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彙報工作
楊麗淑聽著楊麗華的話,有些不解,湊到楊麗華跟前,小聲問:
“三姐,你說有冇有可能,真的是巧合”
楊麗華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
“巧合這麼巧,剛好在他姐接任的第二天,他就‘巧合’地認識了你”
楊麗淑被噎了一下,但還是不死心:
“可是三姐,人家乾嘛費勁心思跟我搭上線呀?他爸都已經是處長了,他姐也是科長,圖我什麼”
不圖你什麼,人家可能圖我點什麼纔是真的。
雖然她已經調離了紡織廠,但紡織廠的這些關係可是還在的。
不說其他,就保衛科科長徐朝勝,不管怎麼說都是她們的姐夫吧。
還有服裝車間那一車間的人,以及副廠長陸解放!
況且彭海潔這個空降人員,可是占了廠長侄女孫秀英想坐的位置。而孫秀英,全紡織廠的人都知道,她們兩人的關係非常好!
那你就說這些東西,有冇有可能是對方也想要的呢。
當然,也許是她想多了。
但對她來說,寧願多想一步,也不願意有任何超出她預控的事發生。
她開口,語氣平靜:
“縣官不如現管,懂嗎”
楊麗淑眨眨眼,冇太明白。
楊麗華繼續說:
“紡織廠裡,我留下的人脈和資源不少。”想要快速的做出成績,這條捷徑就是一條不錯的路。
她頓了頓:
“彭海潔新官上任,想站穩腳跟,光靠自己不夠。要是能通過你和我們家搭上關係,很多事情就會順利很多。”
楊麗淑這會也是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那個彭海深說話時,還時不時的露出一股優越感,要不是想著他條件好忍了,她纔不想和他多待呢。
真要成了,她是不是得把他當大爺一樣伺候著
她打了個哆嗦。
她也不是這麼著急,再說就憑她三姐現在這趨勢,再過個五六年,說不定能走到更高的位置,到時候她能找的,肯定比這個強。
這麼一想,心裡那點不甘,瞬間就散了。
她湊近楊麗華,討好地笑:
“三姐,你看我為了你犧牲這麼大,以後你可得幫我找個比這條件好的人!”
楊麗華看了她一眼:
“出息。你咋不想著靠著你三姐,自己成為有出息的人呢”
楊麗淑翻了個白眼:
“我對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真要上去了,被人賣了都說不定。”
楊麗華被她這話逗笑了,擺擺手:
“行了,這事兒還早呢。你纔多大,還有好幾年。彆一天想著處物件。”
她語氣認真起來:
“你二姐剛到年紀就結婚,那是因為當時冇辦法。現在國家都提倡晚婚晚育,你也給我爭氣點。
百貨大樓的張經理和我關係還不錯,你也爭取在他任期間,往上升一升。”
楊大強在旁邊聽著,連連點頭:
“對,你三姐說得對。售貨員是不錯,但要是能提乾,以後找物件,不是能找更好的”
楊麗華冇有再關注楊麗淑,該說的都說了,怎麼聽怎麼做,這都是她自己的了。
楊麗華又轉向楊立新:
“大哥,報紙你們平時都看著吧”
楊立新點點頭:
“嗯,都看著。”
楊麗華說:
“大哥,你現在是小組長了,不能光自己進步。
最近報紙上的時政,中央下達的各種精神檔案,你也要在你們車間多宣揚宣揚。
讓大家知道,你不僅技術好,思想覺悟也高。
這帶好團隊,可比你個人出彩更重要。”
楊麗華又看向楊大強:
“爸,您也是。冇事兒的時候,給大傢夥多念念報紙。您是老工人,資曆深,您說話,大家願意聽。”
楊大強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點點頭,不就是在車間念報紙嗎,這有啥難的。
楊麗華最後看向蘇美蘭:
“媽,你們食堂休息的時候,也可以多給大家說說。還可以說說怎麼處理家庭的事兒,我可是聽張大媽說,我們家可是家屬院裡出了名的和諧家庭。”
這話,蘇美蘭更是冇明白楊麗華什麼意思,但和楊大強一樣,都點著頭。
次日上午,楊麗華早早來到辦公室。
她給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桌前,把昨天調研的情況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等李建國推門進來,她已經理清了思路。
“李科長早。”楊麗華站起身打招呼。
李建國點點頭,放下包,坐到座位上:
“麗華同誌,昨天跑了一天,感覺怎麼樣”
楊麗華在他對麵坐下,組織了一下語言,把昨天在各個廠看到的情況簡要彙報了一遍。
紡織廠落實到位,毛巾廠、服裝廠也不錯,但食品廠的問題她點得比較重。
李建國聽完,點點頭:
“食品廠那邊,你寫個情況說明,回頭我讓人去跟他們談。”
楊麗華應下,但冇有就此打住。她頓了頓,又開口:
“李科長,我有個想法,想跟您探討一下。”
李建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說。”
楊麗華隨後給李建國倒好熱水,斟酌著措辭:
“昨天跑了一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中央的政策當然都是好的。
但真的落實到每個人頭上,光靠咱們這些當乾部的一遍遍在工人同誌、農民同誌耳邊嘮叨,效果到底能有多少
被動的接收肯定不如主動的來看。”
李建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你接著說。”
楊麗華繼續道: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要真切地領悟咱們這些條例或者政策,是需要一定的文化素養的。
裡麵的每個字,大家可能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什麼意思,大家可能就拿不準了。”
她頓了頓:
“我就想著,何不如咱們把這個條例明文,換一種方式讓大眾知道。”
李建國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同:
“你說的這個點,確實是個問題。這些政策是關係到每個老百姓身上的,但不能否認,大部分人其實不能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
楊麗華見他認可,便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李科長,我想藉著這次機會,嘗試用表演或者歌唱的形式,把這些政策內容通俗化、形象化,讓老百姓更容易接受。”
她看著李建國的眼睛:
“比如,把‘七項製度’編成快板,把‘崗位責任製’演成小戲,把‘安全生產’唱成歌。老百姓愛看熱鬨,聽著聽著,記著記著,意思就明白了。”
李建國聽完,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然後他笑了:
“麗華同誌,你這個想法不錯,這跟你前兩年在紡織廠組織的那個安全宣傳一樣的手法。”
楊麗華點了點頭。
“宣傳工作,不能老是板著臉說教。老百姓喜歡什麼,我們就用什麼方式。這個思路,對的。
這樣,你把你這個想法寫成方案,到時候咱們拿到部裡討論討論。”
畢竟這個政策條例和之前的安全宣傳又不一樣。
這個東西,一個字用詞不對,就能造成巨大的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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