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嘴唇沒吭聲，長長的睫毛輕輕顫著，像扇動的蝶翼。
林浩又握著她的手指教她扣扳機的力度，一根一根地將她的手指收攏。
動作極慢，指腹在她指節上打著旋兒，帶著溫熱的觸感。
許念瑤的手比他小一圈，被他整個握在手心裡，像被裹進了一個溫熱的繭。
“學會了嗎？”林浩問。
許念瑤聲音悶悶的：“……你故意的。”
“故意什麼？”林浩一臉無辜，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你教喃喃姐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你就是故意欺負我！”
許念瑤側頭瞪他，臉紅得像要滴血，眼神裡卻滿是嬌嗔。
“那是因為她學得快，你學得慢，不得多教教你嘛。”
林浩麵不改色地找著藉口，鬆開了她的手，退開半步。
“好了，自己找找感覺，我看著你。”
許念瑤轉身就拿槍托輕輕砸了他一下，又轉頭去看楚喃喃。
發現對方正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眼神裡滿是打趣。
她的臉更紅了，兇巴巴的瞪了對方一眼：“看什麼看！不許笑！”
教完射擊，三人繼續往林子深處走。
楚喃喃走在最前麵，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許念瑤跟在後麵，手裡攥著她的彈弓，時不時撿顆石子瞄準路邊的鬆果打，玩得不亦樂乎。
“啪——”
石子偏了足足半米，打在樹榦上彈開，驚起一隻鬆鼠嗖地竄上樹梢，消失在枝葉間。
“哈哈哈哈！”
楚喃喃回頭正好看見這一幕，笑得彎了腰：
“念瑤，你這準頭，兔子站你麵前你都打不中吧？”
許念瑤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像隻氣鼓鼓的小河豚：
“你行你來啊！你要是用彈弓，說不定還不如我呢！”
“我又不打彈弓，那是小孩子才用的玩具。”
楚喃喃攤了攤肩上的槍，一臉欠揍的表情，故意氣她。
“那你別笑！不對，你纔是小孩子呢！幼稚鬼！”
“我就笑，咯咯咯咯——”
楚喃喃笑得更歡了，故意跑得遠了些。
許念瑤惱了，抓起一把鬆針就朝她扔過去。
楚喃喃尖叫一聲，拔腿就跑，許念瑤在後麵緊緊追趕。
兩個人一前一後在林子裡穿梭，清脆的笑聲像銀鈴似的在林間回蕩，驚得林間的小動物紛紛逃竄。
“別跑！楚喃喃你給我站住！”
“有本事追得上我你就來呀！”
許念瑤追了幾步，發現自己根本跑不過楚喃喃，便蹲下來撿了顆圓潤的鬆子，裝上彈弓，瞄準楚喃喃的背影。
“啪” 的一聲，鬆子打在楚喃喃旁邊的樹榦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楚喃喃嚇了一跳，回頭看見許念瑤正得意洋洋地舉著彈弓，沖她做鬼臉，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楚喃喃喘著氣走回來，許念瑤已經笑彎了腰，兩個人互相扶著肩膀，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倆跑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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