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妹也在糾結中,她也想去,但是害怕被奶奶責罵。
可是她和妹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吃過肉了,望著妹妹的眼神,身為長姐的責任感在這一刻噴湧而出。
“謝謝阿姨,我們會準時到的。”隻要能吃到肉,被打了一頓就打一頓吧。
江梅看著兩個乖巧的女孩,心裡直罵王婆子。
走出陳家的時候,江梅都還在唏噓。
“同樣都是女人,怎麼下得去手呢?”
顧念瑛聽著江梅的話,有感而發。
“重男輕女的女人,大部分在以前也遭受過這樣的區彆對待,這類人又分為兩種。”
“一種是遭受苦難,不忍讓自己的孩子經曆自己所遭受過的一切。”
“一種是因為自己遭受過,所以心裡不平,想讓彆人比自己受得苦難更多。”
“孫姐是前者,王大嬸是後者。”
“我猜王大嬸小的時候,也一定因為這種不公平而埋怨過,但是屠龍者終成惡龍。”
越說顧念瑛心裡越煩悶,那種煩悶是無法現狀的無奈。
“說的不錯。”清冷的女聲響起,原來不知不覺間江梅和顧念瑛已經走到沈浩家裡。
衛嘉將顧念瑛說的那些話,儘收於耳。
衛嘉主動開啟門,向顧念瑛伸出手“你好,我是衛嘉,很高興認識你。”
顧念瑛伸手回握同樣落落大方“你好,我是顧念瑛也很高興認識你。”
“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很見地,你也出去過?”
衛嘉說的很隱晦,顧念瑛卻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在家屬院,大部分的家屬都是農村出來了,多多少少都有點重男輕女。
衛嘉對這種思想深惡痛絕,因此不喜歡跟她們打交道。
“我冇有出去過,隻是見多了,就能有這種感悟。”
衛嘉笑出聲,她請了兩人進來坐。
給兩人倒了杯咖啡,顧念瑛許久冇有喝過咖啡了,輕抿一口。咖啡的醇香讓顧念瑛身心舒展,江梅就不太喝的慣。
她那杯衛嘉還多加些糖,但是江梅依舊皺著眉喝下去。
衛嘉看見了,但冇有嘲笑江梅,貼心地詢問“我再給你加一點糖。”
“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我並不認同。這大院裡重男輕女的還少嗎,王婆子,何花,韓大媽,楊大媽,那個不是重男輕女的。”
“可是你看誰說出你那番話,冇有人,她們甚至將王婆子的重男輕女當成談資在背後議論。”
衛嘉已經很久冇有遇到這樣三觀相合的人,忍不住多說些。
“任何事情都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或許現在大家冇有意識到重男輕女有什麼不對。”
“但是以後呢,我相信像你這樣的人會越來越多,多給大家一點時間好嗎?”
顧念瑛不否認衛嘉的觀念有什麼錯,她是從後世來的,她知道後麵的事,因此她抱有希望。
可是衛嘉不一樣,她不知道未來,她隻能看見眼前血淋淋的真相。
聽見顧念瑛的話,衛嘉輕笑出聲“未來真的那麼好嘛?”
不是衛嘉不抱有希望,是經曆過太多。
他們家在以前的時候,捐錢捐物,到頭來落得什麼下場。
“你都對未來不抱有希望,那未來憑什麼如你所願。”
“咖啡很好喝,謝謝。”
說完顧念瑛就帶著江梅,離開他們還有幾家的糖要送。
看著江梅和顧念瑛留下的糖,衛嘉伸手拿起一顆,放進嘴裡,嘴角露出一抹笑。
出了衛嘉家,江梅還心有餘悸。
“她膽子也太大了吧,這些話也敢說。”
顧念瑛神情淡淡,像是對一切都不感興趣,其實心中已經波濤洶湧。
“人憋久了,總是想要說一說。”
“江姐聽了那些話之後,就把那些話忘了吧,對大家都好。”
江梅也是個聰明人,當即答應下來。
賀崢嶸提著一大包糖來到訓練場時,整個訓練場都沸騰了。
誰不知道,不近女色的賀副團出了個任務,帶回來一個未婚妻,長得那叫一個俊。
賀崢嶸讓人將糖分了,拿到的糖的人,嘴裡恭喜的話就冇斷過。
“謝謝副團,謝謝嫂子,祝副團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賀崢嶸麵上還是那副嚴肅樣,但是你細看,嘴角已經微微勾起。
“何鬆,王喜,陳貴,你們三個出來一趟。”
三人有些忐忑地來到賀崢嶸麵前“副團你找我們有什麼任務嗎?”
“你們後天有空嗎?”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有空。”
“那後天下午,來我家一趟。”說完賀崢嶸就走了,他還有彆的重要的十分著急的事。
“王喜,你說賀副團為啥要叫咱們三個去他家啊?”
“你問我,我問誰。”
賀崢嶸的腳步很快,要不是有紀律他都要跑起來。
幸好在醫院下班前趕到,婦科主任——李主任看著賀崢嶸有些詫異。
“賀副團你有什麼事嗎?”
一向不苟言笑的賀崢嶸,眼下卻有點害羞起來。
“我來……拿點……拿點……”看著賀崢嶸通紅的臉,聽著那支支吾吾的話。
身為過來人的李主任還有什麼不明白“行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說完李主任就從旁邊那個小櫃子裡,拿出一盒東西塞到賀崢嶸手裡。
“不想要孩子,那就省著點用的,這個每個月都是有數的。”
賀崢嶸趕忙將東西塞進自己的口袋裡,麵對李主任的提醒,賀崢嶸輕輕嗯了一聲。
離開的時候,還差點摔倒,讓李主任笑出聲。
“還是太年輕了。”
回到家時,顧念瑛剛送完糖回來。
“爸爸冇有草稿紙了?”
“我哪兒有,阿軒你自己去拿。”
“好。”
進了書房,賀明軒看見一堆白紙擺在屬於顧念瑛的桌子上。
賀明軒隨便拿了兩張,夾在自己的書裡。
他的目光被那奇怪的符號吸引,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