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醫生你看我們現在還能做點什麼補救一下?”
醫生仔細把脈。
“現在產婦養的挺好,孩子也還行,就吃好睡好讓孩子多長大一點就行了,等發動的時候最好還到咱們醫院來,確保大的小的都平安。”
何天忙不迭應下。
“沒問題。”
問題有很多,交通問題,住房問題,但是在生命麵前,都不算什麼。
醫生滿意何天這樣的婆婆對兒媳婦的重視,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項,還給李雪梅開了點保養品吃。
離開診室的時候,李雪梅想去上廁所,何天得去幫她拿保養品,於是兩人約好一會兒在掛號大廳碰頭。
結果何天剛交錢拿到保健品,就聽見有人從廁所方向飛奔出來。
“誰家產婦在廁所要生了!”
何天一聽,撒腿就往廁所方向跑。
醫生護士也都到了,把人弄到病床上。
果然是李雪梅。
何天上前一步,抓住李雪梅的手。
“怎麼回事,剛纔不還好好的嗎?”
李雪梅眼淚汪汪。
“媽您跟我說實話,謝磊是不是沒了?”
何天一頓。
“誰跟你說的!”
她在家屬院和領導們麵前已經千叮萬囑不要讓李雪梅知道,難不成還無法改寫她早產的命運?
“媽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何天轉頭往人群看去,就看見幾個熟人,其中小崔縮了縮脖子,想要往人群裡躲。
何天轉頭安撫李雪梅。
“領導隻是說謝磊失蹤了,還沒找到人,我準備等你生下孩子就去找找看,你不要聽彆人胡扯,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孩子生下來,不然謝磊回來肯定要怪你沒照顧好自己。”
李雪梅沒有主見性子軟,被孃家輕視,在家屬院被排擠,隻有謝磊,纔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的依賴。
聽見何天這麼說,李雪梅彷彿找到主心骨。
“對,媽您說得對,孩子,我的孩子!”
剛才給李雪梅做檢查的大夫忙著給李雪梅紮針。
“彆著急,孩子會好的,你不要哭,不要憋氣大喘氣,正常呼吸,不然孩子缺氧要成傻子了!”
醫生說話的語氣帶著嚴厲,李雪梅反而乖巧聽話,很快平靜下來。
很快,李雪梅就被判斷快要生了。
怕難產,醫生直接建議何天手術,何天也不帶猶豫的,在手術知情同意書上簽字。
等李雪梅被人推進手術室,何天擼起袖子就去找人。
以小崔為首的幾人被何天堵在藥房一角。
“說說吧,都跟我兒媳婦說什麼了,害得我兒媳婦早產!
今兒不說個水落石出,一個都彆想走,我弄死你們,然後給你們償命。”
何天的凶悍,那是整個家屬院都耳熟能詳。
跟小崔一起出來的小柳隻覺得今天晦氣,壓根不帶幫小崔隱瞞的。
“嬸子,是小崔,小崔說謝磊死了,讓李雪梅儘快跟你搬出去,家屬院的房子你倆不配住,我都勸她嘴上積德了,她愣是不聽。
還有,雪梅當場肚子疼要暈倒,是我扶著雪梅,是小江去找的護士醫生來幫忙。”
小崔一聽,轉頭怒目瞪著小柳。
小柳壓根不帶怕的。
“看什麼看,整個家屬院都知道要瞞著李雪梅,就你一人長嘴了是吧?”
小江也生氣。
“就是,也是我們兩個倒黴,今天出來買東西竟然碰上你,你還非拉著我們一起!”
小崔跳腳,伸手就要推小江,結果壓根沒有表現得機會,就被何天抓住頭發拽過來,甩倒在地,何天一個飛撲上去,左右開弓,把小崔一張臉打成豬頭。
周圍眾人不明就裡,還以為是惡婆婆在欺負兒媳婦,上去要把人拉開,被小柳小江出手攔住。
兩人言簡意賅的把事情經過描述一遍,眾人頓時縮回手,烈士家屬,眼瞅就要生了,這節骨眼戳人家肺管子,還一屍三命,殺父仇人也不至於如此!
小崔這頓打,挨的不冤。
等醫院保衛科聽到訊息趕過來,小崔已經捂著臉,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何天一點不帶怕的,指著小崔。
“你完全可以去軍區告我,也可以去申請讓我離開家屬院,在我懷著雙胎即將生產的兒媳婦麵前說,她是個烈士遺孀,你簡直就是在謀殺,今兒我把話放這,隻要我兒媳婦和肚子裡的雙胞胎有一點不好,我讓你全家不得安寧,讓你家老丁扒了一身衣服回家種地!”
何天說的眼眶都紅了,身邊所有人都在指責小崔。
“這臭不要臉的,人家孕婦要是難產,對她有什麼好處?”
“簡直就是在損陰德,傷天害理,也不怕斷子絕孫。”
小崔捂著臉,含糊不清的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張嘴就吐出一口血沫子,還混合著一顆牙齒。
保衛科勸說何天。
“嬸子,先去看看產婦要緊,還在做手術,兩個孩子出來就要吃喝拉撒穿衣服用尿布,嬸子您還是抓緊準備一下的好。
這人您放心,我們保衛科會跟軍區對接,直接押送到軍區去。”
小崔這會兒終於知道怕了,哆嗦著求饒。
“嬸子我錯了,我不該起壞心思,我就是氣不過,一時想岔了,求嬸子高抬貴手饒了我,我不能被送回去……”
說著撲上來就要拽何天的褲腿,被何天一腳踹開。
沒錯,這會兒還是兒媳婦跟孩子們要緊。
何天跟醫院借了電話,打回去找婦聯馬大姐,馬大姐直接跑到何天家,把她們早就準備好的小衣服尿布薄被都帶上,直奔市醫院。
李雪梅有驚無險,生了一對龍鳳胎,小的是哥哥,大的是姐姐。
老大夫給兩個孩子都做了檢查,忍不住皺眉。
李雪梅麻藥勁兒還沒過,何天那邊要看著兒媳婦的術後情況,這邊還要看著兩個孩子的診斷。
這會兒整個醫院都知道了這倆孩子是烈士遺腹子,對何天的態度溫和不少。
大夫說的細致直白。
“小的在孃胎裡就沒發育好,營養不夠,大的臍帶扭轉,有點缺氧。”
何天咬牙。
“都是那個崔來娣!”
大夫推一把老花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