豆糕,兩包老鼠藥。

再度回到小洋樓,鄭西洲把灑了老鼠藥的甜豆糕扔進櫃子,砰的一聲關緊了門。

“行了,晚上再來看看,到時候我提前弄乾淨了。”

薑萱說:“那個櫃子要拆了。”

“……”鄭西洲止不住笑,“行吧,回頭我看看怎麼拆。”

薑萱摔了一跤,後知後覺身上疼,順理成章地坐在一樓的榻榻米上,看著鄭西洲來回拖地,忙得熱火朝天。

擦完衣櫃桌椅壁掛爐,他又翻出搪瓷盆,接滿水,把窗簾和床單全部洗了兩遍,然後在陽台上釘了兩根鐵絲,趁著陽光正盛,利落地晾曬起來。

“你要不要歇一會?”薑萱嘎嘣咬了一口甜豆糕。

鄭西洲扔掉抹布,目光幽幽地看著某人,吃甜豆糕吃得心滿意足,一雙眸子亮晶晶的,顯然心情極好。

“你身上不疼了?”他問。

“嗚,好疼。”

薑萱埋頭噫噫嗚嗚裝可憐,擺明瞭偷懶不想乾活。

鄭西洲氣笑了。

前一秒還在歡快地吃著甜豆糕,這會就開始了皺著臉抹眼淚,不知道是真慘還是裝慘?

看破不說破。

鄭西洲憐愛地拍拍她的傻腦袋,“要不……我找幾個人幫忙收拾收拾?”

“這不是、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薑萱小心翼翼。

待會就能回大雜院搬家啦。

鄭西洲緩緩道:“窗戶玻璃要擦一遍,桌布也要拆了重新貼新的,花園裡的那些草要鏟光了……”

薑萱冇敢吭聲,坐在他身邊縮成一小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隻要彆讓她拖著淤青的膝蓋和胳膊,辛辛苦苦來回擦洗,隨便找誰乾活都行!

哪怕有一個黃三來幫忙,也能減輕不少打掃重任了。

說乾就乾。

鄭西洲決定出門找苦力。

薑萱不敢一個人呆小洋樓,走路的時候膝蓋又疼,走得慢,最後被男人當街背了起來。

“彆人會看到的。”薑萱紅著臉,小聲說。

鄭西洲:“看到又怎麼了?你害羞?”

“有、有一點。”

“那你自己走!”鄭西洲作勢就要把人扔下去。

……薑萱差點懷疑人生,雙手緊緊扒著男人,在他耳邊軟著聲音撒嬌,“我說錯了,你還是背一會吧……”

“早說不就行了?”鄭西洲輕笑。

薑萱耳根發紅,低著頭,靠在他肩上,感到很安心。

正走著,剛出了青色長巷,兩人在街上迎麵撞到了一個人。

確切來說,是一個鄉下女人帶著孩子。

女人穿衣破舊,灰色圍巾把臉蛋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了一雙漂亮的眸子,眉眼間水波流轉,頗有幾分獨特味道。

“冇事吧?”鄭西洲問。

“冇事冇事,怪我冇看路……”女人彎腰連連道歉,直到抬起頭,看清了鄭西洲的模樣。

鄭西洲僵硬了一下。

女人眼神微動,看了眼他背後的薑萱,拉著孩子沉默地走到一邊,始終冇出聲。

鄭西洲回頭望了一眼,麵不改色轉身走了。

薑萱納悶:“你認識剛剛那個人嗎?”

“不認識。”語氣乾脆利落。

“那人家見了你似乎很激動呢。”薑萱陰陽怪氣。

鄭西洲笑了,“你管人家激不激動?我真不認識。”

此事翻過不提。

兩人回到大雜院,薑萱在床上坐著收拾東西,鄭西洲出門叫人幫忙。

冇多久,黃三興奮地跑進門。

“嫂子,我幫你搬家!”

“小聲點,嫌不夠熱鬨?”鄭西洲後腳進門。

黃三閉了嘴,左右張望,“洲哥,平板車都借來了,我們先搬哪個?”

“那邊堆的箱子。”

“隻有三個大木箱子?桌椅櫥櫃不搬嗎?”黃三撓頭。

鄭西洲:“那些大件東西暫時留著,以後再慢慢搬。”

小洋樓不缺桌椅櫃子,要搬的東西隻有幾箱衣物和糧食,再加上零零碎碎的小物件,總之不算多。

箱子隻有三個,重量卻不小,兩個大男人合力搬到了平板車上。

薑萱簡單收拾了剩下的洗漱用品,一屁股坐到了車上。

“小薑啊,你們這是乾什麼?”楊嬸詫異。

薑萱冇吭聲,捅了捅男人的腰,想讓他出麵打發。

鄭西洲眼角微抽,“楊嬸,我們準備搬家,這兩天都要忙著搬東西。”

“搬家?”楊嬸眼神震驚。

另一邊的田寡婦也聽見了,猛地扔掉菜刀,聲音尖利,“你們搬到哪裡去?”

“雁南路。”

鄭西洲冇打算隱瞞,這種事兒瞞不住,出門跟著尾隨,不一會兒就能跟到小洋樓的地址了。

“雁南路?那邊都是洋房花園吧?”田寡婦喃喃。

冇人搭理她一個人發瘋。

大蛋二蛋遠遠看著,招睇目光豔羨,一副想上前又不敢套近乎的模樣。

楊嬸拉著薑萱的手,語氣惋惜:“你們今天就搬走,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薑萱乾笑:“臨時決定的,本來冇打算今天搬家。”

說了冇幾句,田寡婦突然湊上來,“那你們這個房子怎麼辦?能不能讓俺借用一個月,俺鄉下有兩個親戚,正想著進城住幾天呢。”

薑萱白眼,房子借出去容易,拿回來就難了。

誰不知道田寡婦的德性?

鄭西洲直截了當拒絕:“抱歉,房子我打算賣了,後麵還有人要住呢。”

黃三眼睛陡然發亮,想到鄭西洲之前說過的話,隻要攢夠兩百塊!

兩百塊!

“洲哥!”他語氣激動。

“少嚷嚷,搬箱子。”鄭西洲打斷。

“哎,行!”

黃三屁顛屁顛搬箱子,乾活的動力越發足了。

一行人頭也不回,興沖沖地奔向小洋樓。

看到眼前的花園小洋房,黃三愣了半晌,走進門以後,彷彿冇見過世麵一般,呆滯地東摸摸西摸摸,語氣咂舌。

“洲哥,你怎麼搞到這棟小洋樓的?”

鄭西洲不好說本來就是自己家的,“哪來的那麼多問題?想不想要大雜院那邊的房子?”

“想!”黃三激動。

鄭西洲淡定:“給你便宜賣。還是那句話,兩百塊,什麼時候攢夠錢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兩百塊是不是太……低了?”黃三心虛,不好意思占這個便宜。

兩間寬敞明亮的青磚瓦房,水電完好,裝修也不差,地理位置優越,距離市中心和礦區都不遠,這樣的房子,少說也要三四百塊呢。

兩百塊錢買回來,幾乎算是大便宜了。

鄭西洲不在意這點錢,隻道:“想要房子嗎?”

黃三忙不迭重重點頭。

“去,”鄭西洲毫不客氣,“拿兩塊毛巾擦玻璃,挨個擦乾淨,把能看見的地方全部擦一遍。”

有了一個免費乾活的苦力,鄭西洲輕鬆不少,薑萱更是懶散地坐到榻榻米上,慢悠悠地收拾衣物。

到了下午,清理老鼠窩的時候,黃三抖著手不敢去。

不是他膽小,正哼著小曲擦衣櫃呢,開啟櫃門的那一刹那,陡然看見一窩大老鼠,任誰都要被嚇一跳。

鄭西洲把人推開,挽起袖子道:“我來弄,你出去!”

話音未落,黃三一溜煙就跑了。

至於薑萱……早就跑得不見人影了。

鄭西洲木著臉,套了兩個破破爛爛的勞保手套,一手揪一隻老鼠尾巴,閉著眼扔進身後的麻袋,回頭再找個偏僻地方埋了。

眼不見為淨。

把最後的兩隻尾巴揪出去以後,空蕩蕩的櫃底一目瞭然,角落有個凹坑,像是被老鼠啃出了一個大洞。

鄭西洲眉頭微皺,試著抬手扳動木板,伴隨著刺耳的茲拉一聲,大袋的米麪嘩啦啦掉了出來。

米粒四處散落,表麵坑坑窪窪,顯然被老鼠禍害地不輕,估摸著剩下的米麪全部都要扔了。

鄭西洲暗自惋惜。

怪不得那窩老鼠長得那麼肥,吃了他家的糧,能不肥嗎?

他把裡麵的米袋子統統拉出來,緊接著,兩個老式的密碼鎖箱出現在眼前。

鄭西洲意外挑眉,摸索著密碼鎖釦,嘗試把自己的出生日期挨個輸進去,隻聽哢嗒一聲,兩個箱子幾乎同時開啟。

一個裝滿了金燦燦的金元寶,另一個是救命的人蔘。

肖似人形的上好人蔘儲存得完完整整,看著很眼熟,鄭西洲翻看背麵,果然看見了小時候調皮搗蛋劃下的兩道刻痕。

“密碼設的這麼簡單,不怕讓彆人偷了?”

鄭西洲無語,如果冇記錯,這兩根人蔘早就捐給組織了,也不知道怎麼弄回來的。

想也不用想,這救命的稀罕東西肯定是他爺爺偷偷留下來的,專門藏到了小洋樓暗格裡,連一句口風都冇跟他透露。

給他藏金元寶和人蔘就算了,偷偷摸摸塞了幾大袋米麪,生怕他餓肚子嗎?

鄭西洲笑了笑,把米袋子扔到一邊,人蔘重新放回去,合住密碼箱,任由它在裡麵繼續呆著。

“你怎麼還冇弄完?老鼠還在嗎?”薑萱扒著門探頭。

鄭西洲眉頭直跳,想到密碼箱裡大堆的金元寶,再想想薑萱財迷心竅的傻模樣,當即合住了櫃門,冇敢讓人看見。

“冇事了,老鼠都在這呢。”他拎起麻袋抖了一抖。

“!”

薑萱頭皮發麻,嚇得轉身又跑了。

“跑什麼?膽兒這麼小。”鄭西洲輕聲嘲笑。

他拎著米麪袋子下樓,藉口說是老鼠窩裡底下翻出來的,看樣子也不能吃了,必須扔。

黃三幫忙跑腿,直接扔到了街邊的臭水溝裡,任誰也不想撈上來看一眼。

忙碌了一下午,黃三累得擦把汗,扔掉抹布,總算把小洋樓上上下下打掃地乾乾淨淨。

大理石地板光亮如新,新的仿羊皮牆紙也貼上了,窗簾掛鉤明亮瑩潤,整個小洋樓完全變了樣。

薑萱舒服地躺在床上。

彷彿做夢一般,誰能相信來到1958年短短幾個月,她都能住進小洋樓啦。

“洲哥,你看,收拾的差不多了吧?”黃三邀功。

鄭西洲很滿意,關門趕人:“得了,攢夠兩百塊,記得早點來買房!”

“洲哥!”

黃三扒住門,厚著臉皮說:“你看,一時半會的,兄弟也湊不夠兩百塊,要不你先把鑰匙給——”

“滾。”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黃三險些撞到門上,唉聲歎氣:“新娘娶進門,媒人扔過河啊。”

“你說什麼?”門忽然又開了。

鄭西洲拎著麻袋,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冇說什麼,”黃三討好,“洲哥,你還有什麼事?”

“這個麻袋幫我扔了。”

“行。”

鄭西洲頓了頓,又補充道:“最好找個冇人的地方埋了。”

黃三茫然地點點頭,轉身離開時,忍不住開啟袋子瞄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肥老鼠,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洲哥!”他欲哭無淚。

鄭西洲裝作冇聽見。

黃三抹把臉,想到大雜院的兩間青磚瓦房,眼一閉心一橫,硬著頭皮拎起麻袋,苦兮兮地去毀屍滅跡了。

到了下午,小洋樓迎來了一個老熟人。

薑萱很意外:“鐘叔,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鐘叔笑嗬嗬解釋:“剛纔去大雜院找人,冇找見,聽鄰居說你們搬到雁南路了。”

雁南路他熟啊,這片街區的洋房花園,有兩棟還是他當年親自監工的呢。

走上二樓,鄭西洲枕著胳膊,閉著眼睛睡得正沉。

“醒醒,彆睡了。”薑萱推搡。

“彆吵。”他拽著薑萱的手,使了巧勁拉上床,親昵地摟摟抱抱。

鐘叔咳咳兩聲。

……鄭西洲睏意全消,一下睜開了眼,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薑萱羞惱:“你不知道外麵有人敲門嗎?鐘叔找你有事!”

“……什麼事?”

鐘叔冇吭聲,和他麵麵相覷。

薑萱左看右看,見他們都不說話,後知後覺道:“是讓我走嗎?”

鄭西洲失笑,拍拍她臉頰:“乖,去樓下呆著玩。”

薑萱不情願,瞥了鐘叔一眼,又看著鄭西洲笑眯眯哄人的模樣,哼哼唧唧下了樓。

親眼看著她離開,鐘叔連忙關上門,對鄭西洲小聲說:“剛纔在街上,我碰見了小紅那丫頭。”

“誰?”

“小紅,程紅霞。”

鄭西洲想起中午在街上碰到的那女人,裹著圍巾,細長的眼尾帶著勾,清媚穠麗,從小長了一副妖妖嬈嬈的漂亮模樣。

可惜太聰明瞭,急得選了一條光明大道,冇想到再次相見,居然落到了這個地步。

鐘叔解釋:“那丫頭命苦,男人去大隊挖渠溝,大半夜冇站穩,結果掉江裡淹死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在鄉下,孤兒寡母的,不容易……”

“想說什麼?”鄭西洲悠悠地問。

“那不是、那丫頭打小跟在你身邊,手腳勤快,乾活也爽利……好歹能幫忙做做飯洗洗衣裳什麼的。”

“彆想了啊,”鄭西洲當場拒絕,“鐘叔!現在是新社會了,人民當家做主,冇有丫鬟那種說法,那都是人民群眾!”

“人民群眾怎麼了?人民群眾也要賺錢吃飯呢!”鐘叔不服氣。

“小紅那丫頭,我看著挺好的,知根知底,留在你這裡幫忙洗洗刷刷,每個月給十幾塊的工資,比你親自動手洗衣裳好多了。”

鄭西洲死不承認:“誰說我洗衣裳了?我媳婦兒娶著當擺設呢?”

“你媳婦兒什麼德行,我看不出來嗎?”鐘叔冇好氣地說。

鄭西洲:……

鄭西洲被他懟的啞口無言。

想想薑萱平時躲懶撒嬌的行徑,洗菜淘米的活兒塞給他,天天把他關在房裡刷碗洗衣裳,然後自個坐在一邊慢悠悠地織毛衣。

不過,自己看中的媳婦兒,再嬌氣也得慣著,鄭西洲樂意。

鐘叔隻道:“一句話,你要不要這個幫傭?”

鄭西洲語氣輕飄飄:“鐘叔,你的覺悟是不是該再提升提升?”

覺悟覺悟,天天唸叨覺悟,這一家子完全是一顆紅心向太陽了。

鐘叔氣得呸了他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

鄭西洲淡定地拍拍衣袖。

那妖妖嬈嬈的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他巴不得離遠點呢。

————————

我冇想到評論區的爭議這麼大。

寫文近兩年,頭一回碰到_(:_」∠)_

改了一下,薑薑不偷聽了,原本的暗線出場也要改,明天會晚點更,要重新想一想暗線怎麼出。

搬到小洋樓的第一天夜晚,薑萱興奮地睡不著。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仰頭看向窗外,天幕漆黑如墨,星星一閃一閃,月光那麼亮。

薑萱感到很安心,撒嬌似的拉長了音,“鄭西洲。”

“睡覺。”男人不耐煩。

“我睡不著……”

鄭西洲閉著眼,不想搭理她。

薑萱咕嚕滾了一圈鑽進他懷裡,癡纏道:“先彆睡啊,你得告訴我,鐘叔跟你說了什麼事?”

“小事,和你沒關係。”

“那為什麼我不能聽!”薑萱不滿,早知道扒著門偷偷聽幾句。

他嚴肅著一張臉,“男人之間的事情,女人少摻合。”

“……呸。”

薑萱嚴重唾棄他腦子裡的封建落後思想,女人怎麼了,女人也能頂半邊天呢。

擱到現代,鄭西洲這句話得換來一堆臭雞蛋。

薑萱氣得踹了他一腳,卷著被子,咕嚕一圈又滾遠了。

鄭西洲意外挑眉,伸長了胳膊把人拽回來,拉高棉被,擋住了滿室的旖旎。

“唔唔唔呀。”

薑萱羞惱拍他肩膀。

鄭西洲笑了一笑,嗅聞著她發間的桂花香氣,低聲說:“你不是跟廠裡的小女工換了四張奶粉票嗎?我們也留一張好不好?”

“不是,”薑萱瞪圓了眼,“你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

“喂!”

“聽話,隻有這一次,配合點。”

“我不!”

“鄭西洲!你屬狗的,你說話不算話……唔……”

不知道過了多久,薑萱喘著氣,總算掙脫了身上的桎梏,麵色通紅,長長的眼睫毛一顫一顫的,不肯抬頭看人。

耳朵上傳來黏膩的溫熱,男人嗓音低沉沙啞,“彆氣了,明天帶你吃紅燒肉。”

又來了,故意拿吃的哄人。

這回薑萱不肯輕易鬆口,很有骨氣地拒絕:“我不吃!”

“龍肉湯?”

“不要!”

“那你想吃什麼?”鄭西洲捏著臉她紅潤的臉頰。

薑萱苦著臉:“懷了怎麼辦?”

“怕什麼?”他哄道,“到時候我帶你去軍區醫院檢查,那裡麵的醫生都是有真本事的,保證讓你安安穩穩,不會出事。”

迴應他的隻有一個清脆的啪唧聲。

薑萱無辜地眨眨眼,慢半拍的收回爪,選擇埋頭裝死。

鄭西洲摸摸腦門,說起來,這大概是薑萱第一次敢拍他腦袋……

他語氣淡然:“膽肥了?”

薑萱:……

察覺到腰間摸上來的手,薑萱欲哭無淚。

一夜貪歡。

接下來的日子,薑萱過得心驚膽戰,掰著手指算時間,不到半個月,大姨媽如期而來。

從洗手間出來,薑萱大鬆一口氣,鄭西洲幾乎是陰著臉出門買棉花墊的。

薑萱樂得差點笑出聲。

時間恍然而過,眨眼間迎來了十月國慶。

舉國歡慶,大紅色橫幅高高掛在百貨大樓最高層,街上人來人往,異常熱鬨。

礦區放了三天假,薑萱提前下班,回到小洋樓時,瞅著隔壁的鍊鐵爐冷冷清清,忍不住好奇,逮住了眼熟的老大爺打聽。

“大爺,這幾天怎麼冇見爐子冒黑煙了?”

“國慶啦,街道忙著準備表演節目呢。”

薑萱小心試探:“那這個鍊鐵爐……”

老大爺歎氣,擺手道:“不弄了,等檔案下來再說。”

聽這意思,不就是暫時消停了?

薑萱頓時樂開了花,麵上卻不顯絲毫,淡定地進了小洋樓。

鄭西洲瞥她一眼,極有先見之明的掏出兩團棉球,提前堵住了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聽見了冇?不鍊鐵了,咱們的小洋樓不用再被燻黑了。”

鄭西洲躺在床上看報紙,敷衍地嗯嗯點頭。

薑萱渾然不知狗男人耳朵塞著棉球圖清靜,高興地鑽進他懷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直到鄭西洲不勝其煩,抬頭瞅著某人眉飛色舞的模樣,長髮垂在肩膀兩側,白裡透紅的臉,一雙眸子水潤澄澈。

他想了想,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薑萱一秒安靜下來,紅著臉趴到枕頭邊,“待會吃什麼呀?”

鄭西洲玩鬨似的遮住她眼睛,趁機扔掉了耳朵裡塞的棉球,“你說什麼?”

薑萱冇起疑心,隻當他冇聽清,重複道:“我說,待會吃什麼呀?”

“隨便弄點八寶粥黃瓜片,都行。”

“行吧。”

薑萱坐起身,正準備去樓下做飯,轉眼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忙活,狗男人卻悠閒地躺在床上睡懶覺……

薑萱眼珠一轉,又說:“聽說今天糧店有新到的米麪,還有不限購的大白菜呢。”

“……”

鄭西洲木著臉,“你聽誰說的?冇這回事!”

薑萱氣得想笑,踹他道:“你去不去?”

“能不去嗎?”

“不能!”

最後,鄭西洲拎著麻袋竹筐出門,順手揪住了薑萱的耳朵,扯著人一塊去糧店了。

薑萱不情不願墜在後頭,彷彿慘遭資本壓迫的小奴隸。

這時候還不算晚,太陽尚未落山,西邊的天際晚霞瀰漫,火紅絢麗。

秋風漸起,吹來幾分涼意。

薑萱回過神,腦袋上陡然扔過來一件工裝外套,“穿上。”

“哦。”

薑萱麵無表情穿上了男人的外套,又瞅了他一眼,再瞅一眼。

鄭西洲拍她腦袋,“薑萱同誌,有話直說。瞅我乾什麼?”

薑萱眼波流轉,左顧右盼,踮腳在他耳邊輕輕說:“鄭西洲同誌,你是不是特彆喜歡我啊?”

“……醒醒,天還冇黑呢。”

“哼哼哼哼哼。”

“……”

薑萱頭一回覺得鄭西洲死鴨子嘴硬,笑得牙不見眼,巴巴地牽住他的手,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

猶如春藤繞樹,小鳥依人。

冇走多久,兩人來到雁南路附近的糧店和副食店。

自從搬進小洋樓,鄭西洲第一時間去街道辦手續,把糧食關係從解放路轉到了雁南路。

糧食關係轉了,指定的糧店副食品店自然也得轉。

剛開始不習慣,薑萱有幾次差點又回解放路那邊買菜呢。

鄭西洲圖省時間,指了指右邊的副食店,“你去收白菜,買好了放到一邊,待會我過來搬。”

“好哦。”

薑萱心情極好,步伐歡快地轉頭去了副食店。

鄭西洲微微歎氣,扭頭看著左右兩邊的婦女大媽,厚著臉皮進了店。

而那一邊,薑萱趴在櫃檯前,“同誌,聽說大白菜不限購?”

“隔壁縣城拉過來的,幾十車呢。一斤兩毛錢,隨便買。”

薑萱驚喜:“我買一缸!”

對方頭也不抬,“都在那邊,自己挑。”

於是薑萱一口氣挑了二十顆新鮮水嫩的大白菜,結賬算錢,又托店員幫忙,統統搬到店門口,堆了一座小山。

路過的大爺大媽見怪不怪。

要知道,大清早一窩蜂的人搶著排隊,一個個紮堆買了幾缸大白菜。

薑萱買的還算少了。

眼見著鄭西洲還冇從隔壁糧店出來,薑萱隻能坐在一邊等人。

正無聊地低頭畫圈圈,前麵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賤女人,一天天眼睛亂瞟,勾引誰呢?”

“我冇有。”

話音未落,又是清脆的啪啪兩巴掌,女人被打的歪過頭,修長的手指捂著臉,指甲圓潤泛白,再往上,細長嫵媚的眸子含著淚。

薑萱恰巧和她目光對視,不知怎麼回事,心臟惶惶直跳,彷彿看見了噩夢的來臨。

薑萱擰眉,本能地不喜歡這個妖妖嬈嬈的女人,垂下眸子,暗搓搓偷聽著附近的碎碎念。

婦女低聲數落:“這女人是上個月來的,叫什麼小紅,從鄉下跑進城的……”

老太太插嘴:“看著不像是黃花大閨女!”

這都能看出來?薑萱嗆得咳咳兩聲。

婦女笑笑:“聽說是寡婦,男人死了,帶著一個小兒子……進了城找親戚幫忙,好不容易進了豆腐坊當工人呢。”

“那不是挺好的?豆腐坊的工人也挺賺錢呢。”

老太太搖搖頭,看著那女人低聲連連辯解,依舊被膀大腰圓的凶悍婦女連打帶罵,又抓又撓,臉頰都被抓得破了皮。

“要不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呢。”

一群婦女大媽遠遠看熱鬨。

薑萱沉默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那女人屢屢看向自己,眸光瀲灩,像是在無聲地求助。

薑萱心裡的預感不太好,眼皮一跳一跳,下意識扭頭看過去。

男人站在後頭,眉頭微皺,看樣子已經觀望了不一會兒,似乎有點猶豫,最後還是走上了前。

“!”

薑萱連忙抓住他衣袖,小聲道:“你想乾什麼?”

“……”

鄭西洲腳步躊躇,出麵幫忙也不行,不幫更不行。

好歹自幼相識一場。

薑萱懷疑:“你認識那女人嗎?”

“嗯。”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