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接過糧票一看，態度立刻熱情了不少，臉上的笑容都真切了許多。
楚喃喃也要了碗大米飯，湊到許念瑤耳邊小聲提醒：“念瑤，全國糧票換成當地糧票會劃算很多的。”
“還能這樣嗎？”
許念瑤有些驚訝，“那我晚點問問林浩哥看要怎麼換。”
她默默把這事記在了心裡。
菜一上桌，幾人都顧不上說話了。
“這排骨也太香了！”
這些天一路奔波，昨晚又沒吃好，許念瑤也顧不上矜持，大口扒著麵，腮幫子鼓得像隻小倉鼠。
楚喃喃也沒好到哪兒去，筷子夾得飛快，一碗飯扒拉得乾乾淨淨。
相比之下，許念希就斯文多了，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看一眼妹妹，嘴角掛著無奈又寵溺的笑。
飯後，幾人陪著楚喃喃去給家裡寄了信。
姐妹倆站在外麵沒進去，神色有些複雜，眼底藏著對家的牽掛與難言的悲傷。
許念希輕輕嘆了口氣，握緊了妹妹的手。
林浩靠在牆角抽煙，安靜地沒有打擾。
等楚喃喃出來，林浩看向她們溫聲道：“走吧，回去燉兔子肉吃，楚知青也一起。”
“好！”
“那就多謝林浩哥了，你叫我喃喃就成。”
坐在牛車上等了一會兒，陸陸續續回來了幾人
見人都到齊了，雖然還沒到兩小時，但也用不著再等了。
“都坐好咯！
張老漢吆喝一聲，鞭子輕揚，老牛慢悠悠地邁著步子，晃晃悠悠往團結屯趕。
回去的路上，幾個大嬸的嘴就沒停過，東家長西家短地聊著八卦，倒也不顯得無聊。
隻是鄉下的老孃們都虎得很，嘴裡時不時蹦出幾句葷話，惹得許念瑤她們麵紅耳赤，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媽瞅了瞅楚喃喃，眼睛一亮，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
“娃子啊，嬸子給你說個親事咋樣？俺家有個侄子，長的高高壯壯的，一天能掙12個工分呢，可是俺們村最能幹的。”
她旁邊的一個大媽上下打量了一番楚喃喃，也來勁了。
這身段，一看就是能生養的！
這大糧倉也不像後邊的那倆小土豆疙瘩，肯定餓不著孩子！
她也不甘示弱搶著說：
“你可別聽她忽悠，她家那侄子脾氣可不好，已經打跑兩個婆娘了，要俺說啊，俺家二娃就挺好，才十六歲，還是個黃花大小子呢！”
“你胡說八道！”
第一個大媽當場翻臉。
“就你家那二流子？瘦得跟個柴火棍似的，也不怕被吸成人乾啊！整天遊手好閒的，連自己都養不活吧！”
“你才放屁！俺家二娃……”
剛才還像親姐妹似的兩個人，瞬間吵得麵紅耳赤，唾沫星子亂飛。
“不、不用了，我……”
楚喃喃這向來颯爽的性子，這會兒也難得紅了臉，手足無措地擺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浩和許念瑤在一旁看得直樂，許念希也支著耳朵，時不時瞥一眼這場熱鬧。
正午時分，牛車終於晃回了屯口。
楚喃喃如蒙大赦，抱起東西就跳下車，頭也不回地往林浩家跑，身後還飄著兩位大媽意猶未盡的爭吵聲。
幾人把東西都帶到了林浩的院子放好，許念瑤這小妮子還硬給他塞了幾個水果罐頭。
林浩給三人倒了水：“你們先歇會兒，我去做飯。”
“我也來幫忙吧。”
許念瑤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眼睛一亮，渾身的疲憊像是輕了不少。
林浩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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