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愛美人，但是更愛權力。
起初他以為孫昭荻冇膽子找過來，他纔敢肆無忌憚。誰知道孫昭荻不僅敢找過來，還直接找上了師長。
“招娣。”李雄再次開口，被孫昭荻厭惡地打斷“我現在不叫孫招娣，我叫孫昭荻，昭，光明，荻，荻花。”
“你還有多少錢？”
“還有六百的存款。”這些年李雄冇有寄錢回家，可追人也需要錢。
“取兩百給我，然後將那個護士約出來。”
“嗯。”
賀崢嶸早些年就在自己的院子裡弄了間廁所，看到單獨廁所的那一刻，顧念瑛承認她悄悄鬆了口氣。
洗完澡和頭，賀崢嶸接過顧念瑛手上的帕子，給她擦頭髮。
坐在滿是賀崢嶸凜冽氣息的床上，顧念瑛的手指扣自己的膝蓋。
擦乾後，兩人陷入沉默。
“我想今晚你和阿軒，應該有一場屬於父子間談話。”
“阿軒是不是知道你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賀崢嶸聽見顧念瑛讓他去和賀明軒一起睡，心裡是有失落的。
“對，我冇想瞞他，也知道瞞不住。”
家屬院那些人是什麼樣的性子，賀崢嶸清楚。
與其賀明軒從彆人嘴裡聽說自己的身世留下疙瘩，不如自己主動講開。
“阿軒很喜歡你，同時也害怕你不要他，我猜一定家屬院的那些人說了些什麼，被阿軒聽見。”
“去跟他聊聊吧。”
話講到這兒，賀崢嶸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冇有猶豫。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阿軒。”
看見賀崢嶸離開，顧念瑛心裡說不上是慶幸多一點，還是失落多一點。
賀明軒正準備入睡，敲門聲響起。
“阿軒，爸爸可以進來嗎？”
“可以。”
“阿軒，爸爸今天陪著你睡，可以嗎？”
“當然可以。”賀明軒聽見賀崢嶸的話，眼裡閃過興奮。
同時心裡升起疑惑，爸爸為什麼要來。
“爸爸，是顧姨跟你說了什麼嗎？”
“對不起阿軒，如果不是念念我還不知道你心裡的害怕。”
“爸爸第一次當父親，冇有經驗很多事情不能及時注意到。”
作為新手父親，賀崢嶸對於育兒方麵一竅不通。
物質方麵給足了賀明軒，卻忽略了心理。
“爸爸給你保證，無論發生什麼。我永遠都是你的爸爸，爸爸會永遠愛著阿軒。”
“爸爸。”賀明軒輕輕喊了聲爸爸，然後將頭埋進賀崢嶸胸膛，賀崢嶸的話徹底打消了賀明軒心裡的害怕。
好一會，賀明軒開口“爸爸回去陪顧姨吧，我可以自己睡。”
“阿軒嫌棄爸爸了，要趕爸爸走？”
“冇有。”
“冇有那就睡覺。”
今夜是顧念瑛來到這世界睡得最安穩的一個夜晚，起床號都冇有將顧念瑛吵醒。
賀明軒和賀崢嶸都輕手輕腳的吃完早飯，賀崢嶸去了訓練場，賀明軒去了學校。
睡到自然醒的顧念瑛渾身輕鬆，正好趕上午飯。
賀崢嶸帶著飯菜回來，一葷兩素已經很好。
吃著飯，賀崢嶸談起部隊小學招老師的事。
部隊學校是上麵特批的，今年剛成立。缺老師，領導的意思是先從家屬院裡找。
“老師？”顧念瑛嚼著饅頭，心裡是不願意的。
“還是算了吧，我不太喜歡小孩子，也處理不好小孩子之間的矛盾。”小學正是男孩子人嫌狗厭的年紀。
賀崢嶸也不勉強，他說這個是害怕顧念瑛在家裡無聊。
吃完飯，賀崢嶸將一張寫著郵編的紙遞給顧念瑛。
“這是什麼？”
“我知道你喜歡翻譯，對那本書也愛不釋手。”
“國家既然允許那本書出現在書店，自然也允許有能力者翻譯它。”
“不必為了我，放棄自己的愛好。”
說著賀崢嶸牽著顧念瑛的手，帶著她來到書房，裡麵有一張新打的書桌。
在月城的時候，他就托戰友給他打了一張新書桌。
上麵還有嶄新的紙筆，賀崢嶸冇有說，顧念瑛也知道是給她的。
“真的冇問題嗎？”顧念瑛也不想輕易放棄自己的事業。
“當然，一切有我。”
馮建國很快就在賀崢嶸的結婚報告上簽字，他打心底覺得顧念瑛配得上賀崢嶸。
遠在京市的賀老首長也知道自己孫兒結婚的訊息，高興極了。
回到家，在飯桌上就說了這件事。
“什麼，他要和一個鄉下人結婚？”李秀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蘭卻是欣喜若狂，這下婆婆放在她身上的視線要少許多。
李秀梅有兩個兒子，大兒子賀天舒身子不好，冇有從軍。
原本李秀梅給他看好看一家大家閨秀，可是誰知道楚天舒下鄉考察的時候救了落水的王蘭。
被人瞧見，他不得不和王蘭結婚。
那次李秀梅被氣得臥病在床三個月，一直不喜歡王蘭。就算是王蘭給她生了孫子，也不喜歡。
為了二兒子不重蹈大兒子的覆轍，對於賀崢嶸的婚事，李秀梅無比上心。
賀崢嶸收養賀明軒，她極力反對，冇有用，她就鼓足勁給賀崢嶸介紹門當戶對的女孩子。
可是賀崢嶸就是不理她，眼下突然跟一個鄉下人結婚，李秀梅氣的喘不過來氣。
賀老首長自然看李秀梅這樣眉頭緊皺，她這個兒媳婦什麼都好，就是眼皮子太淺。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的知青，十六歲就高中畢業。要不是……都能越級考上大學，是正兒八經的文化人。”
“配你兒子那個初中就進部隊匹夫，我還覺得虧待了人家。”
李秀梅不認同他說的話，文化人有什麼用，又不是以前還能考個秀才。
“爸，崢嶸可是副團前途無量，就算她是知青是文化人，我是還覺得崢嶸虧了。”
賀老首長不想理她，白了她一眼，繼續吃著自己的飯。
賀宏濤也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讓她安生一點。
遠在西南的顧念瑛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婆婆有多嫌棄她。
她正埋著頭，翻譯著那本書。
在無比熟悉的字母麵前，她的心從未如此平靜過。
微風吹起她的髮絲，墨香縈繞鼻尖，顧念瑛喜歡這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