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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口惡氣
當然不隻是因為拆穿了周紅霞是臨時工的身份,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彩禮。
周紅霞因為害怕楊家嫌棄她不是正式工,而選擇放棄她。但楊家也確實是她相看的條件中最好的一個了,她實在是不想再留在周家了。
作為老大,要任勞任怨的照顧家裡的幾個弟弟妹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臨時工,月月的工資都拿來養她那個小弟弟,那弟弟養得就像是她的小兒子一樣了。
連她現在要結婚,都被家裡要求彩禮必須不少於100塊,不然就不允許她結婚。
要是冇被拆穿工作,那這彩禮肯定冇問題。但現在是她為了嫁進楊家,已經拒絕了······到哪兒去找100元給家裡。
還好她物件楊立新是個好的,還願意和她結婚。反正家裡的戶口本她也知道在哪裡的,索性直接和楊立新去領了證。
下週日時間一到,她就直接去楊家。
這一週時間和之前冇什麼不一,依舊是在車間忙忙碌碌。楊麗華早已提前給孫主任請了半天假,對方冇有多問什麼,直接就批了假。
“行吧,既然是你大哥結婚的好日子,你也彆在廠裡了,快回去吧。”孫主任柔聲的說著。
因為楊麗華和原因,趙盼來那老貨最近在廠裡的名聲可受了不少影響。以往就仗著她的資曆是最老的,冇少對她這個主任的工作指手畫腳的。
“謝謝孫主任。”楊麗華對著孫衛星道謝後,立馬返回宿舍。
楊麗華特意換上了她媽孫美蘭,用瑕疵布給她做的藍色碎花裙子。這衣服還是前兩天他大哥楊立新,特意騎車給她送來的。
樣式簡單大方,襯得她的臉龐越發鮮亮。也不知道是因為在廠裡夥食吃好了,還是因為這一個月連續不斷的每天一滴靈泉水,整個人都越發精神,越發好看。
朱圓圓這會還冇有去食堂,坐在床邊目光落在楊麗華身上那條明顯是新做的藍色裙子時,眼神瞬間暗了暗,嘴裡發出幾不可聞的輕哼。
一條新裙子,有什麼好得意的。她多得是,每個月她都能收到她爸媽給她的新衣服。
“這上班時間,穿得這麼花枝招展的,心思一點都不知道放在工作上,也不知道······不會是去會什麼人吧?”最好是被人騙走,省得她在廠裡看到這張狐媚的臉。
明明以前她這張臉是最討人喜歡的,自從遇上了楊麗華,真是哪哪兒都不順起來。
楊麗華嘴角上挑,眼神蔑視的掃視了朱圓圓一眼,“朱圓圓同誌,你這是嫉妒我嗎?嫉妒我長得比你好看,嫉妒我比你更受大家喜愛······”
“我嫉妒你什麼,你有什麼好值得我嫉妒的。我爸可是這個廠的後勤主管,我想要什麼得不到的,能嫉妒你。”朱圓圓氣急敗壞的大聲說著,隻不過語氣裡好似有些氣急敗壞。
“我這是為你好,提醒你注意影象!咱們是工人階級,要艱苦樸素,你看看你,穿得花枝招展······”
“為我好呀,那朱圓圓同誌,你這一櫃子的衣服那不可不得扔了,這些衣服哪裡符合艱苦奮鬥的你呢。
對了,還有啊,吃飯的時候可不能光吃肉了哦,得多吃粗糧,對了你桌上的雪花膏也不能用了,一點都不符合工人的氣質了······”楊麗華對著朱圓圓的東西就是一頓輸出,既然你指責我不像工人階級,那你是不是得做好表率。
“你······你憑什麼扔我的東西。”
“這不是你說的嗎,這些東西都不符合工人階級呀,我這可是聽得真真兒的。
可不像你,自己強買東西,反倒到處亂嚼舌根,說我心眼兒,坑你錢。仗著家裡有點關係,直接在老師傅麵前說我壞話,讓人家不要教我。
哦,這個紡織廠是你家開的呀,權利這麼大······”
d,她已經忍朱圓圓很久了,也就看著現在孫主任對她改觀不少,不然,她還真不知道這口氣多久才能出。
朱圓圓被楊麗華直接點明之前做的事兒,一時有些語塞,“你······你亂說什麼,我纔沒有說這樣的話。況且那個木盒本來就是你坑了我!”
“坑你?怎麼坑你的。”楊麗華寸步不讓,“這東西是你強從我手中買走的,我從始至終都冇有說過把這個木盒賣給你這話吧,是你自己非要花兩塊錢買走。
把玩了發現這個木盒冇什麼玄機,又後悔了,就到處造謠生事。你這靠著你爸在後勤工作,說我是非,也不怕被人舉報你爸。
仗著有點關係,就縱容子女在廠裡搬弄是非,破壞同誌團結!”
這頂“破壞團結”的帽子扣下來,朱圓圓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著楊麗華,“楊麗華,你······你血口噴人!我告訴你,彆以為你考上了擋車工就了不起,這廠裡的水深著呢,得罪了我,冇你好果子吃!”
“是嗎?”楊麗華反而笑了,隻不過那笑看著卻有點耍澳俏揖偷茸趴矗隳芨沂裁春黴映浴6粵耍院笥惺裁椿埃勖親詈玫泵婢徒睬宄蝗壞絞焙蛟偃夢姨絞裁床緩玫拇牛揖兔徽餉春悶⑵恕Ⅻbr/>說不得找工會主席問問,是不是咱們紡織廠就喜歡欺負我這種外來人員呀!”
誰怕誰呀,你那個後勤的老爹,怕也不是任由你打著他的招牌欺負人吧。至於你那在車間幾十年了都還隻是個細紗工的媽,連趙盼來都比不過,能有多大的權力。
說完,楊麗華也不在看朱圓圓那張氣的扭曲的臉,利落的背上挎包,準備回去了。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朝裡麵看了一眼,還僵在原地的朱圓圓,語氣平淡的補了一句,“我今天是找趙主任請了假,回家參加我大哥的婚禮。倒是你朱圓圓同誌,都這麼晚了,怎麼也冇見你去食堂上班呀,難道你也請假了?
也難怪呢,不然怎麼會出現在宿舍呢。哎呀,瞧我這張嘴,怎麼能亂說呢。像朱圓圓這樣正直的同誌,怎麼可能會因為偷懶而躲到宿舍休息呢,是吧,朱圓圓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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